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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夏天就像一段二重奏 “风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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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季奶奶怎么还没回来？”
快七点了，平时老太太早回来了。
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这雨早停了，如今外面地面上的水都快干了。
季风给他奶奶打了个电话，电话嘟了几声，没人接，在自动断开后，季风又打了一通。
这回快断线时，终于接通了，“奶，你哪儿去了，电话都不接？”。
“小风啊别急，奶那个进医院的一起跳舞的朋友，记得不，她今天转院，要去省医院看病，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下午突然知道就跟几个老姐妹一起过来看看。赶巧手机又没电了，才充上电，正想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就来了。”
原来如此，季风松了口气，又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你带小昱先吃点，冰箱里有饺子。奶奶在外面跟老姐妹说说话，吃完回去。”
“行，奶，你晚上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这几步路的事儿，你照顾小昱啊。”
说完他奶又把电话掐了。
“……”
季风对着电话有些无语。
“奶有点事，晚上我们自己吃。”季风对着林昱说道。
“好的。”
“我去煮饺子。”
季风也只会煮这种，除此外可能还会西红柿炒鸡蛋。
说完季风便去冰箱拿出他奶奶之前包好的饺子，往厨房走去。
林昱跟了进去。
“风哥，我来吧。”
“不用。”
季风看着林昱想了想又道：“你去拍个蒜吧，调个料。”
“嗯！”
等到放了三回生水，再度水沸时，季风把饺子捞了出来，放进两个盘子里。
林昱调的料味道很好，他们在圆桌上对坐着吃了今天的晚饭。吃完林昱想接过洗碗的活，季风没让他干，两幅碗筷，一个锅，三分钟的事儿。
林昱也没说什么，又跟了进去，把灶台擦了擦。
两人随后一起出了厨房，又坐到了沙发上。
季风回想了下刚才的游戏。
“说实话，你是不是炸鱼？”
“炸鱼？”林昱不解地看着他。
季风看着他，可能是想多了。
季风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无厘头喜剧放着当背景音，他又开始出神。
林昱也在旁边坐着，好似在认真看电视的样子。
正当季风想着再过十分钟他奶还没回来就出去找的时候，门开了。
“奶，你胆子大了，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季奶奶您回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显然季风声音更大点。
老太太没瞅季风，“小昱晚上吃饱了没，没吃好奶奶给你做点夜宵。”
“吃了饺子，风哥煮的。”
季风有些无语，倒了杯水递给他奶。
老太太接过水喝了两口，没瞅季风。
“哎呀，赶紧洗洗睡觉去，小孩子早点睡才能长得高。”
季风腹诽道他都二十一，一米八五了，还长呢。
季风懒得评价，转头进了房间，给他奶一个台阶。
“季奶奶，您也早点睡。”林昱跟他奶奶打了招呼，随后也进了屋。
平板不在，季风拿出手机，又打开那个游戏开了一局，似乎合理又似乎不合理地掉到了钻石。
睡觉！
次日，依旧是个大晴天。
季风打开房门，只她奶奶在客厅看电视。
瞅了眼，某知名玛丽苏电视剧，如今正播到男女主角在雨里大哭，一个说分手，一个不分。
季风觉得合理，很合理。
“奶，今天你咋没出去？”
“还能天天出去啊。”老太太头都不抬地回道。
也很合理。
季风去厨房找吃的，两个鸡蛋，一碗小米粥。
季风端出来放圆桌上快速吃完，又把碗拿进厨房三两下洗了。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平板画了幅画，雨幕里靠着屋檐的自行车。
今天一天季风没有再骑车出去，只下午四点那会儿想起小区里好像有游泳馆，然后去屋里翻出了泳衣。
“小风，下次你带小昱也去玩玩。”他奶奶似乎看出他准备去哪儿了。
“知道了，奶。”
游泳馆在小区的西侧，封闭式的，季风在更衣间快速换好衣服，然后掀开门帘去了泳池。
来游泳的人不多，只几个小孩在浅水区背着游泳板，旁边还有几个大人站着，似乎在学游泳。
季风直接去了深水区，热过身，身体拉开了些，便跳进水里，来回游了几圈。
他飘在水面上，有点无聊，想着改天可以去海里游一游，只是不能让他奶知道。然后一个转身，潜进水里。
回去的时候，经过小区门口刚好遇到了林昱。
“风哥。”
“会游泳么？”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考试能及格那种。”这里靠近海边，中考需要考游泳。
“想不想去游泳？”
“嗯？”
“小区里有个游泳馆，带上证件就能进。”
“好。”林昱想了想答应了。
