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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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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纪海雾嘀嘀咕咕，将不太爱吃的食物吞下去。现在的他更没有胃口，但还是要坚持着吃点东西，不然就属于买一送一了。
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纪海雾吃完之后干脆窝在沙发中。大概是血液减少导致消化能力也受到了影响，纪海雾吃完东西之后就会十分困倦。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舒服直接去床上躺着，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纪海雾点点头。
中午的休息时间比较长，不回去的话其实能有一段很长的空闲时光。纪海雾眯了一会儿之后打起精神，时间还早，便在群里戳了戳吴复，得到了回应。
吴复转入普通病房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和纪海雾通话的时候头上还缠着纱布，看起来很是滑稽。
“怎么样？”吴复给纪海雾展示用绷带扎的花，现在他的身体抵抗力还很弱，花粉之类的还是少接触。
纪海雾表达了赞叹。
“有时候总觉着自己有点倒霉，但是又感觉是运气好。”吴复虽然笑着，但神情看起来很是勉强。
“我觉得我们三个运气都很好。”纪海雾倒是很肯定，虽然总还是会有点问题，只要结局是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也是。”吴复躺了回去，将绷带花随手放下，“这次真是……”
算是无妄之灾吗？也不算。
如果不是谢疏达过来，想来他都等不到纪海雾过来，毕竟搞出事的家伙就在他们的楼栋。
新闻还没有消息，毕竟还在调查阶段，但附近人都猜出了大半。吴复这边知道的更清楚，是某位“科学怪人”在家里搞实验室，结果自以为是忽略了安全问题。
任凭谁也想不到白天一名普通的工作党会在家里储存这么多危险物品。事发时那人还在外面聚餐，被带走的时候还一直说自己是专业的。
是自学成才的那种专业。
其中很多危险化学品走的是灰色渠道，现在这边的人正在试图将那条产业链拔起。
二次爆炸则是另一家违规储存电池，人也被带走了。
调查出来的时候许维奕简直惊呆了，幸免遇难的住户也纷纷搬回郊区，哪怕距离远些不方便些，自己的地界最起码清楚居住的地方没有危险。
物业也都被带走，周围几个小区也风声鹤唳，不少人家也顾不得去找玻璃破碎的赔偿，纷纷动员开始清查各家是否有危险物品。
“东西都不能要了，只能说还好把毕业证什么的给了家里。”吴复其实没什么实感，他们两个比较重要的东西要么在许维奕公司的保险箱，要么放在老家，这里主要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材料和日常生活用的东西。
而且计划是从西城回来之后就开始游玩，所以不少物件也都放到郊区那边。家中的小保险箱放在安全间，今天二次排查的时候工作人员帮忙带了出来，东西没有缺损。
也幸亏他们的楼栋有安全间，有几户人家确实是躲藏在里面才没有受到太大伤害，搜救的时候重点排查的也是这里。
“不过原本的计划是彻底取消了。”吴复有些苦恼，他这次至少要休养几个月，按照许维奕的紧张状态，估计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住。
从某种程度上说许维奕的心态他也有过，并且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不过他的时间还很充裕，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去也不迟。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一起。”
纪海雾有些漫不经心。谢疏达和吴复同岁，在她那个圈子中年纪已经不算小，可能过几年也就不再续约，跟着家人去忙其他事情之前也许能有段空闲时光。
但谢疏达的事业心可比他们两个强很多。
“你快去忙吧，等会儿有查房。”看时间差不多，纪海雾也快要到了上班的时间，吴复便中断了谈话。
屏幕对面的人消失，吴复原本努力维持着的平静表情也失去控制，镇痛泵虽然能起到一定作用，但疼痛程度过高时哪怕口服等多种模式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吴复在手术的时候其实有一段时间恢复了意识，很多人在不属于自己的血液流入身体的时候总会有些不适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记忆，醒来后吴复没有出现头晕的状态，也有可能是身体的疼痛压过这些轻微的不适。
总有人说红细胞中没有遗传物质，按道理来说本人的遗传物质不应该有改变，但可能是激素等蛋白也有作用，吴复感觉自己现在似乎能更清楚地判断纪海雾的状态。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瞧见吴复的表情不太好，他伸手帮着调整了一下输液的位置，“还能坚持一下吗？”
最疼的时候过去，吴复点点头，缓慢将绷紧的身体放松。
纪海雾下楼的时候办公室中人已经不少了，喜欢聊天的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喜欢一个人的就挂着耳机在网络中畅游，还有细品茶水或是咖啡的。
年轻人多的地方好处是边界感强，哪怕在工位倒立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
“三点半大家去会议室一趟。”齐桉推门进办公室，将一叠文件放到方文何桌子上，是助理托她带进来的。
原本在椅子上转圈圈的方文何忽然精神了些，这段时间他也是看材料多一些，对于习惯了忙碌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空闲。
翻开看了遍之后松了口气，将材料在每人桌子上放了一份，走到休息区拍了拍手引起大家注意：
“这算是咱们第一次和项目相关的会议，打起点精神。”
“知道了老大。”
“没问题我亲爱的组长大人。”
“收到。”
办公室的人都点头表示明白，有几个没说话的也比了明白的手势。
会议室指的是在他们楼层的这个，比起他们第一次来启明的那间会议室小很多，但容纳办公室的人绰绰有余。
他们进来的时候过来交涉的人已经过来了，方文何点头之后大家找了空位置坐下，各自拿出本子或是平板记录着什么。
来人中有一个中年男性看着他们随意的样子有些不满，但到底没有说出来，也只有一直盯着他们看的纪海雾和方文何瞧见了，但两人很默契地装作没有看见。
