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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巧借闲由避,静院诉情长 暮春的靖王 ...

  •   暮春的靖王府,处处浸着草木的清芬。汀兰院外的紫藤萝架爬满了朱红廊柱,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风一吹便簌簌作响,落下满地碎紫。沈微婉身着月白绣缠枝兰纹罗裙,正与柳轻眉、苏云溪在院中石桌旁商议生辰宴的装饰事宜,指尖捻着一卷绣样,眉眼间带着几分筹备喜事的温婉笑意。

      “婉婉妹妹,你看这牡丹纹的挂毯如何?” 柳轻眉展开一幅织锦,上面金线绣就的牡丹开得雍容华贵,“挂在宴会厅正中,既喜庆又不失雅致,正好衬王爷的身份。”

      苏云溪凑上前细看,点头附和:“确实好看,不过我觉得再添几盏琉璃灯就更好了。上次我在礼部尚书府赴宴,见他们用的七彩琉璃灯,点亮后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沈微婉笑着颔首,将绣样放在石桌上:“两位姐姐说得都有道理。挂毯与琉璃灯都安排上,再在廊下系些红绸绣球,添些喜气。”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原本想着今日午后,我们一同去库房挑选宴会用的器物,顺便核对一下清单,不知姐姐们可有空闲?”

      话音刚落,柳轻眉便抬手按住额角,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哎呀,倒是不巧。昨日夜里着了些凉,今日晨起便觉得头晕乏力,怕是陪不了妹妹了。” 她身旁的丫鬟连忙上前搀扶,附和道:“是啊,侧妃娘娘今日连早膳都没吃多少,奴婢劝娘娘好生歇息呢。”

      沈微婉连忙起身,眼中满是关切:“姐姐怎么如此不小心?可有请大夫来看过?”

      “不打紧,只是小风寒。” 柳轻眉摆摆手,眼底藏着一丝狡黠,“库房的事妹妹尽管去办,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问王爷便是。他对这些器物向来有见解,再者…… 你们二人也该多些独处的时光才是。” 最后一句说得轻柔,却带着不言而喻的调侃。

      沈微婉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正要开口,苏云溪却抢先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裙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起这事,我也得向妹妹告个罪。方才收到家书,说我母亲身子不适,让我抽空回府一趟。我得赶紧收拾收拾启程,不然赶不上城门关闭了。”

      她站起身,对着沈微婉福了福身:“宴会装饰的事就劳烦妹妹多费心了,库房的器物挑选,王爷定然能帮你拿主意,我们就不在这里碍眼啦。” 说罢,还对着柳轻眉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沈微婉心中了然,知道这是两位姐姐故意给自己和萧景渊制造独处的机会。心中既有感激,又有几分羞涩,只能温声道:“既然如此,姐姐们便先忙自己的事。柳姐姐记得按时服药,好生歇息;苏姐姐路上小心。”

      “放心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柳轻眉由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回了汀兰水榭,苏云溪则快步离去,临走前还回头对着沈微婉挥了挥手,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石桌旁只剩下沈微婉一人,她看着两位姐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颊的红晕却久久未散。其实自执掌后宅以来,她与萧景渊虽日日相见,却大多是在处理事务或是一同用膳,这般特意留出的独处时光,倒真是少之又少。

      “在想什么?笑得这般好看。”

      熟悉的低沉嗓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沈微婉转过身,便见萧景渊身着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缓步走来。阳光透过紫藤萝的枝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眉眼间的威严被温柔取代,只剩下对她的宠溺。

      “王爷怎么来了?” 沈微婉迎上前,心中的羞涩又添了几分,“方才还在与姐姐们商议宴会装饰,她们临时有事,先走了。”

      萧景渊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绣样与清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是么?我倒觉得,她们怕是故意给我们留机会呢。”

      沈微婉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裙上的绣纹:“王爷说笑了,姐姐们是真的有事。”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萧景渊只觉得心头一暖。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不管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能与你单独相处,本王很欢喜。”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沈微婉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浓浓的爱意,让她心头一颤,所有的羞涩都化作了甜蜜。

      “库房的器物还没挑选,王爷若是得空,可否陪臣妾一同去看看?” 沈微婉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自然愿意。”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本王都陪你。”

