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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关于年级倒数第一的我，身边全是奇怪的人这件事 介绍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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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抽卡游戏，那我一定是在“智商”这张卡上抽到了N级。
不，比N还低。大概是那种连图鉴都不会收录的、系统自动回收换金币的垃圾卡。
我叫林晓晓，高二，青岚中学在读。
就在刚才，班主任把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投影到黑板上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喔——”。
不是因为有人考了满分。
是因为我，又考了倒数第一。
而且是那种让人绝望的倒数第一——总分比倒数第二名低了整整四十二分。四十二分啊朋友们，这已经不是运气问题了，这是我和知识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次元壁。
“林晓晓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你最近是不是又沉迷什么手游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我最近在认真学习。”
“那你告诉我，这道函数题的解题思路是什么？”
“选C。”
班主任沉默了。
全班也沉默了。
坐在我旁边的田甜凑过来，小声说：“林晓晓，这道题是解答题，没有C可以选。”
“……那选‘解’？”
田甜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的日常。
成绩差到连作弊都不知道该抄谁的程度——因为我看不懂旁边的人写的是什么。
2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逃离现场。
但有人比我更快。
“站住。”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后脊梁。
我僵硬地转过身。
陆沉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长得很高，五官像是用尺子量过比例一样精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字——
“补课。”
“我今天真的有事——”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昨天说今天没事。”陆沉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走了我的书包，“昨天你骗我说要陪田甜去医务室，结果你躲在图书馆睡觉。前天你说肚子疼，结果我在网吧找到你。大前天——”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双手合十，做出忏悔状，“我补，我补还不行吗？”
陆沉这才微微点头，把书包还给我。
你们可能会觉得他很贴心？
不，你们不懂。
陆沉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起就住在我家隔壁。小时候他还会帮我写作业，给我买棒棒糖，在我被小男孩欺负的时候把对方揍哭。
但是上了高中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教导主任。
不，教导主任都没他可怕。
教导主任只会骂你，陆沉会笑。
对，他会笑。
那种笑容比骂人恐怖一百倍——因为他会在笑完之后，拿出一套他自己编的习题集，封面上写着“林晓晓专用”，里面的题目每一道都是针对我的错题量身定做的。
他是年级第一。
全校第一。
他用研究学术论文的态度研究怎么给我补课。
而我，只想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3
补课地点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陆沉坐在我对面，低头写着什么东西。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橘色的光。
说实话，这家伙长得确实很好看。
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哇好帅”的好看——而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然后才反应过来“等等，这也太好看了吧”的好看。
可惜，他长了嘴。
“第十题，你又算错了。”他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
“答案是负三，你写的是三。你把符号弄反了，这是你第七次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我觉得负三很奇怪——”
“数学不需要你觉得，它只需要你算对。”
我被噎住了。
这就是陆沉最让人火大的地方——他说得全对，但你听了就是想揍他。
就在我咬着笔头跟第十题死磕的时候，图书馆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他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衬着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像是从哪幅水彩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念。
全校第二。
传说中的校草。
不，他在女生们中间的称号更多——“行走的画报”“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青岚中学最后的美少年”——大概就是这个画风。
但他最出名的不是长相，而是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的气质。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愣了一下。
“林晓晓？”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空气里的灰尘，“你在这里……补课？”
“对，”我干笑了一声，“陆沉在给我补数学。”
苏念的目光在我和陆沉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旁边的书架前，取了一本书，然后坐在离我们不远不近的座位上，安静地翻开。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翻开的那一页，三分钟没有翻动过。
他好像在看书，又好像只是在某个地方待着，恰好那里有书。
4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终于把那道题算对了。
“不容易，”陆沉难得夸了我一句，“你这次只错了六次就对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他面无表情地说，“上次你错了九次。”
我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苏念的方向。
他还在那个座位上，书已经翻过了几页，但姿势几乎没变。夕阳的光线暗了一些，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瘦。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苏念，”我小声说，“我们补完了，这个位置留给你。”
他抬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你每天都要补课吗？”
“差不多吧，”我叹了口气，“陆沉说我要是再不及格，他就每天来我家门口堵我。”
苏念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是很奇怪，每次看到苏念笑，我心里都会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动。
更像是……心疼。
因为我听说过的——关于苏念的事。
据说他初中时经历过很糟糕的事情。没人说得清具体是什么，只知道他转过学，休学过，手腕上曾经缠过纱布。他就像一件被摔碎过的瓷器，被人小心翼翼地粘了回去，但裂纹还在，只是不那么明显了。
从高一开始，我就没办法对他视而不见。
他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看雨的时候，我会忍不住递一把伞过去。他在天台发呆的时候，我会假装路过，把一瓶热牛奶放在栏杆上。
陆沉说我这是“母性泛滥”。
也许吧。
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需要被偏心的。
“对了，”我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放在他桌上，“便利店买二送一，多出来的，给你。”
苏念低头看着那盒牛奶，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噎住的话——
“林晓晓，你好像总是对我很好。”
“有吗？”我挠挠头，“我对谁都这样。”
“不是的。”他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只对我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林晓晓，走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认识他十六年，知道那种平静下面压着什么。
陆沉不喜欢苏念。
不是因为苏念不好，恰恰相反——他觉得苏念太好了，好到我不应该跟他走太近。
至于原因，他从来没说过。
我也没敢问。
5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田甜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看到我就蹦过来：“林晓晓！补完课了？我跟你说，我刚才在教学楼后面看到一只超级可爱的猫——”
“等等，”我接过奶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姜若晴告诉我的啊。”
我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姜若晴。
我的另一个“闺蜜”。
如果说田甜是那种大大咧咧、对谁都掏心掏肺的老好人，那姜若晴就是那种笑里藏刀、永远让你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的腹黑系女生。
她会对你说“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然后第二天你就发现她穿了同款但更贵的那条。
她会对你笑，但那笑容里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我不是不喜欢她。
我只是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把我卖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我问。
“呃……”田甜突然支支吾吾，“她说她路过看到的？”
我盯着田甜看了三秒钟。
田甜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这个傻子，一定又把我卖了。
“算了，”我摆摆手，“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走吧，去校门口，我妈说今晚给我做红烧肉。”
“好耶！”
我们并肩往校门口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正靠在围栏上，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像是在等人。
我没太在意，拉着田甜走了过去。
路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
很低，很低的笑声，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发出的呼噜声。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的男生正看着我。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但领口大敞，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好无聊啊谁来陪我玩玩”的气息。
他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的，跟苏念那种温柔的琥珀色不同——他的琥珀色像是一种警告色，像是在说“别靠近我”。
他看到我在看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然后他朝我吹了个口哨。
“看什么看？”田甜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说，“快走，那是傅衍之！”
“傅衍之是谁？”
田甜用一种“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的眼神看着我。
“校霸！全年级最不好惹的人！上学期他把隔壁职高的老大打进医院，自己只受了点皮外伤！你居然不知道？！”
哦。
校霸啊。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傅衍之还站在那，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