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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地方不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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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对暴君很不满,嘴里念念叨叨了好久,随后心里还是浮现出一丝庆幸的。
还好暴君没缺德到底,没让她们一群人挤大通铺,每个人还是有自己独立的空间的。
要是让所有人都挤在一块睡,沈楹可真要大骂暴君了。当然,金豆也得要骂,谁让它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虽然这独立空间也不大,装修的还不如沈楹家里的卫生间,让她上卫生间都不方便。放衣裳的也是个小柜子,比她的衣帽间可差远了。
当然,作为采女,她也没有什么衣裳要放的,衣柜还空着一大半呢。谁让采女是位分里最低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采女还是需要做一些工作还有基础劳动的。
谁让后宫无主,除了她们,也没有别的妃嫔,皇帝让他们自己养好自己就行了,不用做什么工作。
话虽如此,可不让带家里的丫鬟,负责伺候的宫女,还是有时间段的,好些事情,这些贵女们,都不得不自己动手。
一开始都觉得变扭,两个月下来,也都习惯了。
沈楹也是大小姐,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她还是会的,只是内心还是感觉到惆怅。
打量着这屋子,沈楹揉了揉额头,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嫌弃的不得了。可她之前有段时间,不小心磕伤了脑袋,在医院昏迷了几个月,大概是生死线上徘徊了一下,她顿悟了,用那群损友的话来说,就是她没以前那么矫情了。
现在这情况,虽然还是嫌弃的,可也没有过于排斥。
所有进宫的女子都是一个位分,还住在一起的后果就是特别的吵,每天都有人吵架,大家位分一样,就算家室不一样又能怎么样,进了宫,就都是皇帝的女人。
从前就有不对付的,这几天可谓是吵翻了天。
不是没人试图偶遇暴君,能进宫的女子,姿色自然是不错的,万一皇帝为自己的美色所迷呢。
可是无一例外,全部无功而返,根据沈楹听说来的,暴君的眼神似乎不大好,有人在跟前他都看不见。
也有被他看到的,根据对方的回忆,据说暴君是个很冷淡的人,冷到明明是炎炎夏日,被暴君的眼神一扫,仿佛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钻,愣是冻得人直打哆嗦。
也有人使用迂回战术,打算拿下暴君唯一的孩子,也就是当朝小太子。
同样也失败了,那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当暴君的潜质了,碰到这些采女偶遇她,不是把虫子扔到人家身上,就是放蛇出来溜达。
未来的小暴君,他的宠物是一条蛇,他还喜欢把蛇盘在手上当镯子。
沈楹更加不乐意去接近暴君和未来的小暴君了,她怕虫子,更怕蛇。
“金豆,我真是回不去吗?有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
“不可以,走不了,失败就是死,宿主难道你想死吗?”金豆闷声说道。
它自己都快要死了。
沈楹没说话,摇了几下团扇,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酸了,还又热得难受,抬手就往旁边递了一下,结果半天都没人接过去。
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屋子里除了自己就一个又胖又肥的橘猫系统金豆。
她身边倒是有伺候的人,暴君不让她们这些采女带着家里的丫鬟进宫伺候,她们是自己进宫的,然后每个人分配了一个宫女。
晚上的时候,宫女也是要回去睡觉的。
沈楹热得满头都是汗,起身去倒了茶水喝,没喝两杯茶壶就空了。
想喝水就得等到明天宫女过来上班。
沈楹趴在桌子上,脑袋贴着桌面,感受桌子上散发出来的凉意。热了就换一个方向贴着,再热再换。
实在不行,她就去抱屋子里的柱子,感受上面散发出来的凉意。
这个金豆实在是太狗了,不管她怎么说,死活都不愿意放她回去。
“宿主,你就试试吧。”金豆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语气。
沈楹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果断拒绝,“不试。”
金豆叹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沈楹热的睡不着,身上又一身汗,黏黏糊糊的很是不好受,外面倒是有点儿风,可是窗户打开又有蚊虫飞进来。
要么选择凉快一点儿,要么选择被蚊虫叮咬。
沈楹一个都不想选,她想回家,立刻马上就走。
“可是我的能量不够了,如果不能阻止暴君毁灭小世界,我就会死在这里,到时候宿主也回不去的,你会被抹杀的。”
“骗人!你之前不是说能把我送回去吗?”
