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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认亲宴各自心怀鬼胎 假千金她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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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成年她便给自己改了名,去掉姓氏叫子衿。
这场迟来的升学宴,同认亲一道举行。
从前连改名都是通知,如今加回姓氏,却都好声好气的寻她商量。
更别提上辈子压根没有这场宴会,对外只是说双胞胎,身体不好养在国外。
玫瑰粉加宝天蓝的珠翠静躺在白皙的锁骨处,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亭亭玉立的气质难以被任何喧宾夺主,精致的礼服都做了陪衬,今晚的焦点,名副其实。
杯壁映照出片缕倒影,她的人生却不再颠倒。
宴会厅二楼,身姿笔挺的男人随意的倒靠在扶手边,默默注视着全场的中心,那个皎洁如月白的身影。
他嘴中呢喃着什么,心里莫名的产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和他来自同处的妹妹。
两人流着一样的血,却是不同的性别。那个性和口味会一样吗,除了相貌还会有其他相似之处吗?
不见前毫无感觉,只一眼便妙不可言。
目光易转,思绪难断,恰如藕断丝连。
周清淮端着酒杯转过身,寻思小时候看徐晴晴怎么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
“看你妹呢?”
周清淮起身看向迎面而来的傅凌澈,见其目光如炬的看着舞台中央,讥笑道:“你看你妹。”
“我看我未婚妻。”
他到毫不掩饰,也不要脸。周清淮不轻不重的搁下杯子,哼笑转身:“你?”
傅凌澈坐靠在一旁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怎么姐夫,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换个妹妹就舍不得了?”
“清淮,哥们是真羡慕你。从小就盼着我妈能生个妹妹,你倒好,一下得俩。”
周清淮瞥眼,从前傅凌澈私下和徐晴晴来往,郎情妾意,他没兴趣掺和。
如今刚出事,就来探口风,未免太急。
看着下楼的背影,傅凌澈仰头喝下杯中酒。搞完,操之过急了。
——
“妹妹。”
徐晴晴闻言顾不上和姐妹们攀谈,转身笑道:“哥哥,你回来啦。”
周清淮看着纹丝不动的背影,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妹妹。”
周子衿转身看来。
男人笑容和煦:“初次见面,我是你哥。”
她礼貌性握了握他的手尖:“你好,你妹。”
墨玉叉手抱胸,悠哉悠哉的凑了过来:“淮子,眼睛都快长子衿身上啦。这么关心啊?早干嘛去了。”
周清淮依旧笑盈盈的,近距离打量着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亲妹妹。旁的看都不带看一眼,随意道:“这个问题很好,下次别问了。”
墨玉一脸惊讶的转向周明瑾:“你看他!什么态度啊?”
……
这个世界的发展已经和上一世大致脱节,毫不相干。手中的剧本也逐渐作废,固有思维却害了自己。
比如周子衿一个人走在泳池边,扑通一声变成了落汤鸡。
徐晴晴也是从自残转变为了反社会。
礼服一瞬变成了鱼尾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发丝蜿蜒贴在额角。
周子衿好不容易自个爬上来,耳边又扑通一声。
她寻思下饺子呢,转头一看,原来是另一个祖宗型人格把徐晴晴也推了下去。
周子衿湿漉漉的旁观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冻木讷了。
丝绸质感的西装外套,以及残余的体温,仿佛梅林。
看清来人她一个闪避,婉拒了傅凌澈这个脏东西。
墨竹的双胞胎妹妹默默上前,说这时那时快,蜗牛突然变猎豹,唰的扒下了周清淮的外套递来。
墨玉也不由分说就把周子衿裹了个严严实实。
周清淮一笑了之。
宾客散去,周子衿和徐晴晴都洗完了澡,别墅大厅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全部围坐在一起。
气氛严肃到无法无天的墨玉都安静如鸡,默默看着电视。
“这个孩子必须送走,回她自己家里去。”
周老爷子发话,生父纠结着不赞同道:“晴晴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晚上外面灯光暗,不小心撞到也有可能。”
徐晴晴见形式不对,也是立马小跑过去,蹲到脚边附和:“爷爷奶奶,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又忙委屈巴巴的转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子衿,别赶我走好不好。”
“爷爷,我可以在家里做佣人。好不好爸爸妈妈,只要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当牛做马我都毫无怨言。”
她哀求着,眼泪簌簌落下:“我不认识那家人,上次我去,他们还打我,叫我多给些钱,我不敢回去呜呜呜……”
周清淮见周子衿下楼,招了招手,叫其坐到了他和奶奶中间,温声道:“把这个喝了。”
“谢谢。”
放着霸总短剧的电视屏幕刷一下变成了投屏,是墨玉的自拍视频。
很不巧,刚好拍到徐晴晴伸出小猪手的作案过程,十秒钟的视频反复循环。
墨玉深藏功与名,顾左右而言他道:“感觉我今天这个头发做的蛮好看的,这个动作大伙看是不是很帅?”
