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窗外 魔镜魔镜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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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晗面带微微的笑意，步态婀娜，不紧不慢地回到房间。
她支开了丫鬟，放下了琵琶，踢了鞋子就跳到床上。
衣服不换发饰不摘，她兴奋得在床上打滚。
翡翠！这可是极品的翡翠！
姜晗摸着一颗颗蛋面。莫非，这就是自己上辈子买不起只能舔屏幕的顶级玻璃种皇家紫和帝王绿？这些黄色的宝石，是黄钻还是黄蓝宝？不是说古代不切割宝石吗？这切割水平简直一绝。怎么做到的？
这条项链放在现代会值多少？八位数？九位数？
天呐！你让我带着这条财富自由的项链穿回去吧！
姜晗把脑袋捂在被子里，发出嘤嘤嘤的怪叫声。
嘤嘤了老半天，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跳下床，鞋子也不穿，跑到梳妆台前，非常小心地把项链戴上。
这条项链，摈弃了低调的奢华，反其道而行，走的是极致的张扬路线。
浓、艳、闪，流光溢彩，一点都不含蓄清雅。
姜晗简直爱死了！
虽然华贵的项链与她现在的年纪不太衬，与她今日的装扮也不搭，但无所谓，谁让它是在太漂亮了。
项链挂在脖子上，姜晗觉得像是挂了半瓶矿泉水。
这是珠宝的重量、财富的重量、美丽的重量！
外头的人半倚着窗，悄悄望去，只看见小姑娘的背影。她哼着奇特的小调，拿起镜子对着脸转圈。
就听她夹着嗓子，用娇滴滴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问，“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姜晗突然压低了声音，“我美丽的主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当然是您了。”
这么说着，她自己笑了起来，用镜子捂着脸，“哎呀呀，淡定淡定。”
淡定了一息都不到，她突然跺起小碎步，“可恶，根本淡定不下来。要是被人家看见，我的形象全毁了。”
窗外的人眼睛直抽。
“你也知道，这模样被人瞧见会被人笑死啊。”
玉碧心走进了房里，窗外人的身子往边上侧了侧。
“心姨。”姜晗红了脸，“你怎么来了？”
“你的事办完了，我懒得在宴席上久留。”玉碧心点了点姜晗的脑袋，“瞅瞅你这丢人的样子，一条翡翠项链而已，就把你乐疯了。看看你的头发，鸟窝一样。”
姜晗伸手摸了摸头顶，“刚刚我闷头进被子里，才弄乱的。”后又哼了一声，“心姨这话说的，什么叫一条翡翠项链而已？这可是翡翠，顶顶漂亮的翡翠。”
玉碧心托起项链的挂坠，看了眼又放下，“又不是羊脂玉。”
“管它是什么，只要是漂亮珠宝我都喜欢。还有衣裳，凡是好看的，我都喜欢。”
玉碧心无奈，“你要得意，赶紧现在得意完。出了这个屋子，把你的得意心思都给我藏好了，小心惹了旁人的眼。还有……”
她正色道：“外头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才为北鞍郡百姓做了好事，这里就戴这样张扬的项链，合适吗？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姜晗悻悻摘下项链，“我就是觉得漂亮，私下里臭美一下，不会傻傻地戴出去显摆的。”
“那也要注意，不能落人口舌。在席上那么大义凛然，这会儿戴着奢华的项链，我要是灾民，能生吞了你。”
姜晗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还是不服气道：“我想帮他们的心是真的，喜欢珠宝也是真的。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骗，没挪灾民的钱没也没用朝廷公款。”在玉碧心冷冷的眼神下，话越说越轻。
“你还有理了？幸亏只是被我看见，若是其他人见了，那时你想保全自己的名声，除非把项链捐了。”
姜晗低头嗫喏，“我错了。”
紧紧攥着项链，“心姨，你们不会……不会真的要我把这项链捐了吧？”小脸万般不情愿，几乎要哭出来，“捐了能换到粮食才有意义，粮食如果还没来，捐了不也没用嘛？”
见玉碧心还板着脸，她抖着手把项链递出去，“一定要捐的话，就……就捐吧。”
姜晗的心在滴血。
呜呜呜。
都没捂热呢。
再见了，美丽的翡翠。
见她如此，玉碧心无奈，“只是让你低调，没强迫你捐。算了，你难得放纵一下，我不和你计较了。”
她搂住姜晗，“萦心，你不知道，你赴宴的时候，心姨整颗心都是悬着的，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心姨，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运气还挺不错的。”
