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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关于腹黑闺蜜和忽然出现的校霸这件事 食堂里，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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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青岚中学的食堂，从来不缺八卦。
但今天，八卦的中心好像是我。
“林晓晓，你中午是不是跟陆沉一起吃饭了？”田甜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们从小一起吃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戳着盘子里的土豆丝，没什么胃口。
“不是，”田甜压低声音，“重点是——你们吃饭的时候，苏念也来了！”
“苏念来了又怎么了？”
“怎么了？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同时出现在一个餐桌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我看着田甜兴奋的表情，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当时那个餐桌上，陆沉全程黑脸，苏念全程安静吃饭，我全程尴尬到想把脸埋进餐盘里。
所谓的“历史性一刻”，其实沉闷得要命。
“对了，”田甜忽然换了话题，“中午的时候我看到你在教学楼那边跟一个人说话。”
我的手顿了一下。
“谁啊？”
“就是那个——”田甜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傅衍之。你跟他说话了？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低下头继续戳土豆丝，“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真的？”
“真的。”
田甜盯着我看了三秒钟，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我跟你说，你可别跟他走太近。姜若晴说他上学期把一个同学打得鼻梁骨都断了，还差点被退学。”
鼻梁骨都断了？
我回想了一下周六晚上傅衍之挡在我面前的样子——他的动作很克制，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大叔就自己跑了。
那种人，真的会无缘无故打人吗？
“你怎么又在发呆？”田甜在我面前挥了挥手。
“没有，在想数学题。”
“林晓晓，”田甜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你说你在想数学题的时候，眼神就像一只死鱼。”
“……你这比喻挺有创意的。”
2
下午第一节课后，我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刚接完，一个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林晓晓，你跟傅衍之很熟吗？”
我手一抖，水洒了半杯。
转过身，姜若晴正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笑的时候弯弯的，像月牙。
但我知道，那双弯弯的眼睛后面，藏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不熟，”我说，“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哦？”姜若晴歪了歪头，“可是我刚才从窗户看到，你们在教学楼那边站了好一会儿呢。”
我愣了一下。
教学楼那边站了好一会儿？
我们明明就说了一分钟的话，哪里来的“好一会儿”？
“你看错了吧，”我盖上水杯，“真的就是撞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这样啊。”姜若晴笑了笑，那个笑容温柔极了，像三月的春风。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后背有点发凉。
“对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情书。”
我差点把水杯扔出去。
“什么？！”
“开玩笑的，”姜若晴笑出了声，眼睛弯得更厉害了，“是小卖部的优惠券，我多拿了一张，给你。”
我打开信封，里面确实是一张小卖部的优惠券。
“你吓死我了，”我松了口气，“下次能不能别用信封，直接给我就行了。”
“好。”姜若晴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优惠券为什么要用信封装？
而且那个信封，是淡粉色的，封口处还贴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贴纸。
真的有人用这种信封装优惠券吗？
“林晓晓！”田甜从教室里探出头，“要上课了，快进来！”
“来了。”
我把信封塞进口袋，不再多想。
3
放学后，我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
陆沉今天下午有竞赛培训，所以没人逼我补课。按理说我应该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被虐习惯了，不虐反而不舒服。
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刚拐进走廊，就看到了一个人。
他靠在走廊的窗户边，手里拿着一个饭团，正在吃。
浅金色的头发，黑色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大敞，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傅衍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高二（3）班的走廊，他是（7）班的，隔了整整两层楼。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嚼饭团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哟。”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语气很微妙——不是“哟，好巧啊”的哟，而是“哟，逮到你了”的哟。
“你……你怎么在这？”我问。
“路过。”他说。
路过？
从（7）班到（3）班，要穿过一整条走廊，再上两层楼梯。这哪门子的路过？
“你找人有事？”
“嗯，”他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找你。”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找我？
校霸找我干嘛？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欠我一顿饭。”傅衍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今天还。”
“今天？”
“现在。”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有事”，想说“我要去图书馆”，想说“陆沉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
“吃什么？”
傅衍之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好像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想吃什么？”他问。
“我……我都行。”
“那就校门口那家面馆。”
“好。”
我跟着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晓晓，你疯了。
你真的疯了。
4
校门口的面馆不大，但生意很好。
我和傅衍之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油腻腻的塑料桌布。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把面汤的热气吹得到处都是。
气氛有点微妙。
不是尴尬——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安静。
傅衍之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点了两碗牛肉面之后就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没有了路灯下的昏黄光线，也没有了正午阳光的刺眼，此刻的傅衍之看起来……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他的五官确实很深，看起来不太好惹。但安静下来的时候，那张脸上有一种奇怪的少年感，像是还没完全长大的大型犬。
“看够了吗？”他忽然转过头来。
我赶紧移开目光。
“我、我没看你。”
“面来了。”他嘴角勾了一下，没拆穿我。
两碗牛肉面端上来，汤头浓郁，牛肉大块，面条劲道。我确实饿了，埋头就吃。
吃到一半，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傅衍之。”
“嗯。”
“你周六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他挑起一筷子面，慢悠悠地说：“路过。”
又是路过？
“你路过的地方可真多，”我说，“(7)班的走廊路过，(3)班的走廊路过，夜市的巷子也路过。”
傅衍之停下了吃面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跟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冷的，不是懒洋洋的，而是一种带着一点审视的、认真的目光。
“你话挺多。”他说。
“我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帮我。我们不认识，你完全可以当没看见。”
傅衍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看起来很好欺负。”
“……这是理由吗？”
“是理由。”他重新拿起筷子，“而且那个男的太恶心了，我看着不爽。”
就这么简单？
因为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因为那个大叔看着不爽——所以他就出手了？
不是英雄救美，不是一见钟情，就是一个单纯的、看不过眼的路见不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让我觉得……很傅衍之。
5
吃完面，傅衍之付了钱，我没抢到。
“说好我请的，”我说，“怎么是你付？”
“下次。”他站起来，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
下次。
又是下次。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很奇怪——他好像默认了“还会有下次”。
走出面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校门口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晓晓。”
“嗯？”
“你成绩是不是很差？”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在食堂跟人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数学题好难’。”他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能当着我面说数学题难的人，成绩应该不怎么样。”
就凭这一句话？
这人观察力也太恐怖了吧。
“是挺差的，”我破罐子破摔地说，“年级倒数第一。”
“哦。”
哦？
就一个“哦”？
没有嘲笑，没有惊讶，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问。
“奇怪什么？”
“年级倒数第一坐在你对面吃面。”
傅衍之低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双深琥珀色的瞳孔照得有些透明。
“年级倒数第一怎么了？”他说，“面不还是照样吃。”
说完他就走了，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浅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忽明忽暗，黑色卫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他没要的面馆小票。
年级倒数第一怎么了？
面不还是照样吃。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什么“你很特别”“你不一样”听起来都顺耳。
我笑了一下，把小票叠好塞进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
陆沉。
他的竞赛培训应该还没结束才对。
“你怎么在这？”我走过去。
“提前结束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去哪了？”
“面馆。”
“跟谁？”
“自己。”
陆沉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那种目光我不陌生——他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就像他批改我的数学作业一样，每一道题都要仔细验算。
“下次提前跟我说。”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格外沉默。
不是那种正常的沉默，而是那种——把所有话都压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肯说出来的沉默。
这样的陆沉，比骂人的陆沉更让人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