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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同话仙梦 系统发力 ...

  •   慈宁宫内烛火煌煌,暖意融融,香烟袅袅盘旋而上,将殿内衬得一派祥和静谧。

      柳莺静立于殿中,身姿亭亭如月下清兰,眉眼温婉,气度安然,与太后梦中所见神女一般无二,直叫太后心中敬慕之意翻涌难平。

      宫人见太后起身,皆屏息垂首,大气也不敢出。

      李嬷嬷连忙上前,欲要搀扶,却被太后轻轻摆手示意退下。

      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柳莺身上,步履略急却不失威仪地朝着柳莺走去,原本因久病初愈略显虚浮的脚步,此刻竟似多了几分莫名的笃定与虔诚。

      不过数步距离,太后便已走到柳莺面前。

      她没有丝毫端持太后尊荣的架子,反而伸出保养得宜却依旧带着几分病后枯瘦的手,轻轻握住了柳莺的手。

      柳莺指尖微温,触手温润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柔和暖意。

      太后只一触碰,便觉心中连日来的激荡与忐忑尽数平复,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平稳顺畅。

      “好孩子,快莫要多礼了。”太后声音温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重,握着柳莺的手微微收紧,却又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她,力道放得极轻,“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恪守那些繁文缛节,快随哀家坐。”

      说罢,太后便牵着柳莺,一步步走向殿内铺着明黄色软锦的坐榻,亲自拉着她一同坐下。

      这般礼遇,便是宫中公主、妃嫔乃至宗室亲贵,都从未有过,一旁侍立的宫人无不心惊,却只能愈发恭敬地垂首侍立,不敢有半分异动。

      青禾站在下手处,垂眸静立,心中虽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沉稳如常。

      她知晓自家姑母素来威仪深重,如今对柳夫人这般亲近敬重,全然是因梦中神女之事,可见太后心中已然将柳夫人奉为真正的神女下凡。

      柳莺被太后牵着手坐下,身姿端正却不显局促,眉眼依旧温和,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慌乱,也没有故作姿态的矜持,只静静看着太后,静待她开口。

      太后望着她这张与神女分毫不差的容颜,心中千言万语涌上心头,酝酿片刻,才缓缓开口,将那日梦中的种种经历,一五一十、细细碎碎地尽数说与柳莺听。

      “哀家自入冬便沉疴缠身,太医轮番诊治,汤药不断,却始终不见好转,整日昏昏沉沉,胸间郁结难舒,连清醒着的时辰都少得可怜。”

      太后缓缓诉说,目光落在对面悬挂的观音佛像上,又转回望向柳莺,眼底满是感念,“青禾将你绣的佛像送入宫中,哀家一见便觉心神安定,当日便命人供奉在寝殿,日日焚香祈福。”

      “不曾想,当夜哀家便睡得异常安稳,竟在梦中踏入仙境,云雾缭绕,仙乐飘飘,遍地莲开,一派祥瑞之景。”太后说到此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真切的欢喜,“不多时,便有一位神女自云端缓步而来,周身柔光笼罩,眉眼慈悲,那容貌、那神态,与你如今坐在哀家面前,一模一样,半分偏差都没有。”

      她紧紧握着柳莺的手,语气愈发激动:“神女告知哀家,因哀家一生礼佛向善,又有孝女诚心祈福,更有你一针一线倾尽心力绣佛感天,故而特来为哀家解除病厄。随后便取出羊脂玉净瓶,倾下一滴神露水,飞入哀家口中。”

      “那露水入口即化,清润甘甜,顺着咽喉滑落,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哀家只觉通体舒泰,连日来缠身的病痛、疲乏、郁气,刹那间一扫而空,身体轻健得如同从未生过病一般。”太后说着,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笑意真切,“待到哀家惊醒,天尚未亮,却已然容光焕发,昏沉咳喘尽数消失,连太医前来请脉,都称脉象平稳康健,堪称奇迹。”

      “哀家起初还只当是梦境玄妙,佛像灵验,可今日一见你,才知根本不是这般简单。”太后目光灼灼,语气笃定无比,“你的容貌身姿,与梦中神女分毫不差,连声音这般温和轻柔,都与神女一般无二。哀家心中已然明了,你根本不是寻常凡间女子,而是那位观音神女,下凡历世,渡化哀家,护佑辰儿。”

