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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一直在等你 持续了半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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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半个多月的低热，在昨夜游戏结束后，竟然奇迹般地退去了。
是因为在游戏里被临时标记了吗？
钟意抿了抿唇，耳根有些发烫。他收起温度计，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点开文档开始工作。
新书《水云遥歌》因为发情期紊乱已经断更多日，读者评论区早已哀鸿遍野。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文字如流水般倾泻，那些在游戏里体验过的紧张、隐忍、忠诚与牺牲，不知不觉化作了笔下角色更丰富的层次。写到侍卫为护主身受重伤时，他停顿了片刻，眼前闪过自己扑向刀锋的那一幕。
原来亲身“死”过一次，对死亡的理解会更深刻。
忙忙碌碌三天后，钟意终于将积压的章节写完。他仔细校对一遍，打包发给了责编柒柒。
邮件发送成功没多久，视频通讯请求就弹了出来。
钟意接通，柒柒元气满满的脸出现在光屏上：“中意大大！你终于交稿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低热已经退了。”钟意微笑道，“之前耽误进度，抱歉。”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柒柒摆摆手，凑近屏幕仔细打量他，“脸色看起来是比之前好点，不过眼睛底下还有点青，昨晚没睡好？”
“嗯……处理了点事情，睡得晚。”钟意含糊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虚拟的临时标记治好了发情期紊乱，或者，自己好像对一段数据构成的邂逅产生了真实的眷恋。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呀！新章节我看了开头，哇塞，那个侍卫重伤的段落写得特别有感染力！”
钟意害羞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个全息游戏不仅治好了他的信息素紊乱，也为他的新书带来了不少灵感。
“对了，大大。我调动手续办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去临海啦！到时候我们面基！我请你吃大餐！”
“真的？太好了。”钟意也真心为柒柒高兴。想到在这个城市终于能有现实中的朋友，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哦大大，光年影业那边对《第二次暗恋》特别上心，他们的制片人想约你见一面，聊聊对改编的想法。你看……”柒柒试探地问。
钟意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了，你知道我不擅长见人。改编的事你们专业，我相信你们的判断。”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柒柒无奈地笑，“那我把你的意见转达过去。不过大大，你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呀，万一以后……”
“到时候再说吧。”钟意轻声打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柒柒看出他的抗拒，便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大大，你之前去医院，医生不是建议你……嗯，找个 Alpha 临时标记吗？这事……有进展没？”
钟意呼吸一滞，耳根倏地热了。“还、还没有。”
“也是，这种事急不来。”柒柒体贴地说，“不过大大，找 Alpha 可得擦亮眼睛，现在渣 A 可多了……”
柒柒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如何识别优质 Alpha，到约会注意事项，再到标记前的法律保障，像一个真正关心闺蜜的好友会给出的建议。
可钟意听着，却觉得那些话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柒柒是 Beta，对 Alpha 和 Omega 之间信息素的微妙反应并不敏感，自然也无法理解钟意因发热而受的煎熬。
“柒柒，”钟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一个 Omega，因为一个 Alpha 的临时标记，发情期紊乱就好了……这正常吗？”
屏幕那头，柒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懂了”的暧昧笑容：“哇！大大！你有情况！快说快说，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我认识吗？”
“不是……不是现实里的。”钟意慌忙解释，脸颊发烫，“我是说……假设。”
“哦——”柒柒拉长了音调，显然不信，但还是认真想了想，“从医学角度讲，倒是有可能。医生不是说你的紊乱是因为长期压抑嘛，一个高质量的临时标记，确实能起到很强的安抚和调节作用。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大大，虽然我不懂信息素，但‘渣’是不分 ABO 的！我们 Beta 里海王也不少！更别提那些仗着优质信息素玩暧昧的渣 A 了！信息素契合是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
钟意沉默地听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Y 先生……是那样的 Alpha 吗？
他在游戏里那样游刃有余，温柔体贴得恰到好处……
“大大？你怎么了？”柒柒注意到他的走神。
“没什么。”钟意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柒柒看了看时间，“哎呀，我这边要开会了。大大你继续忙，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
“嗯，你也是。”
通讯挂断，屏幕暗下去。
钟意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角落——那里立着白色的全息游戏舱，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起身走过去，手指轻抚过舱体冰凉的表面。“全息丘比特”的 LOGO 在指尖下微微凸起。
游戏里的那些感受，真的只是数据模拟吗？
那个叫 Y 先生的 Alpha，在现实里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欢迎回来，玩家中意。检测到您有新的未读消息。】
时隔三日再次登录游戏，好友列表里，Y 先生的头像旁，鲜红的数字显示着未读消息的数量。
钟意点开。
Y 先生：（一个小心敲门的表情包）今天也没有上线吗？
Y 先生：不是说好还要一起玩游戏的吗？（委屈小狗耷拉着耳朵）
Y 先生：怎么还不上线呀~~~
Y 先生：没有中意的第三天，游戏都变得无聊了（委屈小狗躺在沙发上蔫倒）。
程一言这最后一句话可不是撒谎。
中意没上线的这三天，他也玩了几个剧情，邂逅了各种或美艳或清纯的 Omega，在校园天台、海边落日、摩天轮顶端等标准场景里，按部就班地相遇、调情、约会。
金酒信息素只要稍稍释放，对方就意乱情迷。
一切都很完美，符合他对“恋爱游戏”的所有预期。
可每次当系统弹出“达成浪漫结局，是否与角色确立恋人关系？”的提示时，程一言总是兴致缺缺地点了“否”，然后退出世界。
回到主界面，他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暗的、一片深蓝海景的头像——“中意”，心头便漫上一股挥之不去的索然无味。
太容易了，也太无趣了。
程一言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
“言哥，薇姐说让你今天好好背台词，明天一早进组。”助理小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递上厚厚的剧本，“还有啊，昨晚林导那边的工作人员旁敲侧击问我，你是不是真跟苏畅有一腿……我可都按薇姐交代的糊弄过去了。”
“知道了，啰嗦。”程一言抓起苹果咬了一口，心不在焉地翻着剧本。
下周要进组拍的是一部古装仙侠剧《九天劫》，他在里面演痴情男二，人设是默默守护女主、最后为救她而死的仙门大师兄。剧本写得缠绵悱恻，程一言扫了几眼，却莫名想起昨夜“流光”扑向他时，那句没喊完的“殿下小心”。
程一言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将剧本合上，扔到一边。
明天他就要进组了，本来想趁着最后这点空闲，再和那个有点意思的中意玩一次，可那人却一直没有上线。
花八十万买个游戏是拿来当摆设吗？
这样想着，程一言看向书房里的游戏舱。
“要不再上线碰碰运气？”这样想着，他放下剧本走向书房。
“言哥，剧本不看了吗？”小黑在旁弱弱提醒。
“急什么，晚上再说。”程一言摆摆手，重新戴上全息设备，“我进去放松会儿。”
“还玩啊？薇姐说……”
“薇姐薇姐，你到底是我的助理还是薇姐的卧底？”程一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就进去两小时，调整状态，对演戏有帮助，懂？”
小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劝。
程一言躺进全息舱。舱门闭合的瞬间，程一言心里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欢迎回来，玩家 Y 先生。】
系统欢迎音响起的同时，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好友列表。
然后，眉梢微挑。
那个总是灰色海洋的头像，今日终于变成了蓝色。
Y 先生：哇，你终于上线啦！（放烟花表情）
Y 先生：我一直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