季风开始品出来些东西，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好。但也没再说什么，一起进了屋。
他奶在做饭，听到门响也没出来看，“小风小昱回来啦。”
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听出来是两个人的。
“季奶奶我帮您。”
“不用，小昱你去歇会儿，饭马上就好阿。”
“好…”林昱有些犹豫道。
季风在旁边看着林昱踌躇的模样，有些乐。
“林昱，来玩一局吗。”季风使坏道。
“好。”
绝杀，非常合理！
季风觉得这个暑假开始有点意思起来。
他们开了一局便没再继续，不然老太太要喊了。
晚上，三个人在客厅里各做各的，老太太继续看玛丽苏电视剧，林昱玩平板消消乐，季风拿手机建城堡打僵尸。
分外和谐，一切都很合理。
只是回到屋，季风带着平板，拿笔画了幅图，一颗椰子树，但细看会发现树上挂的不是椰子而是香蕉。
要问季风为何这么画，他会回答，椰子树上长香蕉不是很合理吗？都是挂着的。
一夜过去。
季风在家里走了一圈，没人。他躺在了沙发上，开始发呆，这里什么也没有，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季少爷永不认输。
随后拿起手机戴上鸭舌帽出了门，骑车去了这个县城最繁华的地带，把车停到路边，他坐到一家临街的奶茶店里，看看这里的人都做些什么。
没看出来什么，又去了商场，在里面的电玩城转了一圈，不少学生模样的人，玩得十分投入。
转身他又进电影院，挑了场老牌电影看。
县城里人多的地方他都去了一遍。直到傍晚，他才又骑上车回去。
路过医院，好像又看到了林昱。他直接蹬了过去，“林昱，上来。”
林昱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上了车后座。
“风哥，这么巧。”
“是啊，你外婆怎么样了？”
“好些了，已经能小幅度活动了。”
“那能走动了你告诉我，我再去看望你外婆。”
“谢谢风哥。”
“不客气。”
“林昱，你是在那边那所高中读书？”
“嗯。”林昱被风吹起来的衣服贴到了自己脸上，悄悄的拿手压了压。
“你住校？”
“嗯。”
“那你们学校食堂什么最好吃？”
“叉烧吧。”林昱想了想，每次去都没了。
“我们学校的糖醋小排最好吃。不过阿姨老是手抖，得趁着抖之前赶紧接住了。”
林昱觉得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想了想道，“我们阿姨不手抖。”
“还有不抖的阿姨？”
“嗯。”因为他去的时候都很晚了。
“不合理啊。你问问你们阿姨愿不愿意跳槽去我们学校。”
林昱弯了弯嘴巴。
“你们宿舍几个人？”季风想到什么说什么。
“六个。”
“你排老几？”
“不太记得。”
“我跟你说，以后去了大学千万别第一个报年龄知道吗。”
“啊？哦。”
“不然就是四年都绕不开的梗。”
季风在一阵蝉鸣声中又絮叨的说了几句。
林昱在后面静静听着，觉得听季风说话很有趣，那个世界在他嘴里也很有画面感。
两人顶着落日余晖回了季风奶奶家。
“奶，今天做啥吃的，好香。”
“糖醋小排，你跟小昱去洗手，马上就好。”
季风觉得真是神了，说啥吃啥。
吃饭的时候，季风看到林昱似乎对这道菜也很感兴趣。
他又乐了。
饭后，季风见林昱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又想起昨天说的带林昱去游泳的事，便直接问道：“你有泳衣吗？”
“有……不过没带。”
“那你穿我的，我以前高中随手买的，尺码错了没穿过，你应该能穿。”
林昱也没想到还有这个发展，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以为昨天只是客套。
“好，谢谢风哥。”
季风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把那件小了一号的泳衣翻了出来，然后带着林昱去了小区里的游泳馆。
季风换好泳衣，进洗脚池时，回头看到林昱，泳衣将就能穿，不过倒是挺白的。
人比昨天多了些。
他们直接去了深水区，这里人少。做了下拉伸，季风便直接从跳台跳了进去。
等季风浮出水面，见林昱还在岸上，他游了过去，拍了拍水面。
林昱顺着梯子进了水里，水蔓延到胸部，有种挤压感，他适应了下，便往前一推，游出三米远。
季风见挺熟练的，也就自己游自己的，游了两圈，他开始换潜泳，在水里，他似乎看到林昱在前方憋气，他潜了过去，从水里冒了出来。
林昱被他吓了一跳，有点不稳，季风赶紧抓了他一把。
“林昱，你以前游泳成绩多少？”
林昱想了想，“不记得了。”
“那我给你计时，你来一圈。”
“好……”林昱觉得季风的节奏有些跳跃。
说完，季风便游到了最近的岸边，两手一撑，上了岸。然后朝浅水区走去，找教小孩游泳的教练借了个计时器。
季风带着计时器走到泳池一边，然后让林昱游过来从这边开始。
“我说开始，你就全力游，先来50米。”
“好。”
“准备好了吗。”
“好了。”
“开始！”季风按下了计时器。
他在岸上看着林昱朝对面游去，速度不止不慢，很快，林昱在对面翻了个身，又往回游。
一个来回，季风停下计时器，39秒。
休息了会儿，又游了两个来回，100米，计时73秒。
“林昱你很不错啊。”
林昱腼腆的笑了笑。
“咱俩比比。”季风接着说道。
季风扎进了水里，溅起来一堆水，林昱抹了抹脸，不知道为何也扎了进去。
两个人贴着水底游了半圈，在对面双双冒出头来。
林昱觉得他的这个夏天似乎开始脱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