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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夺舍 我回到了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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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感觉身体整个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出租屋的视角。
“恭喜宿主夺舍成功,后续发展靠宿主自己,目前,可开设功能为:查看角色好感度,次数为三次,希望宿主挑战成功。”
“嘶……”顾辰睁开了眼睛,看见床边贴着的“囍”字,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回到了跟柳阴初婚的那一天。
他本想下床查看情况,却发现门被打开了。
柳阴穿着红色睡衣,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向他走了过来,这个时候的柳阴还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出租屋的暖黄灯光落在柳阴浅浅带笑的梨涡上,顾辰却只觉得后脊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那句到了嘴边的“我们好好过日子吧”,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就在柳阴抬眼望他的瞬间,那些被尘封的、属于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如海啸般汹涌而至。
他从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众星捧月的豪门少爷。
为了娶家境平平、无权无势的柳阴,他和家里彻底闹掰,父亲断了他所有经济来源,母亲以泪洗面的劝阻成了耳旁风。
他放弃亿万家产,只带着一点现金,和柳阴租下这间不足四十平的出租屋,草草办了婚礼。
他以为这是为爱奔赴的浪漫,却不知是踏入地狱的开端。
婚后的苦,是从前锦衣玉食的他从未尝过的。
挤地铁、打零工,洗得发白的衬衫,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窘迫,他把所有骄傲揉碎了,只为守着身边的柳阴。
可婚后第三年,他遇见了高中白月光沈言卿——那个家世显赫的星二代,眉眼温柔,直言这么多年从未忘记他,哪怕他落魄,也愿陪在他身边。
沈言卿的爱意是灰暗生活里的光,他动了心,却怕柳阴歇斯底里,更怕她借着沈言卿的身份掺和顾家的事,便开始偷偷隐瞒,借着加班、出差和沈言卿见面,收下她的资助,却对柳阴谎称是涨薪、接私活。
他从没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安静温柔的柳阴,心思竟如此狠戾深沉。
她早已看穿一切,却不动声色,最后拿着他和沈言卿的证据捅给顾家,断了他所有回头路,又借着他的信任,悄悄转移了他身上所有钱财。
一夜之间,他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捡垃圾、乞讨度日,而柳阴却搭上顾家旁支,一步步蚕食顾氏产业,最后成了人人敬畏的掌舵人。
他曾在街头远远见她,她坐在豪华轿车里,看他的眼神冰冷漠然,带着一丝嘲讽。
而沈言卿,自始至终没有放弃他。
不顾家人反对,陪他睡天桥、啃干硬馒头,把积蓄全拿出来跟他过日子。
最后在一个寒冬的夜晚,沈言卿倒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地说:“顾辰,我不后悔”,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沈言卿走后,顾辰的世界彻底崩塌,在无尽的悔恨和饥饿里,饿死在冰冷的街头,到死,眼前都是柳阴那冰冷的眼神,和沈言卿温柔的笑容。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定要让柳阴血债血偿,定要好好守护沈言卿,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顾辰?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柳阴将牛奶递到他的面前,坐在床上,“昨晚还睡得好吗?今天应该不用去上班吧。”
轻柔的呼唤拉回顾辰的思绪,他猛地回过神,撞进柳阴清凌凌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和前世初婚时一模一样,可此刻在顾辰看来,却满是虚伪和算计。
他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恨意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穿回来了。
穿回了和柳阴初婚的这一天,所有悲剧还未开始,他还没体会到生活的窘迫,还没遇见沈言卿,柳阴还没露出她的真面目。
“没什么。”顾辰压下眼底的冰冷和恨意,刻意模仿着从前那个为爱昏头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装作宿醉未醒的慵懒,“就是酒喝多了,脑子有点懵,还没缓过来。”
柳阴闻言,抬手便要碰他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关切:“是不是还头疼?早知道就让你少喝点了,那些朋友也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分寸。”
她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顾辰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快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前世这双手,曾温柔地为他擦汗、煮姜汤,可最后也是这双手,狠狠将他推入深渊。
他看着这双手,胃里翻江倒海,只剩恶心。
柳阴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疑惑更浓了,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声问:“怎么了?这才第一天,就开始嫌我碰你了?”