“那也是我有能力的前提下啊,暴君的黑化值那么高,我把宿主弄过来,就耗费了不少能量,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帮助宿主回去了。”
沈楹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她怀疑金豆在骗她。
这种穿越小说她也是看过的,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金豆欺骗的。
“这不是我自己的身体,说不准我死了之后,就能回去呢。”
说到死,又想起金豆方才的那些话,沈楹有点儿怀疑,是不是金豆在暗示自己,死了才能回去。
“那你就试试呗。”金豆叹道。
这倒是给了沈楹一个念头,她立刻从床上翻了起来,在衣柜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根披帛。
她学着电视里那样,踩着凳子把披帛扔到房梁上。
扔了几次都没成功,披帛轻飘飘的,根本扔不上去,一点儿都不像电视剧里那样,一下子就挂了上去。
沈楹还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
最后还是在披帛的前段绑了茶杯,又扔了两三次才扔过去的。
沈楹连忙把披帛打了个结,试着把脑袋套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之后,把板凳踢掉。
上吊的感觉自然不好受的,沈楹踢掉板凳后就后悔了,她挣扎着想要下去,她想呼叫金豆,她想说自己不要死了。
可是被勒住脖子,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用力踢着双腿。
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披帛断裂,沈楹掉了下来。
“沈楹。”姜薇见状,连忙小跑过来,将摔在地上的沈楹扶了起来。
屋内没有烛火,月光照射进来,姜薇看到了沈楹白皙的脖颈上的红痕。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楹,叹了一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虽然姜薇和沈楹没多大的交情,可姜沈两家是邻居,父亲都是在朝为官,也是同僚,对于沈家的事情,姜薇还是知道一些的。
沈楹如今的母亲是继母,虽然对外说是仁慈的人,可姜家离沈家近,怎么可能没听到一些内幕。
沈家夫人对于沈楹这个前头夫人生的女儿,可没有说的那么好。
这次陛下能同意广选秀女入后宫,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陛下登基四年,行事作风如何,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突然开口答应,保不准要准备收拾哪个人呢。
这次被选上了的,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忐忑。也有抱着万一自家女儿能被陛下看中,诞下个一儿半女的,也能成为皇亲国戚。
其他人姜薇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她是自己愿意入宫。她是家中长女,总不能让底下的妹妹过来。
还有一点姜薇未曾同旁人说过,她婚事并不太顺利。她今年都有十九岁了,按照她的年纪,其实早应该成亲了,早些年先皇在的那会儿,其实给她指过婚事的,那会儿陛下还是太子,将她指给了太子做侧妃,等她及笄就可入东宫。
那时太子妃已经薨逝,太子也不愿再娶旁人,屋里连通房姬妾都没有,更不愿意再迎娶一位太子妃入东宫。
她其实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太子抗旨总比他们姜家抗旨的好,只不过这退了亲,她的婚事会更难。听闻太子妃去了之后,太子就疯魔了一般,容不得别人提起太子妃已经去世的事情,更加容不得别人占了太子妃的位置。
她也曾听过传言,说是那位太子妃,其实是挟恩以报方才能嫁入东宫,可是从陛下的种种表现来看,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在太子疯虽疯,知道是先皇指婚,并未为难他们姜家,所有的怒火都冲着先皇去了。也有传闻先皇去的这么早,大抵也是被太子给气死的。
太子闹了这么一通,都道太子疯了,她虽然没能嫁入东宫,名声上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后来太子登基为帝,她又差点儿就和人订亲了,是父亲看好的人。虽然家境有些落魄了,可为人还是不错的,学问也很好。结果议亲的前两天,她那个议亲对象就因为背地里要谋反被陛下处决了。
因为亲事没成,她躲过一劫。家里也庆幸没有到处乱说,没人知道他们就咬死不认接触过。
她就这么在家里耽搁了,本来打算不嫁了,找个道观做女冠去,结果陛下准备纳妃的时候传开,选的名单里有姜家的名字,代表她家要送个女儿进宫。
她就自告奋勇来了。
九个进宫的秀女里,就她和沈楹两个人,目前并没有去主动接近过陛下和小太子。
姜薇是因为自己之前的那些破事,懒得再去折腾了,左右父母对她也没有抱着什么希望。
借着月光看着沈楹,姜薇弄不清楚,沈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面色苍白,脖颈间的红印格外清晰,眼眶也是红红的,嘴唇还有些干裂,就那么坐在那里,也没开口说话。
印象里,沈楹好像是不愿意进宫,被她家里强送进来的。
姜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她自己先前那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说不出来。
沈楹不知道姜薇在想什么,刚才她差点儿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这会儿这里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呢,没空去想姜薇是怎么看待她的。
等缓过神来,沈楹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吊了?”
“我睡不着,在隔壁听到了一些动静。”姜薇如实说道。
她就住在沈楹隔壁房间,听到有什么撞击的声音,还有瓷器碎裂的动静,又听到了凳子被踢翻的声音,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沈楹:“……”这地方不仅小,居然还不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