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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天 “那我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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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洲哭了个昏天地暗,终于缓解了情绪。
本来还想在贺于景的身上赖一会儿,毕竟这样抱着确实很舒服,但是刚有这个想法之后,肚子就因为太长时间没吃饭痛了起来,江淮洲饿的不行了,只好起来了。
他声音带着哭过的独特沙哑音:“于景,我要吃饭。”
贺于景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像一个乞丐在要饭。
但说出来一定会被江淮洲打死的。
贺于景满脸认真,就像在做实验一样把一碟一碟的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有些酱汁已经漏出来了。
或许那家高级餐厅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包装的饭菜能被祸害成这个样子。
“这是你之前跟我说喜欢的那家,他们家的酱汁排骨真的很好吃吗?”贺于景把饭菜摆在会议室桌上,眼巴巴地看着江淮洲,如果他是类中的人兽,那估计背后会长条尾巴吧。“可我只让他们准备了一份餐具,我也好想吃啊。”
人类分为两种,一种是人,一种是类,人大部分为单独居住,类大部分是群居。
江淮洲跟贺于景都是人。
“……”江淮洲一时无言,被他这么一打岔,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好了,来张嘴,我喂你。”
他立马眼巴巴地凑上来,嘴巴张得老大,就等着江淮洲喂他。
江淮洲给他夹了一块酱汁排骨,还没伸过去,就已经被抢着吃了。
“……”江淮洲无语了,“贺于景,你怎么比我还像饿死鬼。”
贺于景主要是想缓和气氛,但是闻到饭菜香味,不由自主地也饿了——他只吃了早饭,午饭跟晚饭因为没有胃口都没吃。
但这些话贺于景不会跟江淮洲说,如果为了获得心疼而给他增加烦恼,岂不是适得其反。
“突然就饿了,江军官。”贺于景没脸没皮地说,“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饿了的人民呢?”
江淮洲被这句话攻击的脸都红了,耳朵迅速烧起来。
他们的关系早就超出了友情,在这四年的日日夜夜里,互相渗透了对方的生活。
隔着一层纱窗纸,很薄,也看得很模糊,谁都不敢笃定自己看到的就是正确且毫无偏差的影像。
江淮洲埋着头吃完了这顿饭——害怕被看出脸红。
吃完饭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享受着开战前最后的黎明。
贺于景看江淮洲吃完,没多久就回家了。他是外人,按规定不能长期待在军会事里。
贺于景本来还挺担心,但江淮洲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心,跟他承诺自己会平安回家。
他就靠着这一句话,一直等到深夜,眼睛都睁不开了才等回了江淮洲。
一进门江淮洲脸上的疲惫就藏不住了——解邈醒了,并跟君主派的人说,不要去找军会事的麻烦。
但是君主的极端派可不管这么多,连续打伤了好几个军官,就是想要一命偿一命,军会事因为这件事又紧急开会议。
不能打伤他们——军会事目前是被动的一方,若是再传出伤人的事,就不是极端的君主派来找麻烦这么简单了。
最后还是江淮洲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都捆起来,扔回了君政策门口,这事才顺利解决。
君政策就是君主处理事务的地方。
江淮洲已经被这些人烦的,恨不得想把他们脑子全都解剖了,看看里面装的是石头还是屎。
江淮洲心里刚这么想,抬头就看见贺于景坐在沙发上要睡不睡的样子,疲惫又烦躁的心情居然驱散了很多。
“于景?怎么在这睡了?”江淮洲还没凑近,贺于景就猛的睁开了眼,把他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贺于景被他这么问才清醒过来,讪讪地笑:“想等你的,但是睡着了。”
“等我干什么?”江淮洲笑了笑,“我只是说我会回家,不是说让你等我。”
贺于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就是希望你能看见我呀。”
空气又安静了。
贺于景一激灵,连忙转移话题:“回来就赶紧睡吧,明天估计还有很多事。”
江淮洲应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到那句超过朋友界限的话:“那今晚你是回你家睡还是……”
“我陪你一起,”贺于景顿了顿才说,“我不放心你,就你今天这个样子,谁都不放心吧。”
江淮洲扶额,想起今天的事就一阵阵无力感:“每次看见爸爸那副十分轻松的样子,我就自以为是地认为,军会事的事不过是一些轻松平常的琐事,但是等我上手操作才发现并非如此,爸爸能非常轻松而且准确地作出判断,但我不能。说实话,我现在看到军官就头大。”
“我明天要规划……”
江淮洲顿了一下,茫然又带着烦躁感直攻他的情绪。
他总喜欢严格规划自己的时间,提前三天规划好哪个时间点要做什么事,在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出现规划好的时间被外物打破的情况:五月份因为极端天气影响,取消了集体出游;在路上见义勇为,间接导致自己上课迟到;从教学楼上泼下来的污水误伤到自己,害自己被迫回家换衣服......
