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假期 十月一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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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常语的生日，两人的关系变得愈发微妙。
那天中午，常语知道晚上不能和陈睐一起过生日，于是买了个小蛋糕。
常语许愿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对方，而对方正举着饮料杯，目光恰好与她相撞，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视线，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晕。之后的几天，他们在校门口遇见时，不再是简单的点头示意，总会多停留半秒，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略显生硬的“早”。
彼此心照不宣，却谁也没有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这种微妙的氛围像一层轻柔的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既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
数学课进行中。
常语很讨厌数学，上课总是睡觉，脸还朝着陈睐的方向。
陈睐看着常语的侧脸，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细密的绒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她微蹙的眉头都显得格外生动。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转笔的动作，目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停留了片刻，那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渐渐模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这张安静的睡颜吸引，连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都没反应，直到老师点到他的名字，他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升温，慌忙站起来回答问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睐，不要以为你数学考了班级第一就能在数学课上这么放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开小差？！”数学老师明显生气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陈睐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还有几道带着戏谑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朝常语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自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睡意。
陈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原本就有些慌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刚才老师的问题在脑海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挤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数学老师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愈发严厉：“上课不认真听讲，回答问题还支支吾吾，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
陈睐如蒙大赦般坐下，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再看常语，只能将目光死死地钉在课本上，可那些熟悉的符号此刻却像一群调皮的精灵，在眼前跳来跳去，怎么也看不进去。而旁边的常语，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悄悄地将头转向了窗外，只是耳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窗外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常语摊开的笔记本上。她假装认真地看着窗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飘向身旁的常语。
刚才他窘迫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是他涨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让她的心跳也跟着有些失序。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画着圈，心里琢磨着下课要不要跟他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自己的唐突会让这层微妙的氛围变得更加尴尬。
…………
下课了。
“睐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常语解释道“快去老师办公室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羽毛轻轻拂过陈睐紧绷的神经。陈睐抬起头，对上常语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关切。
她喉咙动了动，想说句“没事”，却发现声音有些沙哑，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数学课本，慢吞吞地站起身。
经过常语座位时，他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那目光像带着温度，让他原本冰凉的指尖都泛起了一丝暖意。走到教室门口，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常语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发梢在微风中微微晃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刚才在数学课上的窘迫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
不知不觉就快要到十月一假期了，班级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期待的气息，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假期的安排。
有人计划和家人去远方旅行，有人打算宅在家里补觉追剧，还有人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常语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手里转着笔，心里却在悄悄盘算着什么。她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陈睐，见他正低头看着书，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她犹豫了一下，想问他假期有什么打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打扰到他，也怕听到一个让自己失望的答案。
而陈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笔尖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假期的脚步越来越近，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仿佛也随着这期待的氛围，变得更加脆弱，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
十月一号，大好的日子，阳光正好。
常语一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要不要约陈睐出来的念头。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编辑好的消息删了又改，始终没敢按下发送键。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催促她。她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把消息发了出去，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不敢看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陈睐的回复：“好啊，你想去哪里？”
常语看着那几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也烫了起来。她赶紧回复：“我也不知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很快，陈睐的消息又过来了：“那我们去公园吧，听说那里的空气不错。”常语立刻回了个“好”，然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试了好几件，才终于选定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并且搭配了一个同色系发箍。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觉得头发有点乱，又仔仔细细地梳了一遍，用卷发棒烫了一遍，还抹了点口红，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两个人就这样见面了，陈睐依旧身着一身黑，留着狼尾，今天还带了个发带，她还把头发扎了起来，显得干净利落了不少；化了淡淡的烟熏妆，眼睛上点缀的亮片显得眼睛亮的像颗星……
常语看着他走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陈睐似乎也有些不自在，走到她面前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道：“你今天……很漂亮。”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常语耳中，让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指尖却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公园里人不算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微妙的氛围。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常语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陈睐悄悄吸了吸鼻子，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走到一处长椅旁，陈睐停下脚步，指了指椅子说：“我们坐会儿吧。”
常语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她能感觉到陈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敢抬头，只能假装看远处的风景，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过了一会儿，陈睐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假期……你除了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常语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她摇了摇头：“没有了，就随便待着。”陈睐“哦”了一声，又没话了，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常语看着他有些局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鼓起了一点勇气，轻声问道：“那你呢？”陈睐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才回答：“我也没什么安排，本来打算在家看书的。”
“看书？”常语好奇地问，“看什么书啊？”
“就是一些……小说。”陈睐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常语笑了笑：“我也喜欢看小说，不过我比较喜欢看言情的。”“言情？”陈睐挑了挑眉，“那你看的书，是不是都很……甜？”
常语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嗯，有的挺甜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喜欢的书聊到喜欢的电影，又聊到学校里的趣事，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常语发现，陈睐其实并不是那么高冷，他只是不太会说话，但是聊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时，眼睛里会发光，话也会多起来。
阳光慢慢移动，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中午。陈睐站起身，看着常语说：“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常语笑着点点头：“好啊。”
两人一起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那家餐厅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木质的招牌上刻着简约的花纹，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人不多，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陈睐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常语坐下时，发现窗外正好能看到巷口爬满青藤的老墙，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陈睐把菜单递给常语，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常语低着头翻开菜单，耳朵却悄悄红了。
菜单上的菜品不算多，但每一道都透着精致，她犹豫了半天，抬头问陈睐：“你推荐什么？”陈睐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他们家的番茄牛腩意面不错，还有奶油蘑菇汤也挺好喝。”常语点点头：“那就听你的。”
等餐的时候，常语把玩着桌上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陈睐看着她的小动作，忽然轻声说：“其实……今天早上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挺意外的。”
常语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意外什么？”
“意外你会约我出来。”陈睐的声音很轻，“我还以为……你会和朋友一起。”
常语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小声说：“我没有约别人。”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补充道，“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安排，我就……”
陈睐打断她：“我很高兴你约了我。”她的目光很认真，看得常语脸颊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窗外的青藤。
很快，意面和汤端了上来，番茄牛腩的酸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常语尝了一口意面，眼睛亮了亮：“真的好好吃！”陈睐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叉子吃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两人边吃边聊，从学校的老师聊到班里的同学，常语发现陈睐虽然话不多，但总能精准地接住她的梗，偶尔还会说几句冷笑话，逗得她笑个不停。
吃完饭，陈睐去结账，常语想抢着付钱，却被她按住了手：“说好了我请你。”他的手掌温热，常语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只能乖乖收回手。
走出餐厅时，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巷子里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陈睐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常语说：“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我查了一下，有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好像还不错。”
常语眼睛一亮：“好啊！我正好想看那部！”
…………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常语看到路边有卖棉花糖的小摊，粉色的棉花糖像一朵云，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睐注意到她的目光，停下脚步：“想吃吗？”常语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陈睐便走过去买了一支粉色的棉花糖递给她。
常语接过棉花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像只满足的小猫。
陈睐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心里也甜丝丝的，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糖屑。常语的身体瞬间僵住，抬头看着他，陈睐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脸颊旁，眼神深邃，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加速的心跳声。陈睐慢慢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嘴角……有糖。”
常语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气氛却和早上在公园时不同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似乎在刚才那个瞬间，被轻轻捅破了一个小角，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甜得快要溢出来的心意。
电影院的灯光昏暗下来，电影开场的音乐响起，常语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陈睐，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都带着一丝慌乱，又夹杂着一丝期待，像两颗悄悄靠近的星星，在彼此的眼眸里，找到了温柔的光。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