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总裁助理 才入职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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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变成一缕一缕细细的光路，洒在木地板和被褥上，有几条爬上原潋的脸颊和头发。
关掉闹钟，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眯着眼睛发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入职第一天。
新工作是他搬来这座城市之前就定好的，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医疗器械生产公司的行政岗，薪资待遇不错，最重要的是离家近，坐地铁过去只要十分钟。
原潋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装裤。
他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腰身一下子显了出来，窄窄的一截，皮带都多扣了两个孔。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带着一种青涩的少年感。
出门之前他没忘记给窗台上的茉莉浇了水。花苞比昨天大了一圈，有几朵已经微微张开了一点口子。
早晨的空气还有昨晚余留的凉意，下了地铁后，原潋走在不熟悉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导航，绕了好一会才找到公司。
推开玻璃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吃早餐，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好，是新来的同事吧？”
“嗯，我是原潋，今天来报道。”
前台小姑娘带他去了人事部，填了一堆表格，录了指纹，领了工牌和门禁卡。
办完手续之后他被领到了自己的工位，在行政部靠窗的一排，旁边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女生，烫着大波浪卷发，桌上摆了一排盲盒手办。
“你好呀，我叫苏晚。”女生主动伸了手过来，指甲上涂着亮闪闪的豆沙色，“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哦。”
原潋握住她的手，他也跟着笑起来，圆眼睛弯弯的：“我叫原潋，麻烦苏晚姐了。”
“天哪你别叫我姐，把我叫老了，叫苏晚就行。”苏晚捂着嘴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姐姐看弟弟的慈爱，“你好小啊，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苏晚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已经二十八了，叫姐也没错，你长得好可爱，看起来年纪很小。”
原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笑着夸回去：“苏晚姐长得也很年轻啊。”
苏晚一脸“我不信”的表情，但没有继续追问，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他：“吃早饭了没？先吃点东西垫垫，上午没什么事，就是熟悉一下环境。”
原潋接过饼干，小声道了谢，心里那点对新环境的紧张感消了大半。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他跟着行政部的经理熟悉了公司各个部门的位置，学会了怎么用打印机，录入了一些基础数据。事情不多，但都是新的，他做得很认真，连打印机卡纸了都是自己研究着修好的，弄了一手的墨粉，跑去洗手间洗了半天才洗干净。
中午苏晚拉着他一起去吃饭，同行的还有行政部的另外两个同事。四个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湘菜馆，苏晚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爆炒藕片、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红彤彤的一片。
原潋吃不了太辣，几口下去嘴巴就红了，眼角也红了，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不停地吸着气喝冰水。苏晚看他这个样子笑得前仰后合，赶紧给他要了一碗不辣的蒸蛋。
“你不能吃辣你早说啊，”苏晚递纸巾给他，“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无辣不欢呢。”
原潋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委屈巴巴地小声说：“我以为我能吃的……”
林哥笑着摇摇头，夹了一块鱼头肉放进自己碗里：“小原你是哪里人？听你口音不像这边的。”
“我是南方人，在聊城长大的。”
“那怎么跑这边来工作了？”
原潋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很快就笑了：“想换个环境嘛，这边挺好的，空气好，人也舒服。”
话题很快岔开了，苏晚开始聊公司里最近的一些八卦。原潋本来没怎么在意听，只是安静地扒着碗里的蒸蛋，直到苏晚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你们听说了没，总部那边要空降一个新总裁过来，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
“哪个总部？咱们公司不就是总部吗？”小周不解。
“我说的是集团总部，”苏晚一脸“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的表情，“咱们不是被收购了吗，你们不知道？集团那边要派人过来接手管理，听说挺年轻的，之前一直在国外，好像姓……姓贺还是什么。”
原潋舀蒸蛋的动作停了一下。
“管他谁呢，反正不影响咱们干活，”林哥无所谓地耸耸肩，“高层换人又不是第一次了。”
原潋也跟着笑了笑，把那勺蒸蛋送进嘴里，偶尔搭两句话。
