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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中故人 裴觅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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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是晚上10点多接到杨骞电话的,拜托他去看看裴觅,说他可能病糊涂了,他想办法联系下他经纪人。
谢寻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车过来了,裴觅住的酒店私密性很高,电话里裴觅糊里糊涂也没说清楚,他打了个电话拜托了高中同学才查到裴觅的房间。
前台小姑娘听说前因后果,拿着房卡和他一起上了楼,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毫无反应,也有点担心客人出事,等了很久没等到回答就开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谢寻先小姑娘一步进门,隐隐约约看见床上坐了个人,在开灯的一瞬间他先闭上了眼,所以很快睁开,就看见裴觅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上,精致的脸庞和学生时没有太大区别,白皙的身体上薄薄的肌肉流畅优美,此时此刻他的脸、脖子、胸膛、手臂全都是粉白的颜色。
谢寻愣了一下,先叫了声:“裴觅”,而后立马转身拦住前台姑娘:“我见到人了,马上送她去医院,你不放心先在外面等,好吗?”
他语气笃定,条理分明,小姑娘不自觉听从。
谢寻这才转身来到床边,裴觅眼角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眼泪,颤颤巍巍,要掉不掉的。
谢寻看他像是傻了似的,眼珠子都不带动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裴觅。”
裴觅眨了下眼睛,那一大滴因强光刺激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便淌了下来,谢寻手指动了动,轻轻地碰了碰他额头,热烘烘的。
“裴觅,知道我是谁吗?”
裴觅还是傻愣愣的看着他,哑哑的叫了声:“学长。”
谢寻松了口气,解释道:“杨骞说你病糊涂了,让我来看看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裴觅好像真的烧傻了,又叫了他一声:“谢寻。”
“嗯”谢寻把散落在床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放在裴觅手边:“先穿衣服。”
裴觅磨磨蹭蹭的倒在大被子里开始蛄蛹。
谢寻先烧了热水,然后去门口找前台问他们有没有体温计,小姑娘忙不迭的去找了。
谢寻稍微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小姑娘极靠谱的带来了一个简单医疗箱。
谢寻再进门的时候,裴觅穿好了T恤和裤子,正在套那件奶黄色的毛衣,领口有点小,他正支着胳膊挣扎,谢寻放下医疗箱先把他的头解救了出来。
谢寻的脸更红了,薄薄的皮肤下都是充血的毛细血管。他费力的眨巴着眼睛,哑声道:“谢谢学长。”
谢寻嗯了一声,拿酒精擦拭过水银体温计后递给了他:“先测个体温。”裴觅犹豫了一下,含在了嘴里。
谢寻看他动作愣了下,也有些不解,略微有些犹豫的提醒他:“含在舌下。”
谢寻烫了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看他含着体温计,就先把水捧在手里。
气氛有些尴尬,裴觅更是尴尬的头顶冒烟,他一下下蜷缩脚趾,太蠢了,为什么要含着体温计啊。
他本来想测腋温得撩起衣服,有点尴尬,但含着不能说话更尴尬啊啊啊啊啊啊啊。
含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不得不忍着嗓子疼频频咽口水。
谢寻捧着水杯,看裴觅坐在床边垂着头,喉结时不时上下滑动。他也有些尴尬,就拿出手机先给杨骞回了信息报平安,杨骞那边也联系到裴觅经纪人春姐,他助理已经中断了假期,在老家来这边的飞机上了。
裴觅感觉时间被无限延长了,每一秒都又无比漫长。他余光里扫到谢寻拿出手机打字,可能在回微信。
谢寻很快放下手机抬头,问他:“难受吗,要不要靠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寻就走到了床边,把散落各处的枕头摆成适合靠着的形状,然后看着他。
裴觅边使劲点头,边咽了一大口唾沫。
裴觅再次的昏沉中,谢寻摇了摇他,几乎在他耳边说:“可以了,拿出来吧。”
裴觅迷迷糊糊一张嘴就真的有口水流了出来,他慌张的想用手捂住。谢寻却先他一步把他嘴里的体温计拿了出来。体温计和裴觅嫣红的嘴巴间还粘着晶莹的细丝,裴觅觉得不用去医院了,他要原地去世了。
谢寻抽了床头柜上的2张纸,擦了下温度计后,又顺手擦了下他的下巴,裴觅连忙接过,刚想张嘴,感觉嘴里好像又开始分泌唾液,连忙梗着脖子使劲吞咽。
谢寻先将那杯水给了裴觅,看他小口的喝着,才看起体温计,他进屋以来第一次皱起了眉头:“39度5,走,去医院。”
他快速的帮裴觅拿好证件,武装齐全,看见展开的箱子里还有一件风衣,也拿起来裹着裴觅的头脸。
谢寻让他在大堂沙发上等着,并嘱咐了前台小姑娘看着他,他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才进来接裴觅。
坐进车后裴觅把风衣打开一条缝,看着谢寻正倾身给他系安全带,起身时两人视线相对,谢寻隔着厚厚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成功的安抚到了裴觅。
车上很冷,谢寻把暖风开到最大,热乎乎风吹在裴觅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痒痒的,被包裹在大衣的黑暗空间中,他又有些昏昏沉沉。
到医院后,谢寻几乎是抱着他去到了急诊,医生一听39度5也吓了一跳。迅速的询问了一些症状,裴觅迷迷糊糊,都是谢寻在回答。
裴觅很快感觉自己被放到了狭窄的病床上并且开始打点滴。
冰凉的液体注入沸腾的血液,让他极为不适,在他忍不住抓挠的时候有一双暖融融的大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让他安静了下来。
睡梦中感觉有冰凉细软的东西触摸他的额头、脖子、腋下、手心、脚心,有人半拖着他给他喂牛奶,他挣扎着反抗,摸到手臂上一条长长的疤痕时,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
可嗓子太疼了,他吞不下,流在下巴上、脖子上,粘粘的,他恍惚觉得自己又流口水了,社死的恐慌再次袭来,这才费劲的大口吞咽起来。
半夜的时候,裴觅感觉脖子上有什么勒着自己,他要呼吸不上来了,最后关头终于有人将他从绞刑架上救了下来,他大口呼吸。好像自己逃过一劫似的。
眼前起伏的沙丘被一双大掌抚平,纠结的线条也被一一理顺,成了一个完美的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