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棒棒糖我收下了 用学习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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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周，周五，明天就是周末了，走廊里吵吵闹闹的，像被捅翻的蜂巢。
整栋高二教学楼都浸在一种按捺不住的雀跃里。离周五放学只剩最后半天，所有人的心早就飘到了校门外面。下课铃一响，走廊瞬间被涌动的人潮填满，男生追逐打闹的喊声、女生凑在一起说笑的低语、还有栏杆边趴着看楼下高一新生军训的起哄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裹着九月最后一点不肯褪去的暑气，在空气里打着转。
清沐白坐在座位上，对周围的躁动充耳不闻，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隔过道的许砚舟。
对方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脊背挺得笔直，面前摊着课本与笔记本，指尖握着笔，安安静静整理着上一节课的内容。阳光透过窗缝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连侧脸线条都显得格外柔和。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好多女生追他……”
清沐白指尖轻轻抠着桌角，心里又开始打鼓。
昨天许念跟他说的那些话还清晰地留在脑子里——许砚舟笔记全、人好、不拒绝同学问题，只是话少。可一想到要主动开口，他还是莫名紧张，总觉得自己唐突，怕对方冷淡回绝，更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被人看出不对劲。
他是从山里来的狐妖，向来自在随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这个人面前，连一句搭话都要反复酝酿半天。
许砚舟指尖捏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清沐白清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极轻地顿了半秒。
很快，上午第三节课的预备铃响了。
班里的喧闹瞬间被掐断一半，还在打闹的人慌忙冲回座位，翻课本的哗啦声此起彼伏。老王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目光一扫，原本还嗡嗡作响的教室立刻彻底安静下来。
老王：“？我很吓人吗？”
全班起立问好，正式上课。
这节课依旧是数学拓展内容，难度比上一节更甚。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推导，听得清沐白脑子发胀，手里的笔记越记越潦草，很快就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他咬了咬唇，犹豫再三，终于趁着老王转身写板书的空隙，侧过身子，用气音轻轻唤了一声：“许砚舟……”
话音刚落，许砚舟几乎是立刻抬了头。
没有丝毫迟钝与意外，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这里、这里我完全听不懂，”清沐白小声试探，“等下课之后，你的笔记可以借我抄一下吗？”
空气安静两秒。
许砚舟没有立刻应声，反而低头，飞快在自己笔记本空白的边角处，用极细的字迹，补了一行额外的简易解题思路——专门把最难的跳步部分拆解得明明白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对着清沐白，极轻、极淡地点了一下头。
不仅答应了，甚至提前悄悄为他铺好了路。
“嗯。”
单字回应，清冷低沉，却字字清晰。
清沐白瞬间心头一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坐直身子，连听课都有劲了不少。
下课铃响，老王又拖了五分钟才走，许砚舟第一时间合上笔记本，主动隔着窄窄的过道，把完整的本子，轻轻推到了清沐白的桌前。
“看吧”
他看着少年瞬间睁大的、满是惊喜的眼睛，嘴角压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软意，补充道，“哪部分看不懂，我讲给你。”
清沐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只想着能借本子自己慢慢对照，压根没敢奢求对方会主动开口讲解。
他指尖微微发紧，小心翼翼伸手接住笔记本，指腹无意间擦过许砚舟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
“谢、谢谢。”
清沐白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低头飞快翻开本子。
他对着卡壳的那道函数题皱了皱眉，指尖在草稿纸上比划了两下，还是没能理顺逻辑。
没等他抬头，一道淡淡的声音就轻轻落了过来：“这里卡着了？”
许砚舟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倾过了身，距离一下子拉近，清冽干净的气息轻浅漫过来。他伸手指了指笔记上的一行式子，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拆解开讲给他听。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把浮动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清沐白侧耳认真听着，原本绕成死结的思路一点点被理顺，心里的慌乱不安，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等整道难点彻底弄懂，清沐白豁然开朗，抬头对着许砚舟弯起眼睛，笑得格外明亮：“我听懂了！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许砚舟望着他眼里亮闪闪的光，原本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许多，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嗯，懂了就好。”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准时响起。