      柳莺闻言,心中微讶,却并未辩解,只轻声道:“太后过誉了,臣女只是凡俗女子,不过略通绣工,心怀一份祈福之意罢了。太后凤体安康,乃是天地庇佑,太后仁德感召,与臣妾并无干系。”

      她这般谦逊温和的模样,落在太后眼中,更添神女般的淡然慈悲,愈发让太后确信自己的判断。

      太后哪里肯信她的话,只当她是刻意隐藏身份,愈发怜惜敬重,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又絮絮叨叨说起梦中仙境的细节,说起神女的一言一行,说起醒来后的种种变化,一说便是许久。

      从梦境玄妙,说到佛灵感通,从青禾孝心,说到柳莺的仁心善举,从深宫琐事,说到朝堂安稳,甚至连对顾辰的期许、对王府安稳的祝愿,都一一与柳莺诉说。

      平日里威仪深重、寡言少语的太后,此刻如同遇到至亲之人一般,絮絮叨叨、娓娓道来,言辞间满是亲近与敬重,全然没有半分太后的架子。

      柳莺始终耐心聆听,偶尔轻声应和几句,语气温柔,态度谦和,听得太后心中愈发欢喜。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殿外更鼓已然敲响。

      李嬷嬷见时辰不早,怕太后劳累,又怕柳莺久留不便,方才轻声上前,小心翼翼提醒:“太后,时辰已晚,柳夫人也该回府了,王爷怕是还在府中等候。太后凤体初愈,也该早些歇息,改日再召柳夫人入宫叙话便是。”

      太后闻言,这才惊觉已然聊了这般许久,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知晓不可强留,只得轻轻松开柳莺的手,眼中满是留恋:“瞧哀家,一高兴便忘了时辰,倒是耽搁你回府了。今日与你说话,哀家心中畅快无比,许久没有这般舒心过了。”

      说罢,太后当即吩咐李嬷嬷:“快,将哀家预备的赏赐尽数取来,务必要丰厚,不可怠慢了神女——哦不,不可怠慢了柳夫人。”

      李嬷嬷连忙应声,转身吩咐宫人搬取赏赐。

      不过片刻,一众宫人便捧着各色赏赐络绎不绝走入殿中,琳琅满目,堆满了半间殿堂。

      有上等的冰纹贡缎、云锦、妆花缎各十匹,色泽鲜亮,质地细腻,皆是宫中御用之物,寻常权贵难得一匹。

      有赤金錾花首饰、珍珠翡翠、玛瑙珊瑚等珍宝饰物,件件做工精致,价值连城。

      有上好的贡茶、人参、燕窝等滋补珍品,满满数十盒,还有御用的上等笔墨纸砚、珍稀香材、精致摆件,数不胜数。

      更有一柄太后亲赐的羊脂玉如意,寓意吉祥顺遂,还有一块鎏金令牌,持此令牌可随时出入宫禁,不必通报,堪称无上恩宠。

      “这些小东西,你且带回府中,若是缺什么,随时遣人入宫告知哀家,或是日后入宫来取,切莫与哀家客气。”太后语气大方,眼神慈爱,“你为哀家祈福,耗费这般多心力,这些赏赐,不过是哀家的一点心意,万万不可推辞。”

      柳莺见赏赐这般丰厚,连忙推辞:“太后厚爱,臣女愧不敢当。臣女不过尽了一份绵薄之力,怎能受这般重赏。”

      “有何不可?”太后故作微嗔,却无半分怒意,“你若推辞,便是不把哀家当成长辈,不肯领哀家这份心意。快快收下,莫要再推让了。”

      柳莺见太后态度坚决,只得屈膝谢恩:“臣女谢太后恩典,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见她收下,心中愈发欢喜,又亲自叮嘱李嬷嬷安排宫人护送柳莺回府,务必一路安稳,不得有半分差池。

      一番叮嘱妥当,柳莺才辞别太后,在宫人与青禾的护送下,带着满满几车赏赐,缓步走出慈宁宫,登上马车,朝着靖王府而去。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柳莺坐在车内,望着窗外掠过的宫墙夜色,心中依旧平静无波。

      她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出于善心绣制的一幅佛像,竟会引出这般多事端,更让太后将她认作神女下凡,赐予这般厚重的恩赏。

      而此刻的靖王府内,顾辰早已坐立难安。

      自柳莺入宫之后,他便再也无心批阅奏折,将满桌公文推到一旁,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走得地板都几乎要被踏出印记。

      他时而走到门口张望,时而抬手看看日影,时而又坐回椅上,端起茶盏又放下,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始终无法安定。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顾辰皱着
      眉头,小声嘀咕,脸上满是担忧,“太后不会为难她吧?毕竟莺儿出身不高,宫中规矩又多,万一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太后可怎么好?”

