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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夜游金陵 郜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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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十一闭上眼抬头，这会肚子开始饿了。
“你饿不饿，要不出去找点吃的？”郜十一对余越说。
刚好确实有点饿，余越点了点头。
两人出门，余越也不知道该带郜十一去吃啥。
“滨寿司怎么样？”
“可以可以。”
两人走进新街口的地下通道，地下通道开着不少店铺，郜十一一路走来闻到不少食物的香味，他真是闻馋了。
蜜雪冰城，瑞幸，霸王茶姬，钵钵鸡，好利来，泸溪河，臭豆腐等，他真想停下买点，但看余越没有停下，他也没停下。
从14号口出去就是中央商场，进门是琳琅满目的化妆品。
两人踏上电梯，往上层走，连着几层人流量都很少，余越心想难道今天人不多吗，不可能啊。
果不其然，人都在7楼等着吃饭呢，电梯刚上7层就看见一大群人，滨寿司门口排满了队，余越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前进。
“抱歉，饭点人有点多，别排了换个地吧。”
郜十一也看见店门口的一群人：“行。”
重新走向地下通道，郜十一观察着新街口的外景，马路周围用围栏围起，围栏外车辆来来往往，一直延伸很远都看不见一条斑马线，也看不见几个行人。看样子是要去街的对面只能走地下通道。
他好奇地问：“这里没有斑马线吗？”
“地面人行通道是没有的，过街走地下通道。”
真进去了，又不知道该去哪了。
余越站在通道口停了一会：“要先不买点喝吧，你想喝什么？”
郜十一想起刚走过来看到的好几家奶茶店，他飞快思索了一下，“库迪。”
“……”
余越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导航。
最近的一家库迪在南京新百，余越看着路标找到8号口，摸索了半天找到了库迪。
郜十一点了一杯潘帕斯蓝西柚水，余越点了一杯杏皮茉莉冰茶。
两人买好再次走出了商场。
站在室外，夏季白日里的炎热已经褪去，夜晚虽然还是有些闷热，但风吹在身上还是挺舒服的。
说是带郜十一出来觅食，结果找来找去还没吃上一口饭，余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对于新街口也确实是没那么熟悉。
余越都打算放弃直接带他回酒店点外卖好了。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前街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夏季枝叶繁盛，长得十分茂密，路灯下光影斑驳，这夜景好极了，他甚至想去拍张照片。
往右一瞟看见一家烤鸭店，他突然想到可以带郜十一去吃南京烤鸭。
“烤鸭你吃吗？”
郜十一这会真是很饿了，他其实什么都能吃，但余越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没多掺和，就这样跟着余越奔波。
“可以可以。”
于是两人再次进入地下通道。
看着很近居然还要绕弯，一条岔路在面前，余越凭感觉选择了一条，出去发现面前竖着那棵梧桐树。
余越心想完了，走错路了。
他往右边一看，烤鸭店就在对面。
余越转身，郜十一站在身后看草莓。他这才注意到，站口有个卖草莓的老人。
老爷爷一个人，穿着一件因为经常水洗而松松垮垮的短袖，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时不时扇几下。
一个小摊子，放满了草莓，盒子上架着手写价目表“15/盒”。老人看见两人凑过来，也放下手里的扇子招呼着买卖。
“这草莓好吃的，看那个子大也红，可以买一盒尝尝嘛。”
老人说着南京方言，郜十一倒是能听懂，他觉得和普通话还挺像。
“来两盒吧。”
“行，我给你拿，你扫这。”
郜十一买了两盒，递给余越一盒。
余越没有伸手：“啊？”
“这盒给你。”
“……谢谢。”
余越接下那盒草莓，往地下通道走。
郜十一开盒，拿了一颗搓了搓正准备品鉴一下，看见往回走的余越没忍住叫住了他。
“又去哪？”
余越有些尴尬：“有点路痴，走错了，在对面。”
郜十一早就想问了，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他跟上余越，“你对这很不熟悉吗？”
“嗯……我也没来过几次。”
“那为什么带我来这。”
“这比较繁华，我想你应该会比较喜欢。”
郜十一沉默了。
他其实很想继续问，但是两人毕竟不太熟，他最后也没选择问下去。
他只是更想去余越家了。
从这出去，周围感觉一下子沉寂下来了。略显陈旧的街道，四周小吃街低矮的建筑，和刚才高楼大厦形成对比，像一下子来到另一个地方。
郜十一回头，高楼大厦就在身后，显然这里也是属于新街口，但这一块显然多了些烟火气。
去烤鸭店的路上看见一家鸭血粉丝，郜十一叫住余越，说想尝了尝鸭血粉丝。
于是兜兜转转，忙忙碌碌最后来到了一家鸭血粉丝。
店面很小，几阶台阶下去就是，店内就老板一人，是一位大叔。