下午的工作节奏比上午快了一些，行政部在准备一个下周的活动方案，原潋被分到了整理物料清单的任务。他对着Excel表格一个一个核对，眼睛都快看花了，但还是做得很仔细，每核对完一项就在后面打一个勾。
苏晚路过他工位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进度，惊讶地说：“你动作好快，这个我弄的话至少得一下午。”
“也没有很快，”原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眼睛有点酸了。”
“那你歇一会儿呗，又不急。”
原潋摇摇头，又低下头继续核对。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习惯，开始了就不想停下来，一定要做完才安心。
临近下班，原潋正在整理最后一份文件，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停在他工位旁边。他抬起头，看到行政部经理林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有点微妙。
“小原，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原潋放下手里的标签纸，乖乖跟着林姐走了。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林姐示意他坐下，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
“是这样的，”林姐斟酌了一下措辞，“今天下午刚接到上面的通知，说行政部这边的人员编制要调整一下。”
原潋眨了眨眼，圆圆的猫眼显得更大，有点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不会吧，他才入职第一天，不会就要被裁了吧？
林姐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别紧张，不是要辞退你。就是……你现在的这个岗位，可能不太需要了。”
“……不太需要了？”原潋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没转过来。
“集团那边给公司配了新的管理系统，很多行政类的工作以后会自动完成，所以行政部这边要缩减人手。但公司不会让你走的，只是给你调整了一下岗位。”
林姐翻开文件夹，把里面的一张纸递给他看。是一份岗位调动的通知，原潋的目光扫过去，在“职位”那一栏停住了。
总裁助理。
原潋愣住了，抬头看着林姐，一脸茫然：“总……总裁助理？”
“对，”林姐点点头，“就是新来的那位总裁的助理。”
“可是我……”原潋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我才刚毕业，没有做过助理的经验，而且我连那个总裁是谁都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林姐的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上面决定的”的意思。
“你不用太担心，”林姐安慰他，“说是助理，其实就是帮总裁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安排行程、整理文件什么的，和行政的工作差不多，只是服务的对象不同。而且这个岗位的薪资比你原来要高，这也是好事嘛。”
原潋看着那张通知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的边缘。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拒绝别人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别人说什么他就点头，遇到事情先接受再想办法。
“那……新总裁什么时候到？”他问。
“下周一。这周五之前你要把工位搬到顶楼去，那边的独立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了，隔壁就是助理间。”
原潋点点头，把通知单折好放进裤兜里，站起来的时候还差点被椅子腿绊了一下。他扶着桌沿稳住身子才往外走，耳朵又红了。
林姐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这小孩有点傻乎乎的，但又莫名让人想多关照几分。她对着原潋的背影叮嘱了几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不在我们部门也还是朋友嘛。”
“谢谢林姐。”原潋乖乖地道了谢，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的时候，苏晚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林姐找你什么事？”
“说是岗位变动，”原潋坐下来，还有点恍惚，“让我去做新总裁的助理。”
苏晚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总裁助理？！我的天，小原你这是要飞升了啊！”
“可是我不会啊……”原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没做过助理。”
“怕什么，助理不就是端茶倒水安排行程吗，你这么乖，哪个老板不喜欢你。”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得像是亲眼见过那个新总裁一样。
原潋被她说得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某种轻微的、不明所以的不安，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快下班的时候，他把手头剩下的文件全部核对完了，挨个贴上标签，整整齐齐地码在文件夹里。
打完卡下班，原潋收拾好东西，和苏晚他们道了别，一个人走出公司大门。傍晚的阳光已经没有中午那么烈了，斜斜地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第一天上班就这样过去了——有些意外，但总体上还算顺利。
原潋把工牌摘下来攥在手心里，低头看了看上面皱着小鼻子显得有点呆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随后迈下台阶，汇入了傍晚的人流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总裁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