      两人并肩走向库房,一路上踏着落英缤纷的石子路,偶尔有春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沈微婉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还有身边男人沉稳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她偷偷抬眸看向萧景渊,发现他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身影,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库房管事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两人前来,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

      “免礼。” 萧景渊摆了摆手,“今日带王妃来挑选宴会用的器物,你好生伺候着。”

      “是,王爷。”

      库房内早已收拾得井井有条,玉器、瓷器、银器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沈微婉走到一排青花瓷前,拿起一个缠枝莲纹的瓷碗,釉色莹润,纹饰精美。

      “这个瓷碗真好看。” 她轻声赞叹道,“用来盛放甜品再好不过了。”

      萧景渊走到她身边,接过瓷碗细看,点头附和:“确实不错,这是宣德年间的青花,釉色饱满,纹饰工整,用来宴请宾客很是合适。” 他顿了顿,看向管事,“把这类青花瓷都清点出来,宴会时用。”

      “是,王爷。” 管事连忙应道,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沈微婉又挑选了一些银质餐具与玉质酒盏,萧景渊在一旁不时给出建议,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挑选间隙,萧景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微婉,你如今打理起这些事务来,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沈微婉心中一暖,抬头看向他:“都是王爷教导得好,还有两位姐姐的帮助。若是没有你们,臣妾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傻丫头,是你自己聪慧能干。” 萧景渊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缕绒絮,“本王还记得你刚入府时,连账本都看不懂,如今却能独当一面,执掌后宅,甚至把我的生辰宴筹备得如此周全。本王真为你骄傲。”

      他的话语温柔而真挚,像一股暖流涌入沈微婉的心田。她想起刚入府时的惶恐与不安,想起那些被李氏刁难的日子,若是没有萧景渊的宠爱与支持,她或许至今仍是那个在沈府任人欺凌的庶女。心中的感激与爱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眼眶泛红。

      “王爷……” 她声音微颤,想说些什么,却被萧景渊轻轻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无需感激,能遇到你,是本王的幸运。往后余生,本王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让你永远幸福快乐。”

      沈微婉再也忍不住,靠在他的肩头,泪水轻轻滑落。这泪水里,有感动,有幸福,有对过往的释怀,也有对未来的憧憬。萧景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眼中满是心疼与宠溺。

      库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器物碰撞的轻响。管事识趣地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阳光透过库房的气窗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许久,沈微婉才擦干泪水,从萧景渊的肩头抬起头,脸颊带着哭过的红晕,眼神却愈发坚定:“王爷,臣妾定不会辜负您的爱意与信任,会做您最贤淑的王妃,与您携手并肩,共度余生。”

      “好。” 萧景渊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本王相信你。”

      挑选完器物,两人并肩走出库房。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庭院中的草木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萧景渊看着沈微婉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怜惜:“挑了这么久,想必累了。不如我们去庭院中散散步,歇歇脚?”

      “好。” 沈微婉点了点头,跟着萧景渊走向不远处的小花园。

      小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卉,牡丹开得雍容华贵,芍药开得娇艳欲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星星点点,十分可爱。两人沿着石子路缓缓散步,并肩而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

      “王爷,你看那株芍药开得多好看。” 沈微婉指着一丛粉色芍药,眼中满是喜爱,“臣妾小时候在沈府,也种过一株芍药,只是后来被嫡姐拔掉了。”

      提到沈府的往事,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萧景渊心中一疼,握紧她的手:“都过去了。往后,靖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种什么花,本王都给你种。别说一株芍药,就是满园的花卉,本王也给你找来。”

      沈微婉心中一暖,笑着点头:“好啊,那臣妾可要多种些兰草,兰花清雅,臣妾很是喜欢。”

      “没问题。” 萧景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本王让人把整个后院都开辟出来,给你种满兰草,让你日日都能闻到兰香。”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下坐下,侍从很快端来茶水与点心。沈微婉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她看着萧景渊,眼中满是笑意:“王爷,生辰宴那天,臣妾还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

      “哦?什么惊喜?”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可否提前透露一二?”

