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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好久不见 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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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郜十一一直想着周然和荀子洋，他甚至脑补了最坏的情况，看似好像一切都解决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郜十一回到家，习惯性往房间走，一声，“回来了”给他吓了一跳。
刚刚被玄关的柜子挡住了视线，他都没注意到家里有人。
郜十一的母亲江漾探出头来：“怎么不说话，回来这么早啊。”
郜十一有些惊喜地看着江漾：“妈！”
江漾对着郜十一笑了笑：“你爸也在。”
用下巴指了指郜泽仁的方向。
郜泽仁从房间出来，肩膀靠在客厅的墙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Hi。”
郜泽仁和江漾工作忙，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差。
他们只生了这一个孩子，陪伴的时间太少，所以尽全力托举他长大。
郜十一也知道虽然很少陪伴但也竭尽全力给他关爱，高中玩性大不想住宿，家里人就给他租了个房子，为了保证安全和营养，还为他找了个保姆。大学生活费也是不够就给，郜十一清楚父母对自己真的很好。
但是青春期的长期缺席，让他和父母之间产生些许距离感。他看见父母回来在惊喜之余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但此刻的郜十一还是非常珍惜父母在的时光。
他露出微笑：“欢迎回家。”
江漾手里还抓着锅铲，他看着这对父子心里也变得柔软，“想吃啥，妈做。”
郜十一边往房间走边说：“做啥吃啥。”
他清楚自家这位总共也就会做那么几道菜，他不想吃黑暗料理。
江漾一脸无奈的转身回厨房，本来还想露一手呢。
郜十一回来没带什么，就背了一个书包，他走的着急，也没多收拾，扔下书包就出房间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
郜泽仁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点上根烟，“最近不怎么忙，刚好回来。”
江漾在厨房忙的飞起还接话：“这次回来能待上一段时间了，你也快放暑假了吧。刚还说打电话给你，让你这周回来，谁知道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郜十一看着他爸点烟一脸嫌弃：“别在这抽烟。”
郜泽仁听完看着郜十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去阳台。”
郜十一在郜泽仁起身后坐上沙发等着开饭。
正如郜十一所知，江漾会做的太少了，这一桌菜除了桌角那三道剩下两道点的外卖。
江漾倒是不在意这些他还指明这几道是他做的，让两人务必品尝。
郜泽仁坐郜十一旁边，虽然已经散过味了，但郜十一还是闻到一股烟味，老烟民。
他斜眼瞅了郜泽仁一眼。
郜泽仁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又转头望向自己的妻子：“你儿子瞪我。”
“你身上有烟味。”郜十一抢答。
江漾一脸无语的看着郜泽仁：“让你少抽点，十一小狗鼻子，灵的很。”
郜泽仁笑着接话：“对哦，我们家十一属狗，小狗鼻子。”
郜十一看着这俩人打趣自己，秒变小傲娇，“吵死了，你们都是小狗。”
郜泽仁和江漾不约而同的笑起来，餐桌上倒是洋溢着欢乐的氛围，没有很久不见的尴尬，这也挺好。
好久没有一家人坐在一桌吃饭了，郜十一看着眼前情景，又不免感性起来，有种在偷偷幸福的感觉。
吃饭过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不少，虽说食不言，但他们这家特爱言。
江漾看郜十一吃的差不多了：“十一，前几天你导员给我打电话了，你夜不归宿啊。”
郜十一这才记起前几天导员说给他妈打了电话。
郜十一喝了口水：“归了归了，归晚了。”
“你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回去。”
“就和舍友出去玩，玩晚了。”
他当然不能说出去喝酒了。
郜十一接着说：“你知道我们学校地理位置有点偏，搭地铁要时间，一来一回就晚了。”
