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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只是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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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风雨亭旁边地一片荆棘丛，杂乱丑陋，祇首魈峣却看了许久。
“魈？”十恶崇黓不解地看着他。
“你猜它开花的话，会是什么颜色？”
“白色？”十恶崇黓的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
闻言，祇首魈峣笑了，“那我猜是红色，赌吗？”
十恶崇黓不喜欢打赌，他不喜欢那种无法把握的感觉，也无法从中得到快乐。他更喜欢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见他沉默，祇首逍遥明白了，笑着说：“明年春天再来这里吧。”说完，摇着扇子走了。
十恶崇黓又看了眼荆棘丛，跟了上去。
穷奇族过得并不好。
他们没有安稳的生活。
在与灵族的争夺中，穷奇族死伤殆尽，只能放弃灵山宝地，在穷山恶水之地艰难生存。
穷奇族的少年成年后就会离开族群，寻找生路。
他们有的会带物资回来，有的则死在外面。
祇首魈峣把族长之位让给十恶崇黓，自己独自去外面游历。
他说，他喜欢自由。
他说，他会让穷奇族过上富足的生活。
他说，他会回来。
然而半年过去，祇首魈峣杳无音讯。
有人说，魈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不回来了。
十恶崇黓听到这话，只是冷着脸罚那名族人关禁闭。
外人说魈不好，十恶崇黓管不着，但穷奇族人不行。
又过了半月，眼看冬天快结束了，十恶崇黓想了想，写了一封信，通过密法传给兄长。
信上只有一行字：“花快开了。”
没有催促，没有问候，只有一句提醒，关于他们的赌约。
魈回了信，信上只有一个日期。
那日，十恶崇黓早早处理完族中事务，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路上，他脚步急切，几乎是跑着去的。
风雨亭内，祇首魈峣已经到了。
十恶崇黓欣喜地看了他一阵，然后视线移向旁边的荆棘丛——青翠叶片中点缀着几朵白色的花朵。
“白色。”
十恶崇黓不喜欢打赌，但赢了仍是高兴。
祇首魈峣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不，是红色。”
只见用手中扇子花开指尖，血液流出，他向外一弹，血珠飞射，落在白色的花朵上，花瓣立刻被血染红了。
十恶崇黓变了脸色。
“只要是游戏，我从没输过。”祇首魈峣神色淡然。
十恶崇黓不与他争辩，急忙掏出手帕上前，将手帕按在魈的伤口上。
“只是打赌，至于吗？”
魈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好吧。
十恶崇黓在心中叹气。
自从魈离开族地，独自游历，他越来越不懂魈的想法了。
下午，两人闲聊，魈给十恶崇黓讲游历时的见闻，他说他认识了一个朋友，叫纪忘忧，是灵族的俊杰，两人一同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十恶崇黓听着听着收敛了笑容。
黄昏时，魈困了，早早躺下休息。
十恶崇黓去到风雨亭，那荆棘丛还开着花，那朵沾染了魈的血的花也还在。
他看着那朵花，沉默片刻，走上前，穿过荆棘，将柔弱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摘下，拿到唇边，轻吻。
这是魈的血，他的味道……
十恶崇黓将花朵放在左手掌心，虚握住，看向荆棘丛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离开时，他放了一把火，将荆棘丛点燃。
回到住处时，魈还在沉睡。
十恶崇黓小心地在他身边躺下。
前半夜，十恶崇黓睡不着。
后半夜，他睡着了，却做了噩梦。
梦里，魈一脸淡然，十恶崇黓看着他，眼里满是痛苦与疯狂。
“魈，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魈，穷奇族需要你。”
“魈，忘了那个灵族。”
“魈，别走。”
“魈……”
十恶崇黓竭力挽留，那人却翩翩转身，离开了。
“魈……”
十恶崇黓想追，却迈不开腿，他低头一看，几条荆棘缠住了他的腿。
无数的荆棘从虚空中伸出，缠住他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将他束缚禁锢。
荆棘划破他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窒息感令他皱眉。
然而最令他痛苦的却是无法出声，无法挽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魈远去。
“魈！”
十恶崇黓醒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四肢无力。
他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魈一大早就离开了。
这样想着，十恶崇黓露出失落的表情。
这时，房门推开了，魈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你……没走？”
“小弟生病了，做兄长的怎能放着不管，自己出去玩。”
穷奇族居住的地方本就瘴气弥漫，多是有毒植物，那荆棘丛被点燃后释放毒气，十恶崇黓正是吸入了有毒气体才会做噩梦、生病。
好在并不严重。
“崇黓实在是太不小心了。”魈责怪道。
十恶崇黓低头捧着碗，沉默不语。
因十恶崇黓生病，魈在族地多呆了些时日。
分别那日，十恶崇黓亲自送魈离开族地，看着他走远了，才独自返回。
路过风雨亭时，他看向那片残败的荆棘丛，过了一会儿，说：“我们扯平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去。
又一年春天，那片土地上再次长出荆棘，开出了洁白的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