两人一人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挑了高凳坐在墙旁边。
店内的食客除了他们俩，还有一对母女。
“什么时候走啊？”
“凌晨回上海。”
“我这次去上海感觉票价有点贵。”
“不是这趟车次吗？”
“是。”
“我之前看都差不多。”
“……”
这对母女说着，两人的鸭血粉丝也好了。
郜十一快饿死了，他拿起醋瓶猛倒了一堆醋，充分和粉丝汤融合后，吃了第一口。
“好鲜。”
余越那碗就比较原汁原味：“好吃吗？”
“好吃，但是感觉量有点少，我饿的感觉能吃下10碗。”
余越嗦着粉听到郜十一说话不由笑了一下。
“哎，刚那位是你老乡吗？”
郜十一回忆了一下那对母女的对话：“不知道。”
“你打算在南京待多久。”
“一周吧，我妈给的钱差不多也只能待一周，明天去你家玩玩，晚上再回来住宿，哦对，你酒店订的多少钱，环境不错，我打算续订。”
余越咬断碗里的米线：“那你可能来不及。”
“为什么？”
“我说我家离这很远的。”
郜十一这会吃美了，他也想不出来多远，在一个市里能有多远，两个小时不得了了吧。
两人吃完时间也还早，余越问需不需要买个烤鸭，郜十一一碗粉丝汤加一杯茶炫下去，居然有点饱了。
“下次吧。”
余越看了一眼时间也才8点半出头。
他思索了一会开口：“你打算回酒店，还是继续逛？”
郜十一想着来都来了，反正也没事干，“继续逛吧，我们在秦淮是不是，带我去秦淮河吧。”
秦淮河，六朝金粉凝作水，浆声灯影沉倒影。
初踏入时，两旁的商业街让郜十一幻视上海的南京东路，特别是银饰店里的那条吐干冰的银龙。
他有些吃惊：“这地有点意思哈。”
余越领着郜十一穿过商业街，秦淮河映入眼帘。
人群熙攘拥挤，郜十一看不清秦淮河全貌，两岸的灯火在夜幕里融成一片。
他想上桥细看看，却在回头时发现一个大观园。
他轻轻拽了一下余越：“这个大观园是什么？”
“剧本杀。”
余越几乎脱口而出。
“真的假的，可这写的免费开放。”郜十一狐疑地指了指楼梯上的字。
“嗯对，红楼梦的演绎，有免费的展子。”
余越说这话时面不红心不跳的。
“我去，那咱去看看啊。”
余越似乎有些憋不住了：“嗯行。”
郜十一踏上大观园楼梯，巨大的音响声放着87版《红楼梦》的主题曲。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
两旁简陋的建模和几片荷叶装饰，干冰倒是很足，炎热的夏季走在这，居然有一丝冷意。
郜十一更加好奇了。
踏上楼梯一眼看到商铺，郜十一知道被骗了，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余越。
余越当然没正脸看着他，抿着嘴憋笑。
郜十一想走，结果门口的员工说着进门左转，似乎这里只进不出。
郜十一看着偷笑的余越有种进贼窝一般的感觉。
进门领了张券，他也没仔细看，用力攥在手里，“不是说剧本杀？”
“嗯。”
“还嗯呢！”
他真没想到余越也是这种爱整蛊的人。
“我第一次也是这么被骗进来的。”
“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撕碎？”
余越看着郜十一这别扭样始终笑着：“这里有块地方拍照很好看，不白来。”
原来是这位置正对着秦淮河，从楼上刚好能看见秦淮河。但可能有些危险，被用帘子挡起来了，从这块帘子的破损程度可以看出来，经常被扒开拍照。
郜十一同样。
很多商业街都有类似吸引人的小商铺，只是郜十一鲜少出门，又对啥都好奇。
下楼后郜十一如愿踏上了桥，著名景点人爆满，桥上也是挤满了拍照的人群，郜十一趴在桥上看了看秦淮河。
夜色下，秦淮河的水也是昏昏的。
两岸灯火明亮，房子挤挤挨挨，灯火将房子倒影映在水面，波光粼粼。
船行水面晃，两岸金色的灯光就像揉碎的金箔，随着秦淮河悠悠的向夜色深处流淌。
余越带着他沿着桥往前，在一处桥上发现一家酒楼。
从桥上看去，酒楼亮着灯，游客靠在秦淮河边吃饭，河水昏暗，灯影摇晃，游船从河中缓缓而过。
下楼梯来到河岸旁，探头看水，底下装饰的灯光闪郜十一一脸，他狼狈后退，“当心眼睛。”
余越笑完拿着刚才买的老酸奶，手一抬搭在栏杆上，“好玩吗？”
游船一轮一轮的驶过，郜十一学着余越作出同样的动作，“好看。”
“啊，那确实。”
“人太多了，但是我挺喜欢。”
“喜欢吗。”
“喜欢。”
余越目视前方，和游船上几位游客对上眼，几人只是扫过余越，目光更多停留在旁边，余越一回头就看见郜十一背靠栏杆举着手机昂头自拍。
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船上看你。
他也将自己翻过来，背靠栏杆双手环抱看着取景框里的郜十一。
目视着郜十一将拍照切成视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脑袋一歪，抢了个镜头。
看着取景框出现的那颗脑袋，郜十一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嗳！”他迅速扭头看向余越。
余越则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嗯？”
面前这人在装傻。
郜十一手一伸：“来呗，拍一张。”
看着郜十一伸出的手，余越犹豫几秒后乖乖靠近。
等余越靠近，郜十一一把揽住他的肩，“耶！”
镜头里两位少年肩并肩，淡淡的光影投在脸上，背后是活色生香，秦淮的夜。
夜泊秦淮近酒家，初见秦淮河的故事，郜十一铭记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