“没有。”顾辰迅速收敛心神,知道此刻不能露出丝毫异常,柳阴心思太细,一点破绽都会让她起疑。
他顺势抬手捏了捏眉心,故作无奈地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太阳穴疼,怕你碰到我,我又皱眉吓着你。”
他说着,主动接过话头,顺着她刚才的话往下说:“你也别怨他们,结婚嘛,图个热闹。倒是你,昨天忙前忙后,累坏了吧?”
前世的这一天,柳阴确实跟着他忙了一整天,从老家的酒席到赶回市区的出租屋,没歇过片刻,只是那时的他,被新婚的喜悦冲昏头,只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从未说过一句心疼的话。
柳阴闻言,眼里的疑惑散了些,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摇了摇头:“不累,跟你结婚,怎么会累。”她说着,走到茶几边,拿起暖壶,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再喝点热水暖暖胃,刚醒过来,别喝凉的。”
顾辰接过水杯,热水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却暖不透他冰冷的心底。
他看着柳阴,她的素净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若是前世的他,定会被这副模样打动,可现在的他,只觉得这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蛇蝎心肠。
他抿了一口热水,装作随意地开口,试探着她的心思:“以后日子可能就苦点了,跟我搬出来,没让你享到福,还得跟着我挤这小出租屋,委屈你了。”
这话是前世的他从未说过的,那时的他,总觉得柳阴嫁给他,是她的福气,从没想过自己让她受了委屈。
柳阴闻言,抬眼看向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坚定:“我从来没觉得委屈。顾辰,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享什么福,只是因为是你。就算住出租屋,吃粗茶淡饭,只要身边是你,我就觉得挺好的。”
她说着,仰头看他,眼里像是盛着星光,“以前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可现在有你了,就有了家。不管日子多苦,我们一起熬,总会好起来的。”
这番话,和前世她说的一字不差。
那时的他,听了这话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为她放弃一切都值得。
可现在的顾辰,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寒,他看着柳阴眼里的“深情”,只觉得那是精心编织的谎言,等着他一步步踏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装作被感动的模样,眼底却毫无波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跟着我一直苦下去。”
这话,是说给柳阴听的,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他会努力,不是为了让柳阴过上好日子,而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为了守护沈言卿,为了让柳阴付出代价。
柳阴似乎被他的话打动了,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地好。”
“嗯。”顾辰轻轻应着,抽回自己的胳膊,装作身子有些乏,“那个,我今天还是要上班,不过要晚一会儿才去,而且我现在真的很累,亲爱的,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前世的这时候,他正四处找工作,碰壁无数,最后只能做底层实习生,受尽刁难。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走这条路,顾家的一切,本就是他的,他要亲手拿回来,而第一步,就是先稳住柳阴,不让她察觉任何异常。
柳阴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笑着说:“能跟你在一起真好,昨晚……谢谢你了。”
和前世一样的话,一样的体贴。
顾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凝起化不开的冰冷。
他看这卧室,小小的房间,摆了一张床后只剩窄窄的过道,床头的小台灯映着红色的格子床单,一切都和前世初婚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躺在床上的顾辰,再也不是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傻子了。
柳阴,你欠我的,欠沈言卿的,这一世,我定要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沈言卿,这一世,我会早点找到你,护你周全,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用余生弥补前世所有的亏欠。
顾家的产业,顾氏集团,所有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亲手夺回来,谁也别想抢走。
这场始于出租屋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而这一次,他是带着前世的恨和悔回来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势在必得。
窗外的车鸣声渐渐淡去,隔壁的电视声也停了,暖黄的灯光裹着一室的寂静,顾辰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筹谋。
柳阴,之前你欠我的还有沈言卿的,我全都要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