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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沈砚开始学一件事 那个,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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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沈砚在某天想到了之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了解顾珩感兴趣的那个领域里的一些东西。不是那种刻意地为了讨好,是那种他想要知道顾珩在那里感受到了什么,想要能够在那上面和顾珩有一种他们之前没有的那种对话。他开始认真地了解那个领域,不是泛泛地,是那种真的进去看了看的那种了解,是那种你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这个感兴趣的那种了解。他在那个过程里,找到了一些他真的觉得有意思的东西,是那种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会觉得有意思但现在发现了的那种东西。
那种发现,让他有了一种额外的收获,是那种他因为顾珩而拓展了他自己的某一个边界的那种收获。他把那种收获放好,不只是当作他对顾珩的了解的一部分,也当作他自己的一部分,让它成为他和顾珩在将来某个时候可以真正谈的一件事的基础。他也在那个过程里想到了一件事:他喜欢顾珩,不只是喜欢他表面呈现出来的那个顾珩,是喜欢他的那些他不太展示的部分,喜欢他对某些事情的那种真实的感受,喜欢他在某些东西上的那种他自己的眼光和品味,喜欢他作为一个人的那种完整性。那种喜欢,让他对顾珩有了一种他以前对任何人都没有的那种在意,是那种你想了解他全部的那种在意,是那种你不只是接受了一个人展示给你的那一面、你也在意他所有那些他没有展示的那些面的那种在意。
那句话说完,顾珩就走了,沈砚一个人站着,感受着那句话落下来的重量,很轻,但压在心上,消不掉。
那个,是沈砚开始学着接受读心给他带来的那个特殊位置。
不是利用,不是优势——是接受。
他学的是怎么带着信息差,同时保持某种他认为重要的东西:他对顾珩的了解是真实的,但他的回应必须来自他自己,不来自那些心声。他不能每次顾珩需要什么,他就刚好给,那种刚好是假的,那种假会让他们之间的事有一层他不愿意有的欺骗。
他开始练习的是另一件事:在知道的情况下,选择不用。
顾珩有时候在某件事上有情绪,他能读到,但他选择不立刻回应那个情绪,而是等顾珩自己说出来,或者不说,各自消化。他知道顾珩在想什么,但他要顾珩知道他的知道是来自"我注意到你了",而不是"我听见你的心声了"。
这是很微妙的区别,但沈砚非常认真地在这个区别里练习。
他有时候会做错——他回应得太精准,精准到顾珩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那种眼神里有一点点的"你怎么知道"。
沈砚在那种眼神里,学会了一种他以前没有的克制。那种克制,对他来说,是他把这个做得尽量干净的方式。
那种克制,沈砚练习了很久,直到它成为他和顾珩相处时的底色——不是因为他不想用,是因为他选择不用,这两件事之间的区别,是他这段时间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今天的事收进来,迈步。
他把今天收进来了。迈步。那个还在,他也还在。
那个说起来有点蠢。
他开始学的是顾珩习惯喝的那种茶的冲泡方式。
起因是一次在顾氏开会,中间休息,助理送来茶水,顾珩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说话,把杯子放回去,没有再碰。沈砚读到的心声是:"水温差三度。"
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一道的光痕。空气中漂浮着尘埃,在光里慢慢转动,那种转动很慢,像是时间本身的流动,安静而清晰。沈砚在那个光里坐了几秒,感受着那种很特别的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连空气都很轻的安静,所有东西都停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就这一句,平静,像是他对这个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这个标准很严,但他不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记了一下,然后继续开会。
沈砚把那句话记下来了。
回去之后他查了一下那种茶的正确冲泡水温,又找了一个专门做茶的朋友问了一些细节。他没有告诉那个朋友他为什么要学这个,他只是说他想了解一下,然后把那朋友说的要点全部记住了。
他没打算用这个做什么,他也没想过他学会之后要在哪里展示出来。他只是知道了,让那个知道安静地待在他那里,成为他对顾珩的一个了解,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了解。
那个发生在大约三周之后。
他们在沈氏的小会议室谈一个合作的细节,沈砚提前让人准备了茶,他自己把水温调到了那个准确的度数,把那种茶泡好,放在顾珩那边的位置。
顾珩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没有皱眉,他把杯子放回去,翻开面前的文件,继续开会。
他什么都没说。
但沈砚读到了他那一刻的心声,只有两个字:
"对了。"
沈砚把那两个字放在心里,低头看自己的文件,继续谈合作,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知道他今天做了一件对的事,那个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那个只属于他和那两个字之间,安静,实在,比任何表扬都要真实。
他后来在另一个场合,用那个水温泡了第二次茶。
那次不是刻意安排的,是他们碰巧在同一个地方,旁边有茶,他自然而然地把水温调到了那个度数,把那种茶冲好,放在顾珩那边。
顾珩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但这一次沈砚没有读他的心声,他不需要了。他已经知道那个水温是对的,他已经知道顾珩喝到对的温度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他把那个做了,让那个发生,然后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事上,继续今天该做的事。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结果来确认,因为你已经知道那个本身就是你想做的,那个想做,就是你的答案。
他把那个这样整理好,不再去想它,让它安静地待在他这里,成为他对顾珩的了解里面一个具体的、实在的部分。不是读心给他的,是他自己用时间和心思换来的,是他在这里面真实投入过的那一点东西。
那种实在感,是他觉得这个值得的原因。
他记得学那个水温的那个下午,一个人在家,对着泡茶的步骤练了三遍,最后确认了那个准确的度数,把它记住,放进他知道的关于顾珩的事里,让它成为他对顾珩的了解里那个很小但很实在的一部分。那种实在,是他觉得这个值得做的理由,不需要任何人知道,只需要他知道,他把那个知道好好地放着,让它告诉他,他在这上面是认真的,那种认真不是表演,是他真的在做的那个。
「……这个位置,已经被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