周明瑾笑着点了点头,说不上来的宠溺。
感冒灵擦点反出喉咙,周子衿默默闭目,没眼看。
这下人证物证齐全,徐晴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道:臣女百口莫辩。
在坐心疼她的也只有父母,两夫妻恨铁不成钢的闭眼咬牙,只好明知故问:“晴晴你为什么推妹妹!”
徐晴晴一抽一噎,破罐子破摔如实说道:“她回来,大家就都偏心。”
“我…知道这本来就是她的…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被调换的那个?”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不是我的家!”
水坝泄洪了一般,徐晴晴指着周清淮就嚎啕:“哥哥今天晚上理都不理我,只和她讲话。别人都在背后笑我…连我朋友都疏远我了!”
她越发不能自已:“我为什么要是假千金啊…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对不起…对不起嘛…对不起。”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观她痛楚心扉的模样,周子衿相信她如今的痛苦是真情流露。可原本两人不会敌对,徐晴晴既然你无法共情别人,那也无权奢求换位思考。
为了利益而加害他人,怎么还能渴求垂怜。那便各自为战吧,没有你自己,不会有你的今天。
“好笑你在这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你是人,我们子衿就不是人,她就活该被你欺负。”
正腹诽着,墨玉这个炮仗又首当其冲了:“诶,你哥不待见你,你去推他啊。”
周清淮眉心跳了跳。
墨玉转头枪口就对向两夫妻:“常言道,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
“不是我说,老大你们既要两个孩子都承欢膝下,又平衡不好。后果都叫子衿受了,这为人父母…”
说着,墨玉不知想起什么,默默的默默了。
二叔夫妇说完三叔夫妇说,三叔夫妇说着五姨妇夫讲。本来宽敞到豪华的客厅,如今是这般的拥挤和热闹。
落地窗外还有成群结队,挤着看热闹的堂哥堂姐。
生父打断七嘴八舌,发话道:“再怎么说,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是我当初也抱错了呢?爸妈你们也因为一纸DNA鉴定就不要我吗?”
“她这次错了,我们会教育的。可是直接把她送走,未免太过残忍。什么事大家都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能好好过呢?”
墨玉小声嘟囔:“是谁不想好好过。”
周明瑾虽然拦着他,却连连附和,哄一般道:“就是。”
两夫妻最终还是把她保了下来。
意料之中,周子衿一口干下温热的感冒灵。周清淮稀奇的看着,就差鼓掌了。
生母道:“晴晴,你现在就去写保证书给子衿道歉,以后再犯就不要回来了。”
大是大非面前,好赖话还是懂的,徐晴晴憋嘴抹眼泪:“好的妈妈,我现在就去。”
走前还向周子衿鞠了一躬:“对不起子衿。”
周子衿默默挪开一点,偏过头去。嗓音不高不低,很是平和:“原本幸福的生活被打碎,一瞬跌落泥潭,对徐晴晴来说的确很残忍。”
接着,她不卑不亢的看向夫妻俩:“但我是来寻亲的,不是来当包子的。如果鳄鱼的眼泪有用,倘若什么事都可以用道歉来结算,那杀人犯也不用付出代价了。”
“她可以在二位的羽翼之下胡作非为,任性行事。然我也需为自己谋算,既然你们家庭和睦,是我的出现导致种种,那便回到原来,各自安好。”
两夫妻哏了一下,急忙解释:“不是…爸爸妈妈不是这个意思,晴晴她这次真的是做的很不对。”
“但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不要这么武断不是好就是坏。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周子衿毫不退让:“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两人为难到蹙眉,疯狂找补。
徐晴晴眼珠左转右转,还没想出花招之际。
周子衿叹息又道:“不过事已至此,今晚是认亲宴。真假千金的事本就引人瞩目,现在闹的越不愉快,就越叫外人看了笑话。”
“对外就称是不小心吧,等风头过去我再走。”
时间就是机会,众人闻言都和缓了些。
男声怡然自得,随意道:“徐晴晴,你也大学了,自己住校吧。我们会资助你上完大学,包括以后的工作。这些仁至义尽,再多,对我妹妹不公平。”
这个大哥自小就抱养在祖父那边,一年去老宅的日子屈指可数。
见不到的总是更念,父母口中,亲戚嘴里无不是对他的褒奖。
在徐晴晴心里也十分敬仰和爱戴这个哥哥,可是偶像居然对自己这般冷漠无情。
她愣愣的再次爆发:“哥…我以前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你都会帮我的。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她一出现,你对我就弃如敝履!”
