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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皮尔斯? ...


  •   芬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也基本不记得午饭差不多是艾达一口一口塞进她嘴里的。
      这绝对不是从路易斯安那搞来的实验资料,或者说不完全是。看起来,有人一直在研究某种“霉菌”类别的生化武器,而且是资金、人员充足的那种实验室才能承担的研究。路易斯安那的“E系列”只不过是产品之一,这类生化武器和保护伞公司的标志性产品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具有高度传染性。
      更糟糕的是,它们都可以藉由空气传播,而且涉及到精神操控。
      生活在和平地区的人真的很难想象,这种东西竟然已经被研究了出来,并且投入到了战乱区使用。芬不了解实际的伤亡数字,但她能够估算。
      B.S.A.A.知道这些事情吗?当然,仅凭实验数据和文件不足以作为证据,但有数据就说明有日志,要是找到日志,就能针对这些进行非人道主义实验的万恶资本家做点儿什么,至少阻止他们。
      为什么艾达会拿到这个多半能让那些武器公司疯狂的重要软盘呢?她这段时间不得不躲在这里避风头就是因为这玩意儿吗?
      她要见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会是想要对此做些什么吗?
      奈何芬又不是里昂,没有从艾达嘴里撬出秘密的本事。她光是通读完这个软盘里的文件就花了十几个小时,虽然还准备精读,但她的大脑发出了需要休息的信号。
      已经是晚上了。
      地下室里虽然凉快,但中午吃过东西以后,还没人来投喂过芬。她站起来的时候两腿直发软,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希望没人在客厅里大动干戈,芬坐电梯回到书房的时候心想,她的眼睛在连续工作这么久之后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结果推开书房的门,客厅里虽然亮着灯,但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人。
      在芬惊讶地停下脚步的时候,沙发上的皮尔斯回头朝她望过来,然后站了起来。
      “皮尔斯?”芬瞪大了眼睛,扫了一眼其他地方,没找到艾达或者里昂的身影,“你怎么进来的?”
      她开始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地下室的那台古董电脑前睡死过去了——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毫无逻辑的梦。
      “我敲门进来的。”皮尔斯的回答倒是挺符合逻辑,他在芬走过来的时候微微皱眉,然后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呃,没怎么。”芬脸红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呀?艾达他们呢?”
      皮尔斯松开芬,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他们出门了。”克里斯也在其中,所以那帮人肯定不是去玩。
      他原本没想被甩下的,但芬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芬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狐疑地问:“十点半出门?去哪儿了?晚上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皮尔斯有些好笑地回答,然后又敛起笑意,“艾达说你在工作?听起来很重要。”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芬伸手抓住沙发靠背,因为要是暂时没东西可吃的话,她得需要一点外力的支持才能站住。
      皮尔斯于是把她拉到沙发上,按着她坐下了。“饿了?”他看了一眼厨房的大致方向,“这里有吃的吗?”
      “不知道。”芬甚至回忆不起来中午吃了什么。
      “我去看看,你等着,有事儿叫我。”皮尔斯说着朝厨房走了过去。
      芬虽然想追过去,但她的大腿肌肉就像琴弦一样,紧绷着微微颤抖。皮尔斯倒是很快就出来了,摇摇头说:“没吃的了,点外卖吧。”
      然而这个点儿还能送的外卖就只有中餐了,或者汉堡、披萨,同样没什么吸引力。
      芬很想在沙发上打滚耍赖,但勉强在皮尔斯面前维持了尊严,“真的什么都没了吗?我觉得我喝杯牛奶也能饱。”
      “你能做十个蹲起又不晕过去,我就相信你。”皮尔斯已经拿出电话在拨号了。
      芬哼了一声,让自己在沙发上坐得更舒服。
      她才不做蹲起呢,她又不是傻乎乎的小兵。
      于是夜宵就是左宗棠鸡、炒饭、木须肉卷饼和幸运饼干。“啊,幸运饼干。”芬对这玩意儿还挺好奇的,毕竟只能在国外的中餐馆见到,“我要挑一个。里面写着什么呢,唔,‘你将很快让某人感到快乐’。什么啊。”
      芬丢掉小纸片,还想再拿一块饼干,结果被皮尔斯塞了一双筷子在手里,“先吃东西,再不吃饿死了。”他提醒芬。
      “哦,好吧。”芬加了块鸡肉吃,嫩是挺嫩,但又酸又甜味道很重的确不是她的菜。只是快饿死的人没得挑,真吃了几口之后芬的胃口很快就来了。
      “你要是昨天下午来就好了,我们还包饺子来着。”芬挑挑拣拣快速干饭的时候对皮尔斯说。
      主要是皮尔斯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她一个人吃很尴尬。
      “你们三个最近都住一起?”皮尔斯看似好奇地问她。
      “里昂是前天晚上来的。”芬想起自己被影响的两晚睡眠,委屈地瘪了瘪嘴,但也不能向皮尔斯抱怨,“之前就只有我和艾达。”
      皮尔斯点了点头,眉心微皱。
      芬挑了张薄薄的卷饼把肉和菜夹进去裹成卷儿,递给皮尔斯,“吃吗?”