高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江淮洲都是厌厌的状态,看谁都不爽,也不想理任何人。
这才导致后来,江淮洲跟贺于景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贺于景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很少说话这么直接:“不要想着规划了好吗?放空一下自己,想想早餐要吃什么,喜欢的游戏里有什么想要的。”
“我……”江淮洲更加茫然了,“我合理地规划时间但还是被别人打破,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弱小的、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人?”
“胡思乱想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贺于景上前一步摇着他的肩膀,“淮洲快醒一醒——”
“我只是担心你的状态变得跟你高中的时候一样。”
“我早就清楚你的习惯跟为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不要难受。”
贺于景拉过江淮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江淮洲感受着贺于景心口的跳动,“扑通”、“扑通”地跳着,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就像在严寒的雪地里,架起个烧得热烈的火炉。
安心且温暖。
江淮洲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沦。
“我会尝试的。”江淮洲轻轻的说。
贺于景没听清:“什么?”
“我会想想明天吃什么。”
第二天,江淮洲很早就起来了,这回倒不是他自愿的——军会事有突发情况,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江淮洲随便拿了面包啃了几口就去了。
等贺于景起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
“我从刚开始就说过,侵灵跟落池联盟这就不是一个好决定!”于言不同昨日见到平静的模样,怒吼着,“这落池昨天到今天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一点表示!这是一个联盟的星球该有的态度吗?!!”
落池——侵灵隔壁的一个星球,前几年跟侵灵联盟了。
“现在其他星球纷纷在打探,一但探出来新事长是一个20岁的,还在上学的大学生,他们不立马把侵灵杀穿啊!!”
旁边的王晓听不下去了。
“于副话不能这么说,你20岁要是有江淮洲那样的成就,我就立马改姓跟你姓,更何况这是江事长亲自点上来的,他有一定的能力跟手段,单凭他去年19岁的成就,都超你多少了好吗!?”
于言不乐意了:“我只是在实事求是,你要是认为是贬低的意思,那我无话可讲。”
王晓向来看不惯于言,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但是开会一提到落池毫无征兆就爆发,看着像是落池欠他一百万似的,每次都是脸红脖子粗地吵一架,军会事高层没有几个人喜欢他。
王晓刚想怼回去,会议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
江淮洲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于言看到江淮洲愣住了,他对江淮洲有意见没错,但是对他的能力也不置可否,更何况江淮洲还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刚才也只是在气头上谁都想扯出来骂一顿,并非真的看低江淮洲。
“江淮洲……”于言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江淮洲打断。
江淮洲没看于言,径直走到中间的位置坐下:“我是江事长,开会!”
从江淮洲进来的那一刻起,高层军官都被他身上独特的气场镇压了。
怪不得江换羽会指定江淮洲为这个位置的继承者——他在军事方面极为严格,从不儿戏,但奈何江淮洲是他儿子这层关系,让大家都认为他是抱有私心。
但从今天起,大家就理解了。
江淮洲是天生的领导者。
于言想解释的嘴也闭上了,因为江淮洲根本不屑听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