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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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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十几分钟之后上来了一趟，在车库找到正撸起袖子准备干活的里昂，期期艾艾地问他：“那个，我可以在网上买点儿东西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起去了书房，并在电脑上登录里昂的账号开始网购的原因。
芬倒是没打算买什么危险物品，但她的工作需要一些特定物品，从超市里多半很难凑齐，不如网购方便。
不过里昂准备结账的时候在购物车里看到一些日常用品，根本用不着网购那么麻烦，干脆对芬说：“正好皮尔斯就在超市，打电话给他，让他直接买回来就好了。”
“啊？”芬满心抗拒，但不等她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拒绝，里昂就掏出电话给皮尔斯拨了过去。
“是我，还在超市吗？好，芬有东西让你买。”里昂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了芬。
芬硬着头皮接过来，“喂”了一声，然后无措地瞄着购物车里的最后几项，脑袋里一团乱麻，“皮尔斯？”
“嗯。”皮尔斯应了一声，他那边隐约有超市播放的音乐声，“你要买什么？”
“中性笔，笔记本，还有袜子。”芬一边说，一边犹犹豫豫地看着自己刚才吃饱了撑的加进购物车里的零食，既不好意思跟皮尔斯说她想买这些，也不好意思待会儿让里昂帮忙买，但就这么删掉的话也很尴尬。
皮尔斯问她：“就这些吗？”
芬纠结地回答：“呃……”
“还有草莓味和花生酱味的奥利奥。”里昂在旁边提醒她，“酸奶、柠檬方糕还有辣味奇多。”
“没事，我听到了。”皮尔斯在芬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时候在另一头通知她，“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芬立刻说道：“没了，就这些。”她感觉连耳朵都在发烫。
皮尔斯“嗯”了一声，却没立刻挂电话。芬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她的心怦怦乱跳，偷瞟着已经自觉开始给其他东西结账的里昂，压低声音说道：“那就这样？”
“好，就这样。”皮尔斯回应，“待会儿见。”
“拜拜。”芬说完等皮尔斯挂断电话，这才松了口气。
里昂回过头，挑眉看她，“怎么打个电话这么困难？”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为难这个年轻女孩儿了。明明平时她没这么内向来着。
芬害羞地把手机还给他，哼哼着说道：“也没有很困难。”
“话都说不利索了，还不困难。”里昂笑着把手机收起来，“好了，其他东西我都已经下单，等着收快递吧。”
“太好了，谢谢姐夫。”芬衷心地向里昂表示感谢，不过“姐夫”用的是中文。去年她也这么叫过，而且还厚颜无耻地告诉里昂这个词是“好人”的意思。
里昂并没怀疑她的说法，他还打趣说，那所有叫“杰夫”的家伙都是幸运儿了。
但当然，芬从来不敢当着艾达的面这么叫，会被姐姐打死的。
购物任务终于一波三折地艰难完成，芬又回到了地下室，继续埋头工作。她并没有刻意去想有的没的，但在这个忙碌的下午，想要集中注意力不知为何总是格外困难。
真的，她不该这样。大家都在忙正经事，姐姐甚至为此跑到了欧洲。自己也要加油才行啊。
然而事与愿违，这个下午，芬唯一的实质性进展就是在网上订购了之后需要的工具和器材。她可能还在几篇根本不知所云的文档旁边加了许多愤怒的批注，对笔者的马虎和敷衍表达了出离的愤怒。
不太文雅，但反正也没人看得到。
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芬终于承认今天不会再有什么令人满意的研究结果了。她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面，觉得里昂也不太可能下来检查她的内务，就干脆那么堆着了。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把里昂的地盘弄得乱七八糟，让对方无奈叹气。
整理内务不是芬的强项。她真的努力了，但手边那些东西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总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恢复随机分布的状态。
当年在海岛上有机器人帮忙，芬从来没操心过这些事情，但现在她只能自力更生，顿时尝到了人间疾苦。
芬一边打哈欠一边等电梯上行。门打开，书房里倒是没人，但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堆着的东西：厚厚一摞笔记本，一大把中性笔，还有那堆她特别想吃的零食。芬迅速瞟了一眼书房门，发现门关着，当即喜笑颜开地跑到桌边，兴冲冲地一样、一样查看皮尔斯买回来的东西。
儿时在家里住的那段日子里，只有非常稀少的场合，父亲会给她买东西回来：高档的工具箱、一个名牌万用表，还有几个施耐德的继电器。像是圣诞节、新年这样的时候，其他兄弟姐妹都有礼物可收，但芬只能从父亲和大哥那里得到红包。
虽然红包里的钱从来都不少，可红包和礼物相比总是差点意思。她很小的时候还问过照顾自己的奶妈，为什么其他哥哥姐姐可以收到圣诞礼物，自己却没有。奶妈说，是因为其他哥哥姐姐都有宗教信仰，但芬是无神论者，所以没有圣诞礼物。
