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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有了那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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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么一出啼笑非议，蒋莹可餐间后半段，在饭碗中吃出了酸甜苦辣。
酸，是她眼间的感受。
甜，是甜品带给舌尖味觉。
苦，是心里的滋味。
辣，是全身血液在沸腾。
她没想到，接电话前一秒，她还同林欢在桌上有说有笑，两人还交头接耳的开着玩笑。
一通电话回来，所有的事情在她的世界里变了天。
林欢：“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她绕了一大圈，找了她一大圈，转身回来却见蒋莹可坐在桌边。
蒋莹可指着刚才听到她与刘敏晨说话的反方向：“去那接了个我妈的电话。”
她强压着心里的不开心，知道什么场合该发脾气什么场合不该发脾气。
现在不是跟林欢吵架翻脸的时候。
自然也就隐忍了那份不悦，但语气中明显着平淡清凉。
林欢：“阿姨给你打电话什么事？不会是催生吧！”
蒋莹可摇了摇头，“就是关心一下我的生活，问我在上海有没有找到工作，国庆回不回去之类的。”
她不想承认，何凤萍打电话来真的如林欢所说的那般，是询问她多久与苏成阳要孩子。
说着趁她现在还年轻，还有时间帮她的手，要是在等几年，她年龄大了，折腾不动了，也就来不来□□她带孩子。也趁蒋莹可还年轻，早生容易恢复，不要当高龄产妇....之类的话语。
蒋莹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凑近苏成阳：“我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闷了，有些头疼。”
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要跟林欢怎么相处。
林欢已经在背后同刘敏晨两个人商量拆散她和苏成阳的话语，她已经知晓不可能装作什么也不知晓，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心大得当个无事人。
虽然她也心大，从来不计较苏成阳身边有个刘敏晨这样的员工。
因为她知道，除了刘敏晨，喜欢爱慕他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但那些人的喜欢，都是粉丝对自家偶像的喜欢，不会有其他的什么非分之想。
就算她现在从他身边铲除了刘敏晨这个员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刘敏晨的出现。
所以她一直充耳不闻。
但是她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自己唯一一个能说上少许体己话的朋友，要撬她的墙角。
虽然同林欢不是什么话都说，虽然同林欢不是那么的感情深厚，她同林欢的相处一直都是淡淡的，不会什么都不加掩盖的告诉她，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至少，认识了七年的时间，做了七年的同事，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苏成阳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来之前还好好的，饭间见她还和林欢有说有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说自己不舒服。
他想着必是那一通电话的问题，又提声询问：“谁给你打的电话？”
蒋莹可蹙了蹙眉头，掌心沁出了些许的汗水。
“我妈打来的，可能刚才到外面接了电话，凉了一下，进来温度又颇高，温差让我有些难受。”她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她是真的好想逃离，好想苏成阳带着她逃离。
苏成阳用手背贴了贴蒋莹可的额头，对比了一下自己额间的温度。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着张宸浩说道：“蒋莹可身体不舒服，有些发烧，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先走了。”他交代了一声，拿上自己的外套给蒋莹可搭上。
准备牵上她先行离开。
她看着他的举动，听着他的言语，难受的情绪被抚慰。
张宸浩：“发烧了？我开车带你们去医院吧。”他怕苏成阳担心蒋莹可，开车心神不宁，好心的提议道。
苏成阳很快的否决了他的好心，“不用，你留下来买单。”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拉着蒋莹可出了餐厅。
逃离后的蒋莹可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她现在的心情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成阳一脚油门将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到小区了蒋莹可都还望着窗外发呆，以至于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她还不知身处何地。
苏成阳：“妈跟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他早早就看出来蒋莹可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他一直等着蒋莹可开口，可这一路都不见她说话，一直盯着车窗外发呆。
也不知在想什么，在看什么。
蒋莹可：“嗯？....”
