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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雨夜受凉,女主不适 暮春的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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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天说变就变,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傍晚时分却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将汀兰院的蔷薇花瓣吹得漫天飞舞。沈微婉与苏云溪、柳轻眉在院内闲话至黄昏,见天色阴沉,便各自散去。她刚回到屋内,窗外便响起 “哗啦啦” 的雨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很快便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雨幕。
夜渐深,雨势愈发猛烈,狂风裹挟着雨水拍打在窗棂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沈微婉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白日里萧景渊那句 “本王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犹在耳畔,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让她心头泛起阵阵暖意。可转念一想,沈月瑶与沈夫人的阴谋尚未平息,丽妃娘娘那边更是虎视眈眈,她不愿因为自己的小事给萧景渊添麻烦,更不愿让他分心担忧。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丫鬟焦急的呼喊声:“姑娘!不好了!晾在院外的绣帕被风吹到假山后面了,那是您要给王爷绣的平安符衬布!”
沈微婉心中一紧。那方绣帕是她耗时半月绣成的,兰草纹样细密,还缝了安神的香料,本想明日送给萧景渊,愿他往后平安顺遂。若是被雨水泡坏,岂不可惜?她来不及多想,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便提着一盏油纸灯,匆匆冲进了雨幕。
夜雨冰凉刺骨,落在身上瞬间浸透了衣衫,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狂风呼啸,几乎要将她手中的油纸灯吹灭,昏黄的灯光在雨雾中摇曳,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步的路。沈微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青石板路,裙摆沾满了泥水,头发也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冰凉刺骨。
假山后面阴暗潮湿,她摸索了许久,才在一丛灌木下找到了那方绣帕。帕子已经被雨水浸透,上面的绣线晕开了些许,香气也淡了大半。沈微婉心疼地将绣帕揣进怀里,紧紧护着,转身往回走。可此时风更急,雨更大,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油纸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熄灭了。
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雨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沈微婉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屋内走去。回到屋中时,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瑟瑟发抖。青禾见状,吓得连忙上前:“姑娘!您怎么淋成这样了?快脱了湿衣服,奴婢给您拿干净的换上!”
沈微婉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无妨,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绣帕呢?” 她将怀中的绣帕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看着上面晕开的绣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姑娘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绣帕!” 青禾又急又心疼,连忙拿来干净的锦袍,伺候她换上,“这绣帕日后再绣便是,您若是冻出病来,可怎么好?”
沈微婉换了衣服,喝了一杯温热的姜汤,身上才渐渐暖和了些。可她总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她不想声张,便对青禾说道:“今日之事,你莫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王爷。他近日处理公务繁忙,不必让他为我分心。”
青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十分担忧:“姑娘,您脸色这么差,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 沈微婉摇了摇头,“只是小风寒,休息几日便好。你去给我拿些止咳的草药来,熬一碗汤药即可。”
青禾拗不过她,只好点头应允。可她看着沈微婉夜里咳嗽得辗转难眠,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愈发焦急。第二日清晨,沈微婉的咳嗽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每咳一次,胸口便隐隐作痛,连起身都觉得费力。
青禾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去厨房熬药的功夫,悄悄跑到了静思斋,求见萧景渊。
此时萧景渊正在处理公务,听闻青禾求见,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让她进来。”
青禾走进书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切:“王爷!求您快去看看我们姑娘吧!她昨夜淋了雨,受凉咳嗽,如今病得厉害,却不愿声张,只让奴婢偷偷熬药!”
萧景渊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个黑点。他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她为何会淋雨?”
青禾将昨夜绣帕被吹走,沈微婉冒雨寻找,不慎摔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哽咽道:“姑娘怕您担心,一直强忍着,今日清晨已经咳得说不出话了,连早饭都没吃。王爷,您快去看看她吧!”
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又急又疼。他没想到,沈微婉竟为了一方绣帕,冒雨前去寻找,还摔了一跤。更让他心疼的是,她病得如此严重,却还要处处为他着想,不愿让他分心。
“备车!” 萧景渊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不,不必备车,本王亲自过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心中焦急万分。往日里沉稳冷静的靖王,此刻却脚步匆匆,连玄色锦袍的下摆被风吹起都浑然不觉。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沈微婉苍白的脸色,咳嗽不止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
赶到汀兰院时,沈微婉正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正忍不住轻轻咳嗽着,每咳一次,眉头便紧紧皱起,显得十分痛苦。
“微婉!” 萧景渊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微婉没想到他会突然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 萧景渊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行礼?为何不告诉本王?”
沈微婉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微弱:“王爷,我只是小风寒,不碍事的,不想让您为我分心。”
“小风寒?” 萧景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只觉得一片滚烫,“都发烧了,还说不碍事?青禾说你昨夜冒雨去找绣帕,还摔了一跤?为何如此傻?”
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沈微婉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却泛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那方绣帕,是我给您绣的平安符衬布。” 沈微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不想让它被雨水泡坏。”
萧景渊心中一软,看着她眼底的愧疚与不安,心中的责备瞬间烟消云散。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
“傻丫头。” 萧景渊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平安符重要,可你更重要。在本王心中,你的安危,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以后不准再这般傻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王,知道吗?”
