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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接风宴生事 “别让我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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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偌大的宴会厅中,桌翻椅倒,众人紧贴墙面站着,纷纷避开中心那块原先用来跳舞的空地。
只因为……
“呜呜呜——”一杏眼女子拿纸巾疯狂擦着手,就是皮肤泛红也没停下,哭声凄然到旁人忍不住心头一酸。
她鼻头泛红,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般,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抽噎道:“手不干净了……”
身旁的短发女子手里拿着包湿纸巾,又抽了两张给杏眼女子后,劝道:“没事的,没事的,等下就带你去洗手。”
“诶,别哭了。咱们手碰了脏东西洗洗还能要。”另一圆脸女子将杏眼女子揽进怀里,拍着后背宽慰道,“有些玩意脑子脏了,那才是真的洗不了。”
“就是就是。”又一丹凤眼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旁边混战的几个女子道,“累了就换人,手痒了。”
一个棕色工装地女子利落地给西装保镖来了个过肩摔,皮肉触地砰地发出一声巨响道:“那不至于。”
“那是,我们是不能用异能了又不是不会打架了。”另一黑衣女子嘭地一拳砸在某个倒在地上止不住哀嚎的少爷身上,高声道,“还轮不到你这鬼东西来欺负我们。”
……
姒徵和宣南星回到宴会厅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混乱模样,宣南星眼前一黑,把腿就想去劝架,姒徵则朝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谢清安走去。
等走到跟前,谢清安抬眼看来,面色稍稍放缓了些道:“回来了。”
“跟星姐去看了些东西,等会儿跟你细说。”
姒徵打量了眼周围,见只有谢清安和洛瑶站在暗处,而她带来的剩下两个,一个挥着拳头往地上那不知道什么东西身上砸,一个正站在嚎啕大哭的杏眼女子身边,看样子是在安慰。
姒徵问道:“怎么回事?”
方才她和宣南星回来得急,只知道这里有人打架出事了,却没仔细问缘由,如今她也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谢清安没立即回答姒徵,只是走到姒徵身侧。
下一瞬,姒徵低头瞥了眼她腰上突然多出来的那只手,再抬眼看向眼中沉郁之色都快要溢出来的某人,叹道:“又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某人都想贴贴,看样子……刚才发生的事不小啊。
谢清安瞥了眼地上那一团鼻青脸肿的生物,在姒徵耳边低声道:“那是郑宽。”
“唔?”姒徵同样飞速朝地上扫了眼,但可能是因为末世这几年大家变化都蛮大的,也可能是整个人被揍得肿了起来。
姒徵有些认不出来,只猜测道:“这郑宽又骚扰人了?”
姒徵对郑宽的唯一印象就是好色,如今见旁的杏眼女子哭得凄惨,稍微一揣摩思绪就往这方向飘。
不过这杏眼女子看起来好眼熟啊,她是不是在哪见……
谢清安嗯了声像是在回答上一个问题,随后她循着姒徵疑惑的视线望去,提醒道:“希望的人,当年她跟周颖的关系不错,聊得来。”
姒徵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她看着眼熟,这人能跟阿颖那个心理洁癖极重的人聊得来,想来今天也是受委屈了。
这边两人说着,另一边宣南星勉强把缠斗在一起的几人扒拉开,嘴里疯狂说着,“有事好好说,好好说!”
几个女子原本还想动手,敢调戏她们,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但碍于宣南星也是姑娘,与她们也没起冲突,就稍微给了个面子停了下来,打算说清之后继续。
不料这时,不知从哪窜出个穿着燕尾服的老头来,一个巧劲扑到地上那团人型生物面前,哭嚎道:“少爷,少爷你快醒醒——”
“少爷啊,老爷夫人可就您一个儿子啊,您这就去了,郑家的香火就断了啊——”
这哭声凄厉得……就好像郑宽已经命丧当场了。
原先挥拳打人的黑衣女子低头看了眼自己肌肉线条匀称的手臂,有些怀疑人生。
她的手看起来是挺有劲的,但不至于两三拳就把一个成年男人打死吧?这……那她不应该打人,应该去跟老虎掰掰拳头。
宣南星被嚎得脑袋疼,连要从哪问起都忘了,她挥手让人去请医生后,冷声制止道:“郑宽还没死,你哭什么丧,安静。”
谁成想郑家管家反而丝毫不住嘴,反而理直气壮道:“你们宣家就两个丫头,怎么会懂香火有多……”
话未说完,棕色工装女子干脆踹了一脚过去,强行让人闭嘴,她们停下来是给北边的人面子,可不是为了听封建糟粕的!
