10、约会 “以前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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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沉舟指尖在那枚舌钉上停留的余温还没散尽，就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索性不再接话，转身站在门口准备打车。
欲栖想起昨晚那辆车，“不骑你花光了所有积蓄的杜卡迪？”
“你会不舒服。”
昨晚太过火，木沉舟还记得为她清洗时看到的一片糜红。
欲栖挑眉，慢悠悠地把下巴搁在木沉舟肩膀上，“这么贴心啊沉舟姐姐。”
自从听到那个女生口里叫出的那声姐姐后，欲栖就莫名其妙学着她乱叫。
明明两人都心知肚明谁才是那个姐姐。
木沉舟侧了侧脸，“不要乱叫，站好。”
欲栖偏不，枕着她的肩膀歪着头看她，“沉舟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木沉舟抬手招了辆车，试图把话题掰回正轨，“你要买什么？”
“买姐姐一晚可以吗？”
木沉舟：“……”
木沉舟转身准备回家。
“哎——开玩笑呢，”
木沉舟冷着脸：“我不觉得好笑。”
欲栖拉住她手臂，回归正题，“牙刷、毛巾、护发素、身体乳、洗面奶、卸妆膏、化妆水、精华、面霜、眼霜、防晒——”
她一股脑说了很多，但木沉舟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点了点头，“好。”
反倒欲栖被她清淡的语气弄得有些诧异，“你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觉得。”木沉舟承认得相当干脆，“但我觉得麻烦你就不买了？”
欲栖想了想，“不会。”
“那不就得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与喜好，木沉舟自己懒得捯饬，每天洗把脸就直接出门。
但这不代表她对别人的生活有那么多的异议。
“所以你该买什么买什么，上车。”
欲栖看着她打开车门，示意自己坐进来，弯了弯唇，没再说话。
最近的商场打车也就十分钟，两人径直去了地下一层的商超。
木沉舟推了一辆购物车，欲栖自然而然地靠过来，一只手搭在车沿上，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拨弄着货架上陈列的商品。
牙刷、毛巾、……欲栖看也没看价格，就一件一件地往购物车里丢。
木沉舟推着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往车里扔东西，偶尔伸手把快要滑落的商品扶正。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得出奇，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那种刚认识不久的生硬客套。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欲栖的视线被一排放得很高的巧克力吸引过去。
她踮起脚尖去够，指尖刚碰到包装盒的边缘，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那盒巧克力拿了下来，放进车里。
欲栖回头，看到木沉舟已经收回了手，正在看手机上的购物清单。
她嘴角弯了弯，又往车里多拿了两盒。
结账的时候，欲栖习惯性地掏卡，结果木沉舟已经先把手机递了过去。
“说好我养你的，”欲栖皱了皱眉，“怎么能让你付钱？”
“这里不能刷卡，大小姐。”
“那我也能——”
“一会儿买衣服，你自己来，那些我买不起。”
木沉舟目光落在收银员扫码的动作上，表情平淡，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
欲栖手里还捏着那张没来得及递出去的黑金卡，指尖勾着卡的边缘转了一圈。
她把卡收回口袋里，凑过来，带着一点笑意，“那下次我偷偷往你卡里转钱，你就当不知道。”
木沉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收银员把装好袋的东西推过来，她拎起购物袋，欲栖伸手要去接，木沉舟侧了侧身，没让她碰。
“我来就行。”
欲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细高跟，又看了看木沉舟已经转身往门口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漫开。
她踩着高跟鞋跟上去，步态轻盈。
“木沉舟。”
“嗯。”
“你这种性格，以前谈过恋爱吗？”
木沉舟没回答。
欲栖加快两步走到她前面，倒退着走，面朝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回答就是没有？”
“走路看路。”木沉舟说。
“你帮我看着不就好了，”欲栖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那种她特有的黏糊糊，“你会让我摔倒吗？”
“会。”木沉舟回答得又快又干脆。
欲栖愣了一下，脚步微顿，又重新追上来，“你这个人，说句好听的会死吗？”
“会。”木沉舟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欲栖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笑声在商场走廊里轻轻回荡，引得旁边经过的几个人惊艳侧目。
木沉舟没有看她，但脚步又放慢了一点。
两人上到顶层女装品牌区，木沉舟把购物袋放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靠在一旁等她。
欲栖走进最近的一家店，导购迎上来，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跟着，自己慢慢看过去。
