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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西装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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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二人一起走进了专用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以及许余鼻尖萦绕的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谢凛霄终于松开了紧握着许余手腕的手。
“以后遇到这种人,你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看,你是我的特助,又不是他们的。”
“没必要”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许余明白,这不仅是告诉他可以强硬应对,更是一种隐晦的授权和……维护?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凛霄突然冒出来了这句话,但许余还是点头答应,“都听您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层。
谢凛霄率先出了电梯,许余紧跟他身后,随后在各自的办公室前,二人分开。
推开门,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下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许余率先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礼盒,反正现在是午休时间,那就正好试试谢凛霄为他准备的礼服吧。
他走过去,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礼服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剪裁精良,还没试穿许余就觉得这套礼服格外合自己的身形。
旁边搭配的银灰色领带和简约领针,透着一丝不苟的妥帖。
许余把这套礼服带到了谢凛霄专门给自己打造的休息间,对着里面的穿衣镜上下比划了几下。
随后许余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换上了这套新的。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许余原本清澈板正的气质居然依靠着这件衣服透露出一股矜贵感。
镜子中的少年额前几缕软发微微翘起,衬得光洁的额头愈发干净,两颊还带着些许少年人特有的圆润弧度,下颚线却已悄悄勾勒出一道青涩的锋利。
秀婷的鼻梁下是一双圆润饱满而略微上翘的嘴唇,不笑时透着乖巧可爱。
最惹眼的是那双清亮的杏眼,长睫浓密如扇,每一次眨眼都像蝶翼轻颤,目光明亮而清澈,仿佛含着一汪不染尘埃的泉水。
清新如山间新雪,柔软若枝头初樱。
他现在二十八了,硬生生的因为这件衣服年轻了五六岁。
像极了天生就在上流圈子里长大的小少爷。
不愧是谢凛霄专门托人去国外定制的衣服。
许余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的欣赏了几分钟,适才有些不舍得把这套衣服脱了下来,重新放进礼盒中。
收拾妥帖后,许余开始处理下午的工作。
工作稳步进行着,内线电话响起,许余伸手去接。
“许余,”谢凛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似乎低沉了些,“今晚加班,把和龙湾集团签订的资料再过一遍。”
“好的,谢总。”
“还有,”谢凛霄顿了顿,“礼服记得试好。”
“已经试好了,很合身,谢谢谢总。”
谢凛霄嗯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许余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日程和报表,还有桌子上摆放的文件,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要奋斗到深夜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在玻璃窗上,模糊了室内外的界限。
夜色渐深,宏亚集团总裁专用办公室和许余的办公室都亮着灯,两人都还没有下班。
许余蹙着眉留在自己的工位上,一遍遍的核对合同上的细节。
当他把最终确认的流程发到谢凛霄的工作邮箱上时,时针已经指向12点了。
许余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因为他终于可以下班回家休息了。
因着昨天凌晨的加班,他现在已经快24小时没有合过眼了,这般的不要命,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了眼窗外浓稠的夜色。
“咔哒。”许余办公室的门被谢凛霄打开了。
“工作做完了?”
“嗯。”许余微笑着有些防备的嗯了一声。
毕竟他很怕谢凛霄又临时给他加工作量,虽然加班会给加班费,但是他人快熬不住了。
“谢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凛霄摇了摇头,“现在太晚了,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家吧。”
许余刚想拒绝说自己有车,就突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谢凛霄家。
顿时,许余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好的,那麻烦谢总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公司大门。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你的车我明天让刘叔给你开过来。”
许余从西服口袋里翻出车钥匙递给了谢凛霄,“好的。”
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路灯将道路上树的影子拉得细长。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混合着皮革与谢凛霄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令人莫名的感觉到安心。
其实很多时候谢凛霄都不开车的,都是让许余或者刘叔来开车。
但是许余脸上的疲倦感太明显了,尽管他已经强打起精神,但谢凛霄还是看出来了。
怕他开车出事,谢凛霄这次主动的当了一回司机。
许余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白日里被他忽视的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毕竟现在他可是让老板免费为自己开车,如果自己不一小心睡过去,那场景他不敢想象。
“困了?”谢凛霄的声音在音乐间隙响起。
许余像是被吓到了,打了一个激灵。
“没有。”他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盯着谢凌霄微笑道。
谢凛霄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些。
或许是真的累得不行了,许余的防备心又一点点消融,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连车内的装饰都渐渐有了重影。
像是撑不住了一般,许余脑袋一歪,靠着冰冷的车窗睡着了。
呼吸声绵长而缓慢。
谢凛霄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他下意识偏过头朝着许余看去。
许余毫无防备的睡颜映入眼帘。
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谨克制,那张平日里过分清俊甚至有些疏离的脸,此刻显得异常柔软。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梦里还在为什么事蹙眉。
那身挺括的西装因睡姿显得有些皱巴巴的,内里的衬衫在下班时被许余松开了第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在那截锁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了许余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上。
看了几秒,谢凛霄伸手,极其轻柔地将许余的脑袋从车窗玻璃拨向自己这边,让他靠在了更柔软的头枕上。
谢凛霄的动作小心得近乎谨慎,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许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头枕,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