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和贺年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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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病发，差点死了，医生给我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其实一直有派人跟着我，他们第一时间就把我带走了，妈妈建立的医疗团队认定我还没死，给我换了人工心脏紧急抢救。”
“我活下来了，但是成了植物人在疗养院躺了两年多。”
“你看到的那条消息，是妈妈用我的手机发的，她一直都认识你。”
沈止的语气很平静，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给贺年听，他不想博同情，他只想让贺年行使他作为伴侣的知情权。
贺年听到人工心脏，连忙伸手去摸沈止的腹部，他的手微微颤抖，弄得沈止有些痒。
贺年顺着扣子间的缝隙，把手探进沈止的衣服里，没有外置的导线，只摸到了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沈止睫毛颤了颤，低声说，“别摸了，挺丑的。”
贺年反驳道，“不会，阿止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所以这是……”
沈止解开扣子，露出自己胸口上的疤痕，增生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沈止不敢去看，低头闭了闭眼，“妈妈说，我等到了合适的心源，换掉人工心脏之后我就醒了，但是肌肉有些萎缩，我做了几个月的复健。”
“出院以后，妈妈说，在这里开了一家分公司，她知道你还在这里就让我来了。”
“我就是回来见你的。”
沈止说着抬起头，不再去想自己的事，却一下子撞进贺年痛苦的目光里。
贺年的手搭上沈止的疤痕，轻轻抚摸着，沈止也才出院没多久，这处伤痕才愈合没多久，新生的皮肤泛着粉，格外敏感。
沈止颤抖了一下，却没阻止贺年的动作，只是微微侧着头，掩盖自己有些红的眼睛。
“阿止，你，是不是很疼啊。”
贺年的眼圈又红了，这次是对沈止的心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止受了那么多苦，一个人在黑暗里睡了那么久。
沈止将手放在贺年的手背上，安抚地摸了一下：
“没事了，已经不疼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贺年听着沈止的话，将人拉入怀中，耳朵贴在沈止胸前，心跳声在贺年的耳边响起。
越来越快。
“阿止，我又听到你的心跳了，真好。”
贺年的手箍在沈止的腰间，很热，但没那么热了。
沈止回抱过去，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嘴上都有了打趣的力气，“小年都摸到我的肉了，可是我摸不到小年的，好吃亏啊。”
贺年从沈止怀里钻出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头衫，瘪了瘪嘴。
贺年说着话，耳朵红了一片，“回家，回家可以摸到。”
“现在出院吧，我想和阿止睡一张床，这里太小了。”
贺年摸着手下的床单，余光瞥着旁边的陪护床，“那个看着很硬，肯定不舒服。”
他的阿止睡着会不舒服的。
沈止敲了敲贺年的脑袋，语气严肃，“不可以哦，医生说了这次你一定要住到完全康复，你今天早上都晕倒了，我很害怕的。”
贺年眼底闪过祈求，攥紧了手中的被子。
沈止摸了摸贺年的脑袋，温柔地哄着，“我会陪你到康复，乖一点好吗，我哪里都不去，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把工作都交给副总了。”
“等你好了，我就跟你回家。”
贺年的眼睛亮了一下，两只手搅在一起，故作忸怩，“好。”
沈止笑出了声，将自己的手挤进贺年的指缝，“不生我气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好，把你丢下好多年……”
贺年摇了摇头，顺势将头靠近沈止颈窝，“没有生气，一直都没有生气，我只是好想你，我现在觉得好不真实，你坐在这里，我，害怕，害怕这是幻觉，我经常看见你，然后我去碰你，你又消失了，我摸不到你。”
贺年的话断断续续的，拇指却不断摩挲着沈止的手，眼泪烫得沈止的心尖都在发颤。
“这次是热的了，真好。”
沈止侧头在贺年的脸上亲了一下，“你刚刚不是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是真的哦，我真的回来了。”
“你想再听一次吗？”
贺年愣愣地点着头，然后看着沈止把外裤脱了，露出里面的薄秋裤，爬到了他旁边。
沈止轻巧地钻进贺年的被窝里，拍了拍贺年的胳膊，“躺下。”
贺年乖乖躺在枕头上，和沈止对视着。
下一秒，贺年感受到视线迅速移动，脑袋被按在了温暖的怀里。
沈止略快的心跳，清晰地传递到贺年的耳朵里。
贺年贴得更紧了些，然后伸手抱住沈止，闭上了眼睛。
贺年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带着生病后的疲惫靠在爱人的怀里睡着了。
沈止睡得比贺年还要沉，因为昨天晚上工作熬了通宵，贺年看到的那盏灯，就是他的办公室。
工作很重要，但也有失眠的因素在里面，他查了好几天发现贺年离职了，给那家公司送的项目直接打了水漂。
半夜和妈妈通电话被嘲笑了好一通，“诶呀，我们小止也有恋爱脑的一天呀。”
沈止听着妈妈的话红了耳朵，委屈地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本来以为去那边谈合作就可以见到小年了嘛。”
“是是是，我们小止真聪明，是小年不该离职，让我们小止找不到小年。”
“才不是，小年没错。”
“好好好，你们俩都没错，是妈妈的错，妈妈没帮你查到小年的住址。”
“妈妈也没错。”
“好啦，项目给了就给了，赚不到钱也没关系，小止在那边玩得开心点，一定要注意身体，抗排异的药一定要吃。”
“我知道了妈妈。”
“嗯，不要忙到太晚，多吃点好的补补，妈妈给你卡里又打了点零花钱，别亏待自己。”
沈止看着被亲妈挂掉的电话，拿起了另一部手机，看着短信上密密麻麻的一串0，抚了抚额头。
在妈妈眼里他到底有多败家啊！
沈止关掉手机屏幕，继续看着手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字，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躺到了休息室里。
他闭着眼躺了两个小时。
头很晕。
他啃了几口桌子上昨天买回来的奶油面包，然后把药吃了。
再然后，他就像做梦一样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和贺年一样，沈止也念了贺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