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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苏成阳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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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阳的车十分钟前就开到了福宴酒楼的楼下,他给蒋莹可打了几通电话,都未曾接通。
只好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一根烟抽完的时间,就见蒋莹可从酒楼的大门,接近连滚带爬的姿势从里面跑了出来。
不至于连滚带爬,只是跌跌撞撞,他有些许的夸张。
苏成阳下车搀扶住蒋莹可,刚触碰到她身体的一瞬,蒋莹可双手张牙舞爪的挥舞:“放开我,我有老公。”
她没看清眼前的来人,只是自我保护意识,怕别人虚假的善意,恶意的触碰。
苏成阳听到她的话,原本对她烂醉如泥的姿态生气,眼下顿时气意烟消云散。
他冷笑了一声,不松开扶着蒋莹可的手,坳过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看清我是谁了吗?”
她甩甩浑浑噩噩的头,清晰了视线。
苏成阳!
他,来接她了。
顿时饭桌上的委屈倾泻而来,像是找到了身体的支撑点,闯进他的怀抱。
整个泪腺泉涌,抵也抵挡不了。
她浑身抽泣抖动:“抱抱我,抱紧我。”
也不管现在是否还在公共场合,她只想让苏成阳搂搂她。
她之前好无助,好绝望,好孤立无援。
甚至都想拿着刀片划伤自己,用自/残的行为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害怕,害怕迷失方向,害怕在这孤冷的城市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还好....
还好他来了。
苏成阳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平扶她的情绪。
蒋莹可胃里翻江倒海,连忙冲向街边,扶着不明物,在路边呕了起来。
晚间吃进胃里的食物一个劲儿的冲击她的喉咙,呕吐了出来。
苏成阳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她难受的模样,所有责怪的话都吞勿下肚。
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给蒋莹可漱漱口。
他车开的平稳缓慢,怕蒋莹可醉后不适。
蒋莹可神志迷离,半虚掩着眼皮靠在座位靠座上,看着苏成阳的侧颜,鼻梁凸挺,眼官深邃。
意识朦胧:“你,苏成阳,喜欢我吗?”
苏成阳余光瞟到蒋莹可意识散换的模样,也不清楚她现在问出的这句话是醉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还是什么,内心波动。
他,喜欢她吗?
蒋莹可继续自言自语:“我都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我都不懂爱是什么,但是有时候真的好奇怪,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这种感觉,真讨厌.....”
她不明白,不懂什么是爱,但好怕苏成阳生气。
也许是在上海举目无亲,她彷徨,恐惧,害怕苏成阳离她而去。
身边总有人弃她,对她不管不顾,她都能接受,再难过都挺过来了。
现在,却开始害怕,开始迷茫,开始患得患失了。
许是依赖,她也说不清楚。
她在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打破了她所有伪装自己的躯壳,如剥洋葱般,一层一层的撕碎自己的保护层。
就想贴近他。
苏成阳转过头看着蒋莹可沉睡的模样,轻抚她凌乱的头发,将一束耷拉在她脸颊的碎发移至耳后。
“你讨厌离不开我的感觉,我喜欢。”
他轻轻的轻吻蒋莹可的额头,似轻吻一件弥足珍贵的珍宝一般。
她睡的格外的安稳和深沉。
安稳,恐怕是因为他在身边,深沉,可能是酒精作用。
蒋莹可一觉睡到烈阳高照,光线透过窗帘,刺激她惺忪朦胧的眼。
一看手机,十一点。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她记得她手机是调过工作日闹钟的,不用每日设置,只要是工作日闹铃会准时响起。
今日手机闹钟她并未听到,头还有些昏沉,太阳穴伴随着阵阵的刺痛。
大腿外侧由于昨日她对自己的掐馅,青一块紫一块。
有些破皮的地儿上面敷了些透明清凉的药膏。
想也不用想,定是苏成阳替她擦拭的。
看着手机,一时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将闹钟关闭。
工作怎么办?
虽然她不喜欢老板,也不是一定要在这个公司工作,但不辞而别是会让她的责任心受到谴责。
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雷玲。
她的手机被调至了静音模式,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个举动。
也许是自己醉后的无意识,也不清楚。
她连忙给雷玲回电。
电话刚接通,便听到听筒那方震耳欲聋,雷霆大怒的声响:“蒋莹可,你可真是可以,出息啊,班都不来上,你知不知道前台不接待客人会给公司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你赔的起吗?”
