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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出远门 琴余敏挂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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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煦死后第八年。
琴余敏的花店重新装修了。墙刷了白漆，换了新的灯管，收银台换了位置。只有那件防火服没动，还挂在原来那个地方。她把它取下来，擦了擦灰，重新挂上去。
新店员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话多。“琴姐，这件防火服是谁的？”琴余敏正在包花，没抬头。“我儿子的。”“您儿子也是消防员？”“嗯。”“他现在在哪？”
琴余敏的手停了一下。缎带从指间滑落。她弯腰捡起来，继续包花。“出远门了。”
小姑娘没再问。
晚上关店，琴余敏站在收银台后面，盯着那件防火服。站了很久。然后拿起抹布，擦了擦防火服上的灰。手很稳。
回到家，她走进厨房，炖了一锅汤。排骨莲藕，小火煨着。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对面摆着一副空碗筷。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空碗里。
“吃饭了。”
没人应。
她低头喝汤。咸了。手抖了一下。她把碗放下，点了一根烟。烟雾吐出来，往上飘。想起温煦说“妈，你少抽点”。她没听。烟抽完了，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收了碗，洗了。把那副空碗筷放回碗柜。
第二天早上，她把汤装进保温桶，带到花店。放在收银台上。小姑娘问：“琴姐，这汤给谁的？”她说：“等人的。”小姑娘没再问。
下午，许青安来了。穿着白大褂，刚从医院过来。她走进花店，看了一眼那件防火服，然后端起保温桶，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咸了。”
琴余敏没说话。
许青安把保温桶放下，转身走了。琴余敏站在收银台后面，盯着那件防火服。手没抖。
晚上关店，她把保温桶带回家。洗了，放好。第二天又炖了新的。少放了点盐。
许青安没天天来。但每次来，都会喝一碗。喝完说咸了或淡了。琴余敏记着，下次改。
后来小姑娘问：“琴姐，等的那个人来了吗？”琴余敏说：“来了。”小姑娘没再问。
她没告诉小姑娘，等的那个人不是许青安。她等的人，出远门了，不会回来了。但汤还得炖。万一哪天他回来了呢。她得让他喝上一口热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