木沉舟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上，但余光一直追着那个身影。
欲栖挑衣服的动作很快，不像有些人会纠结半天。
她似乎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目光扫过去，比一下，行就拿着，不行就挂回去，毫不拖泥带水。
不到十分钟，她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件。
她走到木沉舟面前，把几件衣服在她面前比了比，“好看吗？”
木沉舟看了一眼，“嗯。”
“嗯是什么意思？”欲栖不满意这个回答，“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看。”
“哪件好看？”
“都好看。”
“你好敷衍。”
欲栖哼了一声，便自己拎着衣服去试衣间。
木沉舟把视线收回来，垂下眼，盯着自己食指上那一点洗不掉的墨迹。
她没有敷衍，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只是换一种漂亮的方式。
没一会儿，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欲栖站在试衣间门口的灯光下，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服帖地裹在她身上，面料轻薄，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垂落，在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停住。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整片锁骨和胸口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
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已经淡成了浅粉色，在酒红色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更加暧昧。
欲栖看到木沉舟看过来，又微微侧了侧身，让木沉舟能看到裙子的侧面。
那条裙子的后背开得更低，几乎要开到腰际，露出大片光滑的背脊和肩胛骨的轮廓。
“怎么样？”
木沉舟看了她两秒，“外面那件穿上。”
欲栖挑了挑眉，“为什么？”
“冷。”
欲栖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她慢悠悠地把那件薄纱开衫套上。
那条裙子被纱笼了一层，若隐若现，比刚才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
她在木沉舟面前转了一圈，“这样呢？”
“可以。”
欲栖凑近了一点，仰着脸看她，“就只是可以？”
木沉舟垂下眼，视线从欲栖的脸移到她锁骨下方那片被薄纱半遮半掩的皮肤上，又移开。
“很漂亮。”
欲栖嘴角弯起来，回到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连带着方才挑的几件，一起拿给导购，“这些都要了，刷卡。”
导购接过衣服，眼角扫过吊牌上那串数字，笑容比刚才真切了几分，双手接过卡，转身去柜台打包。
包装好的购物袋有四五个，大小不一，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
欲栖看了一眼，报了木沉舟纹身店的地址，“麻烦帮我送到这个地址，谢谢。”
导购连忙点头，记在便签上。
两个人并排往电梯口走，欲栖看着身边一直拎着购物袋沉默不语的木沉舟，“真的不用我帮你一起拎吗？”
“不用。”
欲栖看了看购物袋，伸手从里面掏出一个巧克力，“那我帮你拿这个。”
木沉舟看着她熟练地拆开包装，然后递了一颗到她的嘴边，“尝尝，这个牌子很好吃的。”
木沉舟偏了偏头，“不用了。”
她不太爱吃这些黏黏糊糊的东西。
欲栖见她不是在客气，也没有勉强，把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含混地说：“那你错过了人间美味。”
木沉舟没接话，抬手按了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带小孩的年轻妈妈，两个人侧身让了让，站到角落里。
旁边的小女孩大概两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一个咬了一半的磨牙棒，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木沉舟看。
木沉舟低头跟她对视了一眼。
小女孩把手里沾满口水的磨牙棒朝木沉舟递过来，黏黏糊糊喊了一声，“姐姐吃。”
木沉舟看着那根糊满了口水的磨牙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旁边的欲栖先笑了出来，弯下腰，凑近小女孩，声音放得很软，“可以给姐姐吗？”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欲栖两秒，又把磨牙棒往欲栖的方向递了递。
欲栖作势要去咬，小女孩却忽然把手缩了回去，把磨牙棒塞回自己嘴里，咯咯笑起来。
年轻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她就是这个样子，见到好看的人就爱闹。”
欲栖被这句话夸得心花怒放，拿出手里的巧克力，摊在小女孩面前，“想吃吗？”
小女孩伸手就想要拿，结果欲栖手一缩，巧克力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她自己嘴里。
小女孩的手扑了个空，嘴巴一瘪，眼眶里迅速蓄起了泪水。
木沉舟一脸木然，刚想开口让她不要玩了，就听到一声含着笑意的轻唤，
“小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约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