她跺脚无能狂嚎:“这些年在你们身边的是我啊!为什么我就因为生气推了她一下就要赶我走!我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啊。”
她换了裤子毫无顾忌的蹲在地上,掩面呜咽:“我连名字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然后逐步发展成了怨天尤人:“…那你们当初照顾孩子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倘若我没有抱错,虽然家里穷,我也是会有爸爸妈妈疼,也会努力考上状元!”
徐晴晴声泪俱下的捶胸顿足:“可是现在,徐家母女看见我第一句是问她好不好?爸爸妈妈也一味的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连哥哥也一边倒。”
“…我怎么知道我是被抱错的!那我就不是人就不配有爱了吗!”
周清淮靠坐在沙发上眉眼微动,却不是共情,分明是想笑。
他和这个假妹妹的交集可能就是一年见一两面,学校那次还是因为两夫妻跑到国外旅游去了。
何况就是小孩吵架互殴,该赔的赔,不该赔的不赔,并不存在偏帮。
周清淮揉了揉太阳穴:“我可以帮家里的废物兜底,但没义务帮着外人欺负亲人。还状元,收拾收拾早点睡觉,明儿一早走,说不定梦里有。”
他没听进去,但两夫妻是听的真真切切。
生母上去揽过徐晴晴很是动容,对这边呵斥道:“清淮你够了,今天不是你厚此薄彼,哪里能出这档子事。”
“好了,不要再说了。晴晴这件事情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吴阿姨扶小姐回房间去,感冒灵在床头。”
徐晴晴红肿着眼睛,忐忑不安的看向她,生母表情严厉,但明显偏帮。
人走后,生母坐回位子上,舒了口气道:”爸妈,说到底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我们自行解决。”
“子衿,妈妈和爸爸会补偿你,也会教育晴晴,但这样随意定人去留不可能的。”
在坐的表情可谓精彩,二老无语的看着,墨玉翻白眼,周清淮冷笑点头,当事人周子衿面无表情。
生父道:“一开始总是有磨合的,子衿你是个好孩子,晴晴有些任性但也不坏。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两人确实换位思考了,只不过站的是假千金那处。
周子衿淡淡着看结果,没什么波澜。这俩什么德性上辈子就领略了,没感情也不伤心。
她内心暗暗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哥哥,有些发力急。
原本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她的目的不是得到父母真正的爱,亦或是天枰的稳当。
而是让隐藏罪犯得到报应,而最简单而且迅速的逼她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方法,就是在表面上夺走一切关注,因为实质上她已经拿回来了。
本来这个力道刚刚好,小发雷霆,但保持原状。
只要两夫妻的愧疚,从而想要弥补,结果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就可以逼出徐晴晴的嫉妒,和仇恨。
这下好了,火力太大,猛攻太过。适得其反,逼的生母护犊子。
反而给徐晴晴来了一剂定心丸,说不定要消停上好一会儿,周子衿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有些怅然。
“胳膊肘往外拐,你们不心疼,有的是人疼。子衿,到家里和我们一块住呗。”
老两口闻言,十分赞同墨玉,大家都说好。
除了生父生母又有些放不开,想既要又要。面对着势同水火的养女和亲女,还在做阖家团圆的黄粱梦。
“这……我们…”
看的出来墨玉是个急性子,不耐烦的打了个哈切:“十点半前我要回去睡觉,明天七点还要到校。子衿,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被点名的她,面对突如其来的橄榄枝,大脑有些混乱。
众目睽睽之下,急凑紧张的氛围之内,周子衿神使鬼差的接过了。
墨玉笑哈哈的一拍掌,起身掏出红票票:“阿姨麻烦加个班,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