她的态度是开除蒋莹可,陈煜恒的态度是让她联系蒋莹可。
迫于压迫,她只好接二连三的给蒋莹可打电话,这都日照三竿,她才回电。
蒋莹可内心有些抱歉:“玲姐,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不适应公司的酒桌文化。”
转念想想,她有不对,但也不完全。
她再三强调了自己不胜酒力,公司的同事却一直劝酒,今日睡过头,她不无责,也不全责。
雷玲:“你是来公司喝酒的吗?我们要招聘的是女公关吗?你的岗位是前台,你今日到岗了吗?!就算要离职,也要告知,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蒋莹可向来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对于今天发生的局面她本是心存愧疚。
听到雷玲的话之前她是如此。
如今,她冷笑了一声:“在昨天饭局之前,我以为我是‘前台’,做好我‘前台’的分内工作便行。”她将前台二字咬音额外的重。“经历昨晚饭局,真的抱歉,我觉得贵公司需要招聘的确实是女公关,我难胜其职。”
苏成阳早起关了蒋莹可的手机闹钟,还顺带将她的手机调至了静音。
从未下过厨的他在手机上百度了很久,看了很多煮粥的视频,最后做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称为粥,水是水,米是米。
想着她昨夜胃里吐光,外卖总不干净,不卫生,怕她胃部刺激,自己亲自下厨。
没想到煮出来的粥,还不如点外卖。
听到房间的动静,想着她转醒,端着碗站在门口,不打扰她还在通话。
雷玲:“离职提前一个月打离职报告,你的离职报告交上来了吗?说撂摊子就撂摊子,这就是你的素养?这就是你的职业道德?”
蒋莹可:“玲姐,我感谢您当初将我招聘进公司,也感谢您昨天晚上在酒桌上帮我言语说话。我记着这情分我不计较您方才说的这些话,我只想说,大家都同为女人,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干嘛要把这层遮羞布捅破?!我退一步,自己离职,您退一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行吗?”
雷玲也不是不明白陈煜恒对蒋莹可的心思。
他玩女人的花样和花式她都亲眼目睹过。
对蒋莹可,只是因为她刚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蒋莹可前来面试时她就替蒋莹可捏过一把汗,但当时蒋莹可不明所以,信誓旦旦的承诺自己的责任心,自己的尽忠职守,自己的谦卑,让她存了一些侥幸心理招聘蒋莹可。
却没想到陈煜恒回来的当天,就对蒋莹可起了色心。
明知晓公司的员工都是酒犊子,他非要请客吃饭,必然蒋莹可也避免不了喝酒。
雷玲也松了口风,“行,我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要离职,我也不强留,往后愿你找到合适的工作。”若不是陈煜恒给她压力,让她胁迫蒋莹可回来,她也不愿一直打这几通电话。
蒋莹可:“谢谢玲姐,谢谢您这几日的关照照顾。”
她其实并未打算离职,因为她知晓在上海找个工作有多难,自己也没吃亏,往后尽量避免参加公司的聚会和酒局便是。
但没想到这样一个意外,自己睡过了头,也顺理成章的摆脱了这么一个工作。
苏成阳听到蒋莹可挂断了电话,端着手中自己熬的水不水,粥不粥的一碗‘粥’来到蒋莹可床边。
“你喝了酒,怕你胃不舒服,我煮的,你尝尝。”他有些局促,因为熬的不成功。
蒋莹可:“你亲自下厨煮的吗?”
苏成阳嗯了一声,递至她面前。
蒋莹可胃部还在灼烧,看着眼前的粥,很给面子的接过喝了一大口。
虽然像是喝了一口带着米味儿的凉白开,她还是很满足。
这是苏成阳的心意,虽然小小的一件毫不挂齿的事,但对于她,暖了胃,也暖了心。
她点评道:“嗯,不错,很好喝。”
苏成阳有些疑虑,粥熬好的时候他尝过,清汤寡水。
放了一会儿变味儿了?
他拿过蒋莹可手中的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变呀。
蒋莹可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怎么?你煮好没尝?我喝过的要香一些?!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干嘛还要跟我抢!”
听到她的玩笑话,他也放下些当时的忐忑,生怕她觉得自己手艺不佳。
苏成阳:“没,我尝尝看凉了没有,怕凉了刺激你胃。”
知道他言不由心的话,蒋莹可也不拆穿。
“今早的闹钟你帮我关的吗?”
“嗯。”停顿了两三秒,他又道:“不是。”
苏成阳也不知此时的心态到底是怎样的,第一反应是承认,第二反应是怕他大男子主义做主她生气。
之前,他就同她因为她工作的事情闹了些小不愉快,现在承认自己关了她的闹钟,让她睡过头,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赌气。
蒋莹可强忍着笑:“不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关的,还准备谢谢你让我睡了个懒觉呢!结果不是,那我就不用谢啦!”
苏成阳:“你不生气我自作主张的举动?”
蒋莹可:“说实话,睡醒那一瞬我人是懵的,有一点点的生气。但是呢.....”她观察着苏成阳的面部表情,觉得逗他好有意思,故意停顿了好久才继而说道:“我觉得我实在不适合这份工作,正好,你不是想让我去看你们战队的比赛吗,现在就有时间啦!”
苏成阳开心的拍了拍蒋莹可头,像拍了一下皮球一般。
她去不去看,其实真的无所谓。
她能去,他自然是开心的。
他最初,也只是因为怕她一个人在上海性格养得孤僻,正好她朋友是这游戏的忠实粉丝,他也就借机想着,让她也去玩玩。
他和她,真的是缺少相处,缺少沟通。
她和他,想法总是大相捷径。
如今,似乎,一切慢慢的在转好。
许是他醉后的调剂,许是她醉后的调剂。
说不清谁是谁,也不重要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