      他越想越是心焦,忍不住又开始疯狂吐槽,现代语脱口而出: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入宫,这深宫后院跟狼人杀现场似的,步步惊心,莺儿这么单纯,别被人套路了。”

      “我这王爷当得也太憋屈了,连上帝视角都没有,还要提心吊胆等消息,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要是太后敢刁难她,我直接冲进宫里要人,大不了跟皇上对线。”

      他一边踱步,一边不停念叨,各种现代词汇层出不穷,一旁侍立的侍卫低着头,拼命忍着笑,肩膀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不敢听懂,只当王爷是担忧夫人,心绪不宁胡言乱语。

      就在顾辰焦躁到极致,恨不得直接冲出府门去皇宫找人时,院外终于传来侍女轻快的禀报声:“王爷,夫人回府了!”

      顾辰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如同被按下开关一般,立刻停下踱步,大步流星朝着书房外冲去,平日里沉稳威严的仪态荡然无存,模样急切又好笑。

      他刚走到庭院门口,便看见柳莺在青禾的陪同下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众宫人,推着满满好几车琳琅满目的赏赐,一眼望不到头。

      柳莺身着月白软缎常服,在夜色灯火下愈发温婉动人,神色平静从容,看不出半分疲惫与不安。

      顾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柳莺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又忍不住飙出一串现代话,语气又惊又喜又好笑:

      “哎呀!我的莺儿,你可算回来了!我差点就要发动技能翻墙进宫找你了!”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出去一趟,直接满载而归,这赏赐比王爷俸禄还丰厚,太后怕不是把整个库房给你了?”

      柳莺被他这一连串奇怪的话语逗得微微弯眼,轻声道:“王爷莫要胡说,这些都是太后厚爱赏赐的,妾身不敢贪功。”

      顾辰哪里听得进这些,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目光扫过那几车赏赐,嘴巴张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

      “哎哟我去,绸缎珍宝就算了,还有羊脂玉如意?连通关令牌都给你了?莺儿你这是直接通关宫廷副本啊!别人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待遇,你一趟就搞定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完全忘了自己的王爷身份,一把搂住柳莺的肩膀,小声嘀咕:“我算是服了,我穿过来天天内卷加班,累成狗,结果你直接躺赢,还是最高难度躺赢,这差距也太大了!”

      柳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将宫中之事细细说与他听:“太后并非寻常赏赐,而是因臣妾的容貌,与太后梦中赐水的神女一模一样,故而对臣妾敬重有加,拉着臣妾说了许久的梦境,方才赐予这些东西。”

      顾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喜变成了震惊,随即又憋不住爆笑出声:

      “不是吧?容貌一模一样?神女下凡?”

      “莺儿你这人设直接升级成神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神的男人?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比我看的穿书小说还敢写!”

      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指着那几车赏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不行,我得缓缓,这波操作直接给我整破防了。以后谁再说我媳妇出身低,我就把太后赏赐的令牌拿出来,直接碾压他!”

      青禾站在一旁,垂首静立,听着王爷口中层出不穷的奇怪词汇,拼命忍着笑意,肩膀抖得愈发厉害。

      顾辰笑够了,才重新握住柳莺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不管你是凡人还是神女,都是我顾辰心尖上的人。以后入宫若是累了,便不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勉强你。”

      柳莺望着他满眼的宠溺与担忧,心中一暖,轻轻点头:“臣妾知道,有王爷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深,庭院灯火通明,满车的赏赐映得满院生辉。

      顾辰一边吩咐下人将赏赐妥善收好,一边不停对着柳莺念叨着各种现代吐槽,欢声笑语溢满庭院。

      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心尖上的人,竟会以这般戏剧性的方式,在深宫之中站稳脚跟,甚至被太后奉为神女下凡。

      这让顾辰这个穿书王爷,愈发觉得这次的穿书血赚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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