      “我吃过了。”皮尔斯下意识地回答,不过看芬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他就伸手把卷饼接了过来,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
      老实说,这还挺像几年前在岛上两人共度的光景,皮尔斯心想,那会儿芬时不时就会找机会分给他点儿吃的东西,多半是因为他当时瘦得皮包骨头。
      “所以接下来雷德菲尔德队长和里昂打算干点什么了吗?”芬边吃边问,“艾达还没跟我解释,但大费周章的,肯定是打算做点什么吧。”
      “应该是。”皮尔斯知道的也不多,克里斯只说现在还没有成形的计划。
      所以理论上来说,皮尔斯眼下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芬。考虑到黑市的巨额悬赏,这个任务也算是十分重要。
      皮尔斯也不是什么会跟长官抗议、想分配到更关键任务的新兵蛋子。
      “希望我也能做点什么。”芬喃喃说道,脑子里一晃而过刚才看的那些东西,她看了一眼皮尔斯,问:“你们对‘霉菌’了解多少呢?”
      “路易斯安那的霉菌?”皮尔斯扬起眉毛。
      他当然知道,光是那一晚上芬就做了不少研究。事实上,科学官直到回去之后还在念叨那几页芬赠送的手写笔记。
      “不只是路易斯安那。”芬却说道,“而且持续时间也不只是三年。地点更像是非常完善的实验基地。”
      皮尔斯有些意外,他的眉毛紧皱起来,“这些信息你是从哪里获知的?”
      芬摆了摆头,朝书房那边示意了一下,“从姐姐给我的软盘上面,她让我读里面的资料。但时间戳和登录地点、日志这样的信息都被屏蔽了,所以我看不出实验基地在哪里。”
      “我们会想办法搞清楚的。”皮尔斯严肃地说。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卷饼,芬肯定不会笑的。
      “是啊,这样才能善始善终嘛。”芬笑完之后努力摆出认真的态度,“过了三年安稳日子,突然又搅和进这种事情里,要是留下祸患,我会不安心的。”
      皮尔斯点了点头,几口把卷饼吃完了。
      两个人吃吃喝喝完,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芬虽然还想继续聊天——也不算聊天,他们说的基本都是正事——但她困得两眼发直。
      “你去睡吧。”皮尔斯边说边帮她收拾茶几上的一摊子,“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呃,”芬想了想要不要提醒他昨晚沙发上有两个人睡过,但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其他人晚上真的不回来了?”
      皮尔斯回答:“不知道。”但他得等着。
      芬磨磨蹭蹭地看着他收拾东西,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天亮还得接着起来干活,明天必须把重点都整理出来,然后研究一下她今天很在意的那几个点。
      “嗯。”皮尔斯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芬红着脸摆摆手,然后一路跑回了卧室。她还强撑困意洗了个热水澡,放松了一下久坐一天酸痛的肌肉。
      洗干净之后,芬对着满是水汽的镜子发了一会儿呆。
      她的身上遍布着当年艾利克斯·威斯克给她留下的“纪念”,有些疤痕颜色还算淡,有些仍旧呈现出狰狞的暗红色。粗粗的伤疤拖过原本洁白光滑的皮肤,像恶心的虫子一样。
      刚逃出生天的那阵子,芬非常讨厌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后来,她又多少开始习惯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反正穿好衣服就看不到了,眼不见心不烦。
      但今天晚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觉得很伤心。原本好好的身上已经基本没有一块能看的地方了,胳膊、肩膀、胸口全都是鞭子还有其他刑具留下的伤疤。后背要更糟糕一些,不过芬也很少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几年前跟皮尔斯一起在海岛上的时候,她从来不穿短袖或者任何能露出脖子以下皮肤的衣服。艾达一直都知道她身上的伤疤,但艾达从来都没发表过任何看法。
      可皮尔斯不一样。芬就是不想让皮尔斯看见自己这么丑陋的一面,哪怕只是胳膊上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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