郑家管家被这脚踢得止不住地抽气,但好歹是顾不上嚎了,宣南星闻声低声吩咐人再去看看她母亲到哪了。
现在还没到宴会开始的时间,在场的不是各家小辈就是南边的异能者,跟她们有关系的曙光和烈焰也不在。
论南北两边宣南星算是独木难支,而论官职,她官低只靠家室也压不住某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只好让人快些去请人来。
就这么稍微一耽搁,地上躺着的郑宽居然幽幽转醒,迷迷瞪瞪爬了起来。
郑家管家连忙撑身去扶,谁料郑宽居然一把把他推开,嘴里囔着,“再给我找些美人儿来,我要喝酒,喝酒……”
“少爷——”郑家管家呼道。
不远处,姒徵颦眉地看着这一幕,低声向谢清安说道:“刚才在门外宣南星跟我说有人把郑宽放了进来,给我打预防呢。你们进来的时候这郑宽就是醉的了?”
谢清安点了点头,确实是醉的,不然也不敢当着在场诸多异能者的面口出狂言,说……
谢清安默默垂下眼帘,收敛去眼中的异色,她不想让阿徵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恶心事,以免影响心情。
姒徵见某人这副沉闷寡言的模样,心里一咕噜就知道有事,但也没想挑明,只轻啧了声后,转移话题道:“这郑宽想想也知道是那边做的,真的是贼心不死……”
如今在A市和她有仇的就那几家,刨去以官方利益至上,又有宣姨帮忙打点,事成前不会对她动手的宣家,恨她恨得牙痒痒的也就只剩沐家和郑家了。
郑家就不用说了,当年她能抽断郑宽的腿就没想过能和他们一笑泯恩仇,至于沐家……当年那些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这仇解不了半点。
单论沐郑两家,郑宽这个郑家少爷都亲自在这了,那想要用他来恶心人的肯定就是沐家,百分之九十九是沐诠示意的了。
这边姒徵想着,那边宣南星脑袋都要秃了,这郑宽醉成这样,嘴里还念叨着美人,都不用细想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在南边这群异能者眼中,这郑宽就是他们的人,他们的人在接风宴上调戏了异能者,这不是明摆着轻视赶人吗?上头若是怪罪下来……
宣南星越想越气,干脆找了两个壮汉来扶郑宽,想先把人扒拉走再想想怎么调和矛盾,只是……
还不等那两个壮汉撑住郑宽的手臂把人薅走,郑家管家就一把把人推开,整个人扶住摇摇晃晃的郑宽道:“少爷,我们回家,夫人还在家里等你。”
也不知道郑家管家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郑宽手臂胡乱点着,打了套醉拳道:“夫人,什么夫人?那不让我喝酒的管家婆早死了,再也没人唧唧哇哇了!”
“少爷,我们回家,回家。”郑家管家钳制住郑宽的手臂,就想把人往门外带,少夫人的事不能提,再说下去可就暴露了。
也不知道是动作消耗了酒意还是怎么的,郑宽听完这话居然清醒了点,他指着郑家管家,毫无顾忌道:“你都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那管家婆熬死。
“这才敞开喝几天酒啊,沐家就想让我娶那个什么姒徵。”郑宽迷糊地说着,丝毫忘了姒徵是江月,但江月不等于姒徵这事,“要我说异能者就是垃圾,别说还是一个活不了几年的实……”
话未说完,姒徵听郑宽提起这个原本是想出来打断的,不过有几道刺耳的机械音却比她快上一步。
[警报!警报!]
[检测到异能峰值过高,已自动开启压制程序!]
几乎同时,在场数位异能者的手环先是冒起红光,而后就噼里啪啦传来一阵电流声。
姒徵头疼地扫了眼手环亮起的这几位,几乎全是南山和希望的异能者,其中红光最甚无外是跟她关系最亲近的言希和谢清安。
单看手环,忽略掉已经捏着拳头想打人的言希,某人手上电光闪烁,就跟雷雨天似的,只是听听都觉得肉疼。
姒徵果断攥住谢清安带着手环的那只手,顶着众人惊诧的视线,从暗处走出后,高声道:“既然官方觉得异能者都是垃圾,那何必要找我们过来?”
“江月?!”看到这个昔日打断他腿的人,郑宽的酒瞬间醒了不少,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在宴会厅里,而周围的异能者都……
宣南星看着自己隐隐到头的仕途,努力劝道:“我们是诚心邀请诸位异能者前来,不能因为一人之言而偏以概全。”
“将郑宽带下去。”宣南星强忍心焦,随即又道,“官方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不会轻易放过挑拨我们感情的人。”
姒徵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见某人手上红光不消,她直接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阿月!”宣南星顿感天崩地裂。
“明日南山会到场。”姒徵脚步微顿,只扫了眼已经满地狼藉的宴会厅,“至于这接风宴……恕不奉陪。”
说罢,姒徵和谢清安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宴会厅中,南山剩下的异能者紧随其后,也出了门去。
言希扫了眼周围,见她心心念念的人没出现,便也没了仅存的兴致,带着希望的异能者也走了。
至于其他的异能者基地,有脾气的受了郑宽那句侮辱,想也不想就跟着出了门,而没脾气的,看着别人都走了,自然也就从众。
半饷后,宣南星看着没剩几人的宴会厅,崩溃道:“别让我查出是哪个作孽的把郑宽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