江漾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你一个男孩子不要乱搞嗷。”
郜十一闭着眼鼻腔深深吐出口气。
“听到没。”
江漾又说。
郜十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于是郜十一看见江漾将手伸到他面前，像是讨要什么东西。
郜十一疑惑地问：“干嘛？”
“身份证给我。”
郜十一真是更疑惑了，这是根本没信呗，“为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江漾借此机会打算把该说了都说了：“十一，大学里形形色色很多人，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我们都支持你，你也是个成年人，你有资格为自己决定，但是你今年才19还是太小了，我们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郜十一清楚拿走身份证就相当于堵死了开房这条路，但他从来没想这么干过。
他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在父母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了，甚至听到那句“喜欢的女孩子”都有些想笑，这么多年貌似是互相都不了解。
算了算了，他真的觉得他们能回来真的特别好，他也不想弄的大家都不开心。
于是郜十一回房间拿来身份证交到江漾的手上。
江漾接过身份证：“这段时间我们替你保管，反正你快放假了不是，之后我们出差在把身份证还给你。”
做做样子嘛，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在家停留太久，只是想在能管我的时候多管几下罢了，我本来能用身份证的时候也不多，这根本没啥，没啥！
郜十一沉默的坐在桌子前，郜泽仁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头，“不高兴啊。”
不说还好一说郜十一小脾气就上来：“没有。”摆摆头企图将郜泽仁的手抖下去。
郜泽仁放下手拍拍郜十一的肩：“好唻，晚上要不出去转转玩玩。”
郜十一站起来往房间走：“不去。”随即关上了门。
郜泽仁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向江漾：“伊搿股犟脾气到底像啥宁啦。”
江漾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哪能晓得啦。”
“到底做啥了啦？哪能又生气了啦？ ”郜泽仁轻轻捶了一下桌子。
江漾架在碗上的筷子被这一拳锤的滚了下来，他伸手给了郜泽仁一巴掌，“侬也少说两句好伐啦。”
房间里的郜十一又在一个人生闷气。
他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腿，头贴在膝盖上沉思。
在他上大学后，父母更能放下心来忙事业了，经常不回来已经是常态了，这么多年郜十一也是这样过来的，他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反而对这种生活养成习惯，每次父母回来他都有些被打乱习惯的不满，但这点情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偶尔在学校想家的时候，回家是一个人，这次想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又回来了。
他真觉得老天在搞他，为什么非要和他反着来。
他们之间缺失的交流太多了，以至于郜十一很多事都不想和他们分享。
他们见证了郜十一的成长，却没有参与他的成长。
郜十一越想越难受，心里憋的慌。他昂起头，对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他找出手机给周然发消息，回来的太仓促，和周然就那样离别了，他打算周六约他出来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不了，明天和小余要去社团。”
短短一句话将郜十一再次陷入沉默。
他拿开手机，父母，朋友，他的生活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影响心情，简直不像他。
根本不需要多在意，到底什么事可以让一个人这么消沉下去，此刻你就在这，你还拥有明天。
甩开这些事，郜十一顿时觉得轻松多了，情绪也不低迷，反而可以更猖狂的大笑。
这是周末啊，干什么不好，要在这里给自己找闷。