那个时候，芬还真的相信了奶妈的话，甚至一度想要信教。幸好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长大之后的芬觉得，自己还是当个无神论者比较合适。
说起来，那个时候她也从没有主动向父亲要过什么，比如玩具、衣服之类的。大概是她自己和身边其他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即作为私生子女，有吃、有喝、有学可上，芬就应该知足感恩了。贪心地想要些非生存必须的东西很糟糕，要是还敢诉诸口头进行请求，那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了。
后来，芬的生活中有了艾达这个姐姐。大大出乎芬意料的是，艾达竟然会主动买衣服给自己。相处久了知道芬的喜好之后，艾达还会时不时给她带一些二次元的小玩意儿。
芬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么手足无措。她原本以为艾达是需要武器之类的，因为芬那会儿还是个武器工程师。结果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艾达却告诉芬，她的武器都是特地定做的，不需要芬这边提供。
当然，有一些芬倾尽心血做出来的东西，艾达还是乐于接受的。她实地用过之后，还会给芬反馈一份相当完整、实用的评价报告。
眼下，芬看着皮尔斯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冷不丁又回忆起了那些许久之前的事情。虽然这些东西不是礼物，不过买它们花的也确实不是芬的钱。
她拆开饼干袋子，偷偷把每种口味都尝了几块，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这些零食藏了起来。
要分享吗？唔，男生会喜欢吃甜食吗？芬只知道里昂不爱吃甜的，但皮尔斯在海岛上那段时间也没什么机会吃零食，顶多喝个酸奶什么的。所以芬对皮尔斯这方面的口味喜好了解为零。
美国人好像对甜度的接受相当高来着。
无论如何，芬都决定拿到的就是自己的。她把头探出书房，然后发现客厅没人，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天已经黑了，不过睡觉还嫌太早。芬转了一圈没找到两个男人，不过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发现后院门廊的灯是亮着的。
里昂和皮尔斯正坐在后门口，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呢。
芬识相地没过去打扰他们，这俩人晚饭大概是随便吃的，还给芬留了一份。她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打开了电视，因为不想闲着，所以又找出之前在杂物间角落发现的一台坏掉的扫地机器人开始修理。
这东西也不知道里昂之前用过没有，她唯一能看出来的是摄像头模块已经被人拆掉了，大概是出于安全考虑。
那天她想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这个可怜的小东西像个智障一样四处撞墙，就一直想修好它来着，不过没能腾出时间。
今晚正好，她不想一个人回房间待着听音乐，而干巴巴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又太尴尬了。修理电器是个很好的“滞留客厅”的理由，还不会显得她游手好闲。
芬在电视上找到了《神秘博士》挑了一集放着，然后盘腿坐在地板上，把智障的扫地机器人大卸八块，开始全身体检。这小东西的质量其实还不错，就是放了太久积灰比较严重。没有摄像模块的话倒也不影响使用，芬在非智能的“普通模式”和有风险的“智能模式”之中选择了自由进化，软硬兼施，还重新编程了这个小家伙的行为模式。
“那玩意儿还能用？”里昂的声音把沉浸在工作创作中的芬惊醒了，“我记得我已经把摄像头扔掉了。”
“是啊。”芬拍了拍扫地机器人的外壳，“瞎掉的小可怜。”
里昂叹息着摇了摇头，“可别再装回去了。也不要让这玩意儿联网。”
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知道了，老大爷。”
里昂夸张地捂住胸口表示受伤，然后决定把这一地烂摊子交给芬自己处理，他要回房间睡觉了。
皮尔斯则好奇地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已经拼装起来的部分，问：“你做改造了？”
“嗯哼。”芬有些得意，也有些赧然，“之前它四处撞墙来着，太可怜了。”
“我记得这个家里有吸尘器。”皮尔斯朝芬挑眉，“还是你想要个小帮手？”
芬说：“有吸尘器也不能扔着它不管呀。别担心，我不会留下安全漏洞的。不联网，也没有摄像头。”
皮尔斯笑了笑，“我知道，我不担心。你的那些机器人都很聪明来着，而且很懂礼貌。”
“是吧。”芬沾沾自喜地偷笑起来，“我把他们调教地很好呢。”
“我记得你说过，给它们做过备份。”皮尔斯若有所思地问道，“没再把它们造出来吗？”
芬摇了摇头，“太麻烦了，也没有地方放他们。”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客厅只剩了自己和皮尔斯，于是开始故作忙碌，又问皮尔斯：“你想看电视吗？随便换台就行。这一集我早就看过啦。”
“看什么都无所谓。”皮尔斯扫了一眼电视，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神秘博士》呀，”芬笑嘻嘻地回答，“这是十二任博士。”她还记得这集的内容，于是又有些心虚地补充：“他对士兵有些意见。你可以换一集。”
“他对士兵有什么意见？”皮尔斯半是好奇地看着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