她只听到苏成阳在身旁说话，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下意识的从喉间疑问了一声。
苏成阳：“你从接完电话就心神不宁。”他在桌间口头上一直在跟队员复盘比赛，目光从未从蒋莹可身上挪开。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吞声忍泪，都落入了他眼中。
蒋莹可：“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头疼。”
苏成阳：“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电话内容。”
蒋莹可闭目靠在车靠座上，头望着窗外。
空荡的地下室白光笼罩，施工的漆墙低矮处有小孩的鞋印印在上面。墙面有横条刮痕，像是被车后视镜蹭的。
她现在脑中凌乱，不知该从何开口讲述。
苏成阳：“若是想回去了，等两天我找个理由找个借口放大家几天假，我陪你回去。”
蒋莹可：“不想回去。”
她一直想逃离那个家，就像当初何凤萍和蒋林逃离一般。
从何凤萍找到现在的王叔叔，她就一直不想回去，读书时住校，毕业后自己有了收入也在外租房子。
很少回家。
她终于明白为何人都想逃离，是怎样一个心境。
当初蒋林抛下她离开，必定也是伤心透顶，不愿面对了吧。
她同何凤萍的相处，总是在何凤萍的欺压之下，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容不得蒋莹可反驳与异议。
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有自己的梦想，从最开始就被何凤萍按压在摇篮，不得生根，不得发芽。
甚至专业都是让她在护理同幼师之间选择。
她最终选择幼师，是因为觉得跟小朋友在一起相处没有那么的压抑，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甚至于最后的婚姻，都是由何凤萍做主。
虽然最后的成果不知是喜还是悲，但目前看来，是好的吧。
何凤萍的思想，出发点，一切都是压迫的，一切都是道德绑架。出发点都是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好。但她从不曾想过，她所谓的好，是不是蒋莹可所需要的，她所谓的好，是不是蒋莹可所想的。
到底是一切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是真的所说为了她？！
但蒋莹可真的不需要，她想要的只是她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有自己的兴趣，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全部由何凤萍规划好，每一步都要按照她的方案实施。
苏成阳有些着急：“你到底怎么了？”
蒋莹可喜欢将事情挤压在自己的内心，他有些许的了解。
以前从来都是她不说，他也不问，但见她心事重重，他是真的想让蒋莹可放下对他的戒备，什么事都同他商量，什么事都告知他。
他也希望，能帮她分担她的不愉快。
而不是她一个人独自承担。
他想让蒋莹可将他当亲人，他想让蒋莹可信任他。
他一下将拳头锤向车窗玻璃，有些心急如焚。
蒋莹可被苏成阳的举动吓得一激灵，她见过苏成阳暴躁的模样，但此时此景，她有些慌乱。
蒋莹可：“我不是因为我妈给我打电话不开心，只是偶然间听到些不该听的话，有些伤神。”
若是不曾知晓，她可以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继续被蒙在鼓里。
但如今什么都知晓，什么都清楚，她不可能蒙蔽自己装聋子，装瞎子。
苏成阳：“什么话？”
蒋莹可转睛盯着苏成阳：“刘敏晨在你们团队中，重要吗？”
她其实想知道，她对他来说，重不重要，只是换了种询问方式。
苏成阳：“也不算重要，离了她，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
说重要，她的岗位也很重要。
负责基地所有员工的外出酒店，负责比赛周边礼物的发放，负责每位员工进场的工作牌，负责每位选手的赛前协议.....
但只是这个岗位重要，并不代表她这个人重要。
蒋莹可三番五次欲言又止。
想说话的话吞吐了半天未曾见从喉间说出什么。
苏成阳：“怎么？”
蒋莹可鼓足勇气：“若是你开除了她，会不会造成运营上的麻烦？”
“不会。”
苏成阳未经思考，直接谈吐出二字。
基地不会无缘无故的开除员工，与每位员工每年都签署合同，有些签署一年，有些签署两年，甚至三年的都有。
战队的队员每年签署的协议基本上都是一年期限，一年之后转会期，若是其他基地洽谈合意，期满之后可自行转会。
他们自然是希望战绩好的队员每年都能续签合同的，但碍不住有些心气高的选手，合同期满退役或者转会。
其他的后勤员工一般都签署两年或者三年的协议。
他不记得刘敏晨是多久签的合同，签了多久，续签了多久。这样一件小事，若是合同没到期，赔付违约金，事情就能解决。若是合同到期，续不续签自然由他说了算。
苏成阳又问：“她说什么了？”
蒋莹可：“她说什么不重要，我难过的是林欢和她说的那些话。”蒋莹可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来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同当年一样啊。”
她还是看不清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嘴脸，总是被表面现象所蒙骗。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吃了那么多亏，这一智长到了哪里？
莫非长成了智齿？
拔掉疼，不拔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