沈微婉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湿润。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剧烈起伏着。
萧景渊连忙将她扶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急切:“快,喝点水润润喉。”
青禾连忙递上一杯温水,沈微婉喝了几口,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她靠在萧景渊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本王这就传太医。” 萧景渊扶着她躺好,语气坚定,“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有本王在。”
他转身正要吩咐侍卫去传太医,沈微婉却拉住了他的衣袖,轻声说道:“王爷,不必麻烦太医了,只是小风寒,熬些草药便好。”
“胡说!” 萧景渊回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已经发烧咳嗽了,还说只是小风寒?若是拖延下去,病情加重了怎么办?本王说了算,今日必须请太医来!”
他吩咐侍卫立刻去太医院,请最擅长诊治风寒的李太医前来。侍卫领命而去,萧景渊则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沈微婉。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着,想要为她暖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心中满是心疼。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她的不适,后悔让她独自承受病痛的折磨。
“王爷,您还有公务要处理,不必在这里陪着我。” 沈微婉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公务哪有你重要?” 萧景渊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温柔与坚定,“今日本王便守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他为她掖了掖被角,语气轻柔:“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太医很快就来了。”
沈微婉点了点头,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渐渐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竟真的睡着了。萧景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半个时辰后,李太医匆匆赶来。他为沈微婉诊脉后,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沈小主是淋雨受凉,外感风寒,又加之忧思过度,导致病情加重,发了高热。若是再拖延几日,怕是会引发肺炎,后果不堪设想。”
萧景渊心中一紧:“太医,还请务必治好她。”
“王爷放心,臣这就为沈小主开一副药方,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休养,不出三日,病情便能好转。” 李太医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写下药方,叮嘱道,“沈小主身子虚弱,需以清淡饮食为主,多喝温水,切勿再受风寒,也不可过度劳累。”
萧景渊一一记下,吩咐侍卫立刻去太医院抓药,又让厨房准备清淡的粥品。
沈微婉醒来时,汤药已经熬好了。青禾端着药碗走进来,语气欣喜:“姑娘,王爷一直守着您呢!太医说了,只要按时服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沈微婉看向坐在床边的萧景渊,他的目光温柔,带着几分关切。她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轻声说道:“王爷,让您费心了。”
“傻瓜,跟本王还客气什么?” 萧景渊接过药碗,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来,喝药。”
汤药苦涩,沈微婉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乖乖地喝了下去。一碗药喝完,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苦涩的味道。萧景渊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含着,就不苦了。”
沈微婉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会随身携带蜜饯。她含住蜜饯,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汤药的苦涩。
“这是本王特意让御膳房做的,知道你怕苦。” 萧景渊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以后喝药,都要含一颗。”
沈微婉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他看似冷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细腻的心。
接下来的几日,萧景渊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汀兰院看望她。他会亲自为她熬药,为她掖被角,陪她说话解闷。有时沈微婉咳嗽得厉害,他便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沈微婉的病情渐渐好转,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苏云溪与柳轻眉也时常来看望她,看到萧景渊对她如此呵护,心中都十分欣慰。
“婉婉妹妹,王爷对你真是太好了,这般细心照料,怕是连皇后娘娘都没这般待遇。” 苏云溪笑着说道。
柳轻眉也点了点头:“是啊,王爷平日里那般冷硬的人,唯独对你这般温柔,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沈微婉听着她们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却甜丝丝的。她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庭院里的兰草经过雨水的冲刷,愈发青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虽然让她承受了病痛的折磨,却也让她与萧景渊的感情更加深厚。他的悉心照料,他的温柔呵护,像一束阳光,照亮了她的心房,让她更加坚定了与他携手一生的决心。
而此刻,沈府内。沈月瑶听闻沈微婉淋雨后生病,萧景渊对她悉心照料,心中嫉妒得发狂。
“娘,你看!沈微婉那个小贱人,不过是淋了一场雨,就引得萧景渊如此上心!凭什么?” 沈月瑶语气尖锐,眼底满是怨毒。
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阴狠:“瑶儿,别急。我们与丽妃娘娘已经商量好了,三日后宫中设宴,到时候便是沈微婉的死期!”
沈月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娘,您打算怎么做?”
“丽妃娘娘会在宴会上,污蔑沈微婉与人私通,谋害皇嗣。” 沈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到时候,就算萧景渊再想护着她,也无能为力!沈微婉那个小贱人,定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沈月瑶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娘,到时候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沈微婉与萧景渊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依旧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与幸福之中。
沈微婉靠在萧景渊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抬起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轻声说道:“王爷,有你在,真好。”
萧景渊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微婉,有你在,本王才觉得圆满。”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他们不知道,一场致命的阴谋正在等着他们。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携手,同心同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化解不了的危机。这份在风雨中滋生,在病痛中升华的感情,终将坚不可摧,抵御一切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