“幸亏金玉门不是个粗人，否则他不管不顾起来，你可怎么是好？”
“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不管不顾？就算他用强，有心姨和花间门的姐姐，我跑路呗。”
“你以为郡守府没有高手吗？你以为心姨在这儿能打得过所有人？就算跑出去了，你事情也办砸了。到时候莫说你，我也会被找麻烦。”
姜晗呵呵一笑，“真办砸了，郡守才没时间找心姨麻烦，他怕是自顾不暇呢。再说了，我赴宴才不只是为了筹粮，是为了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安稳脱身。至于粮食，依我看，那场主本来也是要卖给我们的。”
本欲离开的窗外人闻言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会这么想？”
“猜的。”姜晗坐到梳妆台前，“他的走商路线太奇怪了。西域的商贾，跑到南越购粮，恰好到我们北鞍郡，我才不信是巧合。南越的大米就这么好吃？一个能和长生殿势力相提并论的西域头领，亲自跑这么远？不划算呀。绣姨和我说起过，因为蝗灾，各地粮食都涨价了。有的地方，甚至涨到了二三两一石。南越的粮食没有晟国贵，算它八百文一石，光粮价就是八万两。低买高卖发灾难财的人是有的。可是，不能只看粮价，运输的成本更高。”
理着头发，她说：“十万石的粮食装船，起码有二百船，再加上船夫、护卫，这得多大手笔？最关键的是，从南越到北鞍，这一路的打点更是难以计算。咱们缺粮，其他州难道就不缺？他们愿意眼睁睁看着二百船粮食从自家门前走过？只想发灾难财的话，一路卖给这些州郡，也能赚得捧满钵满，干嘛不卖？”
她又道：“若只是单纯想在北鞍赚笔特别大的，也不合理。因为风险太大了。官府不打主意，路上的盗匪水贼难道也不打主意？这拼的已经不是银子了，是武力和后台。金骥牧场远在西域，他在晟国还不能呼风唤雨。他的马队再强大，不可能破关而入保护商队。能顺利运粮不耽搁，肯定有人保驾护航。”
玉碧心点了点头，“你想得不能说没有道理。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金骥牧场为什么要帮我们？”
“应该不是为了钱。心姨你想，单纯想赚钱的话，从路线和成本来说，在魏国买粮卖给晟国是最合理的。可问题就在于现在晟魏交战，魏国肯定不会让商人南下卖晟国粮食。就算有，定然也是偷偷摸摸走私。小打小闹走私的粮食，想要解决晟国灾民和军队的缺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大宗贸易。那就有意思了，承担这种大宗贸易的，不该是晟国本地的富商巨贾吗？怎么一个西域的商人卷了进来？”
玉碧心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金玉门不想让魏国赢这场仗？”
“纯属猜测，不然很难解释他这么反常的行商路线和规模。这次蝗灾太严重了，朝廷的粮食运输时又出了问题，雪上加霜，他来哪会是巧合？”
姜晗皱眉，她又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时间。
从南越到北鞍可不是短短几天，如果晟国真的有人和金玉门达成合作，意味着起码两个月前就定好了。问题来了，晟国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需要这批粮食的？难道他能未卜先知朝廷的运粮会出问题?
姜晗脑中灵光一闪。
她之前一直把关注点集中在魏国，但是遗漏了晟国。
如果朝廷粮食不到，再没有金骥牧场的十万石粮食的话，会如何？
北鞍可能发生民变。而北鞍可是离前线很近，如此，对战事岂能没有影响？
难道朝廷运粮失误不是意外？
等等，她好像还漏掉了什么。如果猜想是真的，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没道理吴郡守想不到。如果他怎么都能买到粮食的话，干嘛还要把自己推到台前呢？
或许和金玉门定下卖粮生意的不是吴郡守。吴家有势力不假，但这不代表吴郡守可以调动吴家太大的力量。他真这么有能耐，之前就不会连县令都搞不定了。
除了吴郡守，最渴望得到粮食的还有一个人。
“棠负舟。”姜晗喃喃。
玉碧心疑惑，“好好的你说他的名字干什么？”
“真正和金骥牧场谈生意的人，可能不是吴郡守，是棠负舟。”
玉碧心笑笑，“小小年纪，别整日地想这想那。”
”
姜晗摊了摊手，“也许我真的想太多阴谋论了。”
玉碧心摸了摸姜晗的头，“唉，你先前傻乎乎得意的样子，其实挺好的。”
姜晗的小脑袋往玉碧心温暖柔软的掌心蹭了蹭。
窗外的人悄悄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窗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