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涌回教室，这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老刘踩着铃声走进来，放下教案，直接翻开了课本。
午后的阳光比上午更加慵懒温暖，斜斜铺满大半张课桌，晒得人后背微微发暖，教室里渐渐漫起一点昏昏欲睡的松弛感。
清沐白刚把笔记收好摆回桌角，抬头看向黑板，忽然就愣了神。
上午数学课的难题被解开的雀跃还没褪去，手里仿佛还残留着笔记本淡淡的纸页温度
老刘上课突击抽查背书，全班都认栽了，不巧的是，抽到了清沐白
清沐白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刚转学过来，课文进度差了一大截，这段长篇背诵根本还没来得及记熟，开头忘了，后面自然全忘了，这会儿被当众点到，手脚一下子都凉了，站起身子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挤不出来。“艹，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
就在清木白准备好抄写的准备时，过道有一道温柔极轻的声音穿过过道，读出了他要背课文的那个开头。清沐白瞬间谢天谢地，知道开头后，他后面的全都记住了，自然也就顺畅的背了下去。
整段背诵结束，老刘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渡完这场大劫，清沐白松了口气，心口砰砰直跳。他坐下的第一秒，就下意识侧过头，想去看清到底是谁帮了自己这个大忙。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微微怔住。
是许砚舟。
少年依旧端端正正坐着，脊背挺直，神情平静淡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看着课本，周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有极淡的一丝暖意，藏在他眼底，在两人目光相撞时，极轻地一闪而过。
周围没人察觉分毫，全班依旧安安静静，只有清沐白清清楚楚听见、清清楚楚知道。
刚才那个压得极低、专门为他解围的声音，完完全全，就是许砚舟。
清沐白耳尖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口涨满了软乎乎的暖意与悸动。
明明两个人还不算多熟，明明对方一向看着冷淡不好接近，可偏偏每一次自己陷入窘迫、手足无措的时候，最先不动声色伸出手拉自己一把的，永远都是他……
到下午准备放学时，清沐白拿着许砚舟的笔记本，越过过道，把笔记本放到许砚舟桌上“今天谢谢你啊”
许砚舟点点头“嗯”那准备收起笔记本的时候，发现笔记本里有个鼓鼓的东西，它翻开里面有一个橘子味的棒棒糖
一颗裹着明黄色糖纸的橘子味棒棒糖，安安静静夹在空白页之间，清甜的果香气息，隔着糖纸都仿佛能隐约漫出来。
许砚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眼，朝着已经转过身、正假装低头收拾书包的清沐白望过去。少年耳尖还泛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浅红，指尖局促地捏着书包带，明明心跳快得不行，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等着他的反应。
许砚舟盯着那颗糖看了几秒，素来没什么波澜的眼底，一点点漾开极浅极软的笑意。他没有出声叫住他，只是轻轻合上笔记本，把那颗橘子味的糖，连同本子一起，妥帖收进了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
“走嘛，一起出校门”这一句不是清沐白说的，是许砚舟～
清沐白猛地抬眼，整个人一下子怔住，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他原本只以为，悄悄递出一颗糖、好好道过谢，今天这点小心动就该到此为止了，完全没敢奢望，许砚舟会主动开口，邀他同行。
少年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连脸颊都漫上一层浅浅的暖色，连忙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好、好啊！”
许砚舟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模样，唇角的弧度又软了几分，率先迈步，慢慢跟他并肩走出了教室门。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距离不远不近
一路之上没有太多的对话，清沐白走在身侧，能清晰闻到许砚舟身上和晚风、阳光的味道缠在一起的味道。
走出校门，许砚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的嘛，对清沐白说“以后有不会跟我说”
清沐白的心脏猛地一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申请二维码，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清沐白连忙拿出手机，指尖都带着一点小小的颤抖，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几乎是瞬间通过。
许砚舟收好手机，看着少年亮晶晶、又补充了一句：
“周末有整理好的拓展笔记，也可以发你。”
清沐白低头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加上的名字，心口涨得满满当当，全是橘子味的甜。
“糖我收下了，再见”说着就往自己家车走去。
清沐白低头看着聊天列表里那个崭新的头像，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原来那些不是石沉大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棒棒糖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