来这边已经有预料他们的存在会引起很多不满，但没有说出来影响到他们也就装作没看见，心中存着一分警惕就是。
“按照架构，你们这次要负责的是……”
负责人开始对着PPT讲了起来，时不时在上面圈圈点点，在确认下面的人都明白之后才会推进到下一项。
期间方文何和齐桉等人也会提出一些问题，能回答的过来的几个人会回应，更多的只能记录下来等相关负责人回复之后发邮件过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了下班的时间点，方文何在办公室中先将主要部分分隔下去，大家针对细节商讨调节。
纪海雾被齐桉捡走，这次的项目主要集中在开发部分，原本负责其他的人员自觉选择了合适的组。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剩余的等明天再细化。”齐桉将讨论时顺带记录的文稿整理成日报上传到系统，想看的人随时能调出来。
“收工。”齐桉敲下空格，摆手示意大家回自己的位置整理一下就可以。
外面的空气有些沉闷，好在雨还没落下，不少人加快了脚步。
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人很多，纪海雾在边角站着，大家都低着头回消息，尽量维持同身边人的距离。
【等我一会儿？】
纪海雾看到谭淮的消息，回了个嗯之后又重新倚靠着电梯，等人都出去了这才慢吞吞走出来。
他要是想直接回去会直接从一楼出去，而不是来地下停车场。
车辆发动的热意搅动着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空气，纪海雾默默往通风口挪了一段距离。
“在等人？”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齐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对着纪海雾点了点头，她的车就停在这附近。
“对。”纪海雾也没有否认。
等齐桉将车驶出没多久，外面的天色就从昏黄转为暗沉，雨水倾泻。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通风口的气息也凉了下来，混杂着植物的味道。
身后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没多久在纪海雾身边停下，露出有些熟悉的面孔。
“等很久了吗？”纪海雾上了车，谭淮将带下来的热饮递过去。
纪海雾吸溜了一口，摇头道：
“没有很久。”
出了停车场，路上的车辆多了些，雨天行驶的速度也快不起来。路旁还有剐蹭的车辆，大概是拍照之后移了位置，不然剩下的人都要被堵在这里。
谭淮将音乐声调高了些，压下外面的嘈杂。
之前吴复那边的事情虽然只发了张蓝底通告，并且极力压下影响，但全国各地还是掀起了一阵检查的风潮，没有行动的物业也在业主的压力下开始排查。
那条销售危险物品的线被拔起，但还存在很多看不多的根系，短时间很难处理完。
“现在怎么样了？”正巧遇到红灯，谭淮村问了一句。
“已经没事了，不过短时间是没办法出去玩了。”
纪海雾是知道吴复的计划，不少地方是需要提前很久预约，错过这趟船就要再等一两年。
有点可惜。
但是比起生命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就是许维奕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坏了，上次他们三个经历那些事情的时候许维奕还在国外，对于意外的接受能力不如吴复。
时间会逐渐磨平那些伤口，回想起来只剩下钝痛。
不过也有可能是习惯了，逐渐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感受不到那些痛苦。
回到家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纪海雾将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很乖地和阿姨打了个招呼，得到了爱心投喂。
“嗷呜。”
纪海雾叼住刚炸出来放凉一点的酥皮卷，是素馅的，刚好中和了外皮的油。
谭淮从盥洗室出来瞧见的就是这副场景，让他想起了父母养着的那只总不愿意和人亲近的猫，只有在美食的诱哄下才愿意余尊降贵被摸一下。
当然局限于食物没吃完的时候。
纪海雾面前食物仍旧着重补气血，这种类型的食物味道一般比较重，但阿姨不愧是专业的，将这些食物做得也很不错。
收拾碗筷的时候纪海雾才刚起身，就被阿姨塞了一叠刚切好的果盘。
“哎，去客厅坐着吃就行。”
阿姨知道纪海雾是为了救人献血才导致身体虚弱，将人按在客厅。谭淮对此也很赞同，他拿到了纪海雾献血之后的报告，原本他的身体就处于亚健康状态，现在更是虚弱，他拦不住纪海雾工作，其他的事情还是能管管的。
纪海雾怔愣了片刻，伸手接过果盘之后真的就找了个地方做好，一口一口咬着。
或许纪海雾本人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对于这种程度的管控接受良好。
谭淮摩挲了一下手指，这让他真的难不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举动，看看小朋友会不会抗拒。
不过还是等纪海雾的身体恢复好了再说吧。
谭淮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端着咖啡和果汁从茶水区回到客厅。
在家的时候谭淮和纪海雾都会切换回个人账号，有要紧的事情肯定有人打电话过来，剩余的等明天上班之后再做打算。
谭父那边大概听说了些消息，有些试探地发消息询问：
【谭淮啊，我和你妈妈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同事走得比较近？】
同事这个词有些微妙，谭淮挑眉，本人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纪海雾点头之后就如实相告：
【嗯，我们在相处。】
许久，原本沉默的谭母也冒泡，但只发了张鼓励发表情包，没有其他话。
自家孩子当家长的最清楚，谭淮的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出于信任他们并不会干涉，但就算他们自己不去调查，也总会有人试着将消息送到两人手中。
哪怕已经权力已经交接，总还是有不死心的。
谭父可不会趟浑水，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以前能稳住全靠着“稳”和夫人辅助，加上那时候环境有些乱，不少凭直觉的投资者都栽了跟头，那时候不下场反而超越了大部分人。
但现在的局势和当年又有不同，作为旁观者他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