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投其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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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贺年黏沈止黏得厉害，就连上厕所也要跟着一起去，小小的卫生间挤了两个人，空间变得更小了几分。
沈止猜得到贺年会有一些“如果自己不要他了怎么办”之类的念头，便也纵着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贺年因为两次发烧，身形瘦了些，但趴在背上还是很重。
等到沈止被压得受不了，就拍拍贺年的后背让他一起躺到病床上，总归能轻松些。
贺年上了床之后，就紧紧搂着沈止的腰，将自己的头抵在沈止的侧腰上，呼吸间的热气穿透布料，打在皮肤上。
有些痒。
但是看着贺年水汪汪的眼睛，沈止还是忍住了，轻柔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这种日子持续了三天，三天后，沈止出院了。
贺年带着沈止回到了家，屋内的陈设没变，却因几天没人回来，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贺年擦干净沙发的一角，让沈止坐下，自己进卧室换了新的床单。
沈止靠在沙发扶手上，半阖着眼，不断转着自己的戒指。
贺年走过去，把沈止打横抱起带到卧室，给人换了身纯棉睡衣，再塞进被窝里。
被窝被刚刚通电的电热毯弄得暖融融的，沈止下意识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贺年伸手将被子拉下去了一些，露出沈止的鼻子，然后认真地把被子的边角掖好，不留一点缝隙。
贺年俯身在沈止侧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去收拾一下，一会来陪你。”
沈止哼唧着回应了一声，“嗯—”
贺年在衣柜里随意抓了两件干净衣服换上，然后把两人脱下来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贺年正拖着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通了电话。
“喂？”
“你和沈止出院了吗？我去看看你们吧，我买了点补品，当作给他的赔礼。”
“来吧，但他刚回来还在睡觉，姐你自己开门进来别敲门，别吵醒他。”
“知道了，你们俩也真是的，轮着进医院，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贺小兰说完挂了电话，看着后备箱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还觉得不够，又拐进超市里添了点两人之前爱吃的零食。
贺小兰关上后备箱，开车来到了贺年家小区门口，保安正在保安室里打着游戏，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最后停在了楼下。
贺小兰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给贺年再次打去了电话，“下来，我带的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上去。”
贺小兰等了半天，听筒里传来煤气灶阀门拧紧的声音，钥匙哗啦啦响的声音，沉重的防盗门关闭的声音，最后是贺年的声音。
“好。”
两人费了点力气跑了两趟，才将东西全部搬上楼，贺年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贺小兰，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年。”
贺年侧身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姐，沙发还没擦，上面都是灰。”
“……”
贺小兰沉默地站到了窗边，盯着远处的街道，“那我站会。”
贺年走进厨房，继续小火熬着鸡汤，香味飘得满屋都是，贺小兰走过去看着自己弟弟低头切菜的样子，撇了撇嘴。
“碰上沈止饭也会做了，汤也会煲了，这三年你可不是去我家蹭饭就是点外卖。”
“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贺年看了看自己的备菜，“姐，今天应该没有你爱吃的菜。”
“为了庆祝沈止出院，今天的菜单是他点的。”
“哦，没事，我啥都吃。”
贺小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贺年做菜，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年她生怕戳到贺年心里的痛处，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托沈止的福，她终于不用继续装了。
看着弟弟恢复了精神，贺小兰是高兴的，但是看着对方的情绪都挂在一人身上，贺小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沈止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一头磕在了厨房的推拉门上，“小年，是谁来了呀。”
沈止对上贺小兰视线的下一秒，突然清醒过来，瞪大了双眼，“你怎么在这！你为什么在我家！”
沈止挤进去抱住贺年的腰，眼神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那天打了他的女人：
“小年，就是她打我，我怕她，你给我挡着。”
“莫名其妙的女人”“问了我一些问题，然后就打我”沈止的话在贺年脑子里突然闪过，原来沈止认不出来他姐姐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沈止也需要人照顾，贺年都没时间细究。
贺年安抚地拍了拍沈止环在他前胸的手，“这是我姐姐，你不认识了吗？”
沈止抱得更紧了，声音都透着委屈，“我躺了三年，医生说这个时间太久了，会有记忆缺失的后遗症。”
贺年看着锅里的菜已经熟了，转过身将沈止搂在怀里，“这是我姐姐呀，她知道那天是她错了，带了东西来给你道歉。”
贺年说完朝着贺小兰使了个眼色，贺小兰接收到信号，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有些羞愧：
“那天是我太着急了，都没问清楚，当年那些事，我们都以为你真的死了，我看到你突然出现在医院，还以为你骗了小年，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问题。”
沈止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慢慢松开了抱着贺年的腰，走到贺小兰旁边：
“那天的事情，没关系，你是他姐姐，担心他是应该的，我真的没骗他。”
贺小兰深知自己理亏，拉着沈止的手走到客厅，“这是我给你带的补品和吃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看贺年还得再做一会，你先吃点垫垫。”
沈止蹲在地上，眼疾手快地捡了两包辣条，背过身吃了一嘴的辣椒油。
贺年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耸了耸鼻子，看着沈止心虚的抹着自己通红的嘴巴，到底没说什么。
沈止心里想着，谁家看望刚出院的人还带半兜子辣条啊，她肯定是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沈止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投其所好，贺年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