郜十一找好衣服去洗了个澡，回来给自己放了场电影，点了份夜宵，熬了个大夜，当然也睡了个饱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江漾没有喊他起床，但给他留了午饭。
周六郜十一宅家看了一天手机。
周日作息依旧，他依旧热好江漾留的午饭吃完，换好衣服出了门。
6月的上海不是最热的时候，但也是很热了。
室外待不了多久，郜十一去玩了剧本杀，去吃了烤肉，去逛了零食店，买了一堆零食。
最后带着一堆东西回了学校。
他被热的不行，刚到宿舍扑面而来一股凉气，郜十一贪婪的接受空调的凉风，要不是床在上铺，他估计一头栽在床上了。
季浩然看到他问他怎么热成这样，郜十一这才注意到宿舍就他一人。
郜十一翻出几包零食递给季浩然，问其他舍友去哪了。
季浩然回答说两人周末都没回家，荀子洋和朋友们出去玩了，周然下午被余越叫走了。
郜十一已经不知道几次听见余越这个名字了，他真是有些反感了。
等他收拾好坐在椅子上，打开微信，今天玩的消息都没怎么看，周然发了几句日常，不用想都知道现在他和谁在一起。荀子洋给他拍了张食物的照片。
他点开荀子洋的朋友圈，一张大合照，五个人，三男两女，郜十一看着照片上其乐融融的氛围，想到自己今天拍的那几张照片，真的显得有些孤寂。
郜十一不由冷笑一声，自己还真是失败。
他仔细看着照片上那几位女生的脸，他也认不出到底是不是自己学校的人，挑了一位他觉得最漂亮的当作荀子洋的心选女嘉宾。
这一通操作下来把自己都逗笑了，这是在干嘛啊。
郜十一无奈的捂着脸靠在椅背上苦笑。
季浩然听到动静问他干嘛。
郜十一真是感觉自己在无病呻吟，他坐直了开始和季浩然搭话。
“浩然你这么久不回家想家吗？”他记忆中季浩然是江西的。
“还好吧，我每周都和他们打电话的。”
“你怎么一直在学习，你要保研啊。”他记忆中的季浩然总是坐在书桌前。
“说什么呢，我也玩电脑的。”
“你也很少出门呢，你不想逛逛上海吗，你看他们闲着没事就往外跑。”
季浩然思考了一下：“我是洋泾浜。”
“嗯？谁教你的。”郜十一好点震惊：“玩梗吧你是。”
季浩然就偷笑。
“浩然你谈过恋爱吗”
“很抱歉呢，我是母单，你要是想咨询，我给不了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郜十一被这个回答逗笑了。
“没事，我也是。”
季浩然沉默一会开口：“但是…你看着和谈过很多段恋爱一样。”
郜十一听完直接转过来：“我长了张多情脸吗。”
季浩然坐在郜十一的斜对面，他也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你看着像那种坏坏的男孩。”
郜十一干脆咧嘴一笑：“我就是坏男孩。”
季浩然看了他一眼转过去，拆开一包郜十一给的零食、“那你就是吧”
郜十一听着那咀嚼声还是笑：“浩然啊，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俩应该会成为很久的朋友。”
“现在也不晚啊，算上未来也有很久了。”
郜十一再次震惊于季浩然的回答：“你怎么会母单呢，你明明这么会说话。”
季浩然没说话嗯嗯两句含糊过去了。
和季浩然聊完，他觉得心情好多了，感觉自己又回到那个充满希望的郜十一。
第二天郜十一和往常一样和大家相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每个人都相处的非常自然。
唯一发生变化的还是周然和余越越来越亲密。
周然虽然和往常一样，对郜十一态度没什么变化。但余越爱来他们寝室找周然，周然也是一句话就跟着走了，两人经常约着出去干点啥，有些时候两个专业在一栋楼上课还会一起同行。
郜十一当然不会给余越好脸色，他觉得余越的出现打破了他和周然之间的平衡，现在周然两头顾，而且很明显他俩之间貌似玩的更好。
潜移默化中，郜十一对余越产生一丝厌恶之情。他会刻意避开余越，会拉着周然然前走，有时甚至当着余越的面就打断两人讲话，也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余越。
周然当然看出来了，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周然也不想迎合郜十一。
郜十一忍耐很多次之后直接说希望周然能更注重自己。
周然也被逼烦了，想两人之间或许又该冷静一下，于是又开始微妙的冷战，直到放假前才再次爆发。
想到这郜十一再次转头看向熟睡的余越。
就目前这短暂的相处，郜十一之前那种厌恶的感情有所减弱，之前一直没和他相处过，只觉得余越烦人，一直把他视为眼中钉。
之前和他一起上个课都觉得烦，现在居然两人并排坐在同一趟列车中。
郜十一想了想还是觉得荒谬，但好像确实如荀子洋所说。
他这个人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