      沈微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等生辰宴当天,王爷自然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可以告诉王爷,这个惊喜,是臣妾亲手为你准备的。”

      “那本王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萧景渊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他看着沈微婉嘴角的笑意,心中满是甜蜜。只要是她为他做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满心欢喜。

      两人在凉亭下坐了许久,聊着过往的趣事,聊着未来的憧憬。沈微婉说起自己小时候在沈府偷偷读书的经历,说起第一次见到兰草时的欣喜,说起遇到萧景渊后的种种改变;萧景渊则说起自己少年时在军营的生活,说起朝堂上的纷争,说起遇到她之后心中的变化。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悄然降临。庭院中的灯笼被一一点亮,暖黄的灯光映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沈微婉靠在萧景渊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她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彼此的陪伴与爱意。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却被远处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只见一名侍从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王爷,王妃娘娘,不好了!库房那边出事了!”

      沈微婉与萧景渊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萧景渊站起身,语气严肃:“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是…… 是宴会用的银器,少了一套!” 侍从气喘吁吁地说道,“管事刚刚清点时发现,最贵重的那套九龙银餐具不见了!”

      九龙银餐具是萧景渊的父皇赏赐的,工艺精湛,价值连城,沈微婉特意挑选出来,打算在生辰宴上使用。如今竟然不见了,这可不是小事。

      沈微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会不见了?库房戒备森严,怎么会丢东西?”

      “奴才也不知道。” 侍从摇了摇头,“管事说,下午我们离开后,库房就再也没人进去过,门窗也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萧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是府中出了内鬼。”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传本王的命令,立刻封锁整个王府,不许任何人进出!仔细搜查府中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把九龙银餐具找回来!”

      “是,王爷!” 侍从连忙应声退了下去。

      沈微婉的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库房戒备森严,门窗完好,银器怎么会凭空消失?难道是李氏搞的鬼?还是说,是沈夫人与五王爷那边派来的人?联想到生辰宴当天的阴谋,她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萧景渊看着她担忧的模样,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本王一定会把银器找回来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这或许是个机会。不管是谁偷了银器,都说明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他们揪出来,绝后患。”

      沈微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王爷说得对。臣妾这就让人去查,看看今日下午有谁在库房附近出现过。”

      两人起身,快步向库房走去。夜色渐浓,王府中的灯笼摇曳,映照着两人匆匆的身影。一场突如其来的失窃案,打破了原本的温馨与宁静,也让即将到来的生辰宴,蒙上了一层阴影。

      回到库房,管事早已等候在那里,脸色苍白,神色惶恐:“王爷,王妃娘娘,奴才罪该万死,没能看好库房的物品!”

      “起来吧。” 萧景渊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仔细说说,你是何时发现银器不见的?下午库房的情况如何?”

      管事连忙起身,躬身说道:“回王爷,方才奴才按照王妃娘娘的吩咐,清点今日挑选出来的器物,发现九龙银餐具不见了。

      下午王妃娘娘与王爷离开后,奴才便锁上了库房大门,派了两名仆从在门口看守,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库房,门窗也都是完好的。”

      “两名仆从呢?叫他们过来!” 萧景渊语气严肃。

      很快,两名看守库房的仆从被带了过来,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

      “今日下午,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萧景渊问道,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人。

      “回王爷,没有异常情况。” 其中一名仆从说道,“我们一直守在库房门口,没有任何人靠近,也没有听到库房里有任何动静。”

      另一名仆从也连忙点头:“是啊,王爷,奴才可以作证,确实没有异常。”

      萧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是没有任何人进出库房,门窗也完好无损,银器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管事监守自盗?可看管事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沈微婉走到存放九龙银餐具的柜子前,仔细查看。柜子上的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她伸手摸了摸柜子内部,突然发现柜子内侧的木板有些松动。她心中一动,示意管事过来:“把这块木板撬开看看。”

      管事连忙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木板。木板后面竟然是空的,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面空空如也,显然九龙银餐具就是从这里被偷走的。

      “原来如此。” 萧景渊恍然大悟,“看来,偷银器的人事先就知道这个暗格,趁我们挑选器物的时候,偷偷藏在库房里,等我们离开后,便从暗格中偷走银器,再从暗格离开。”

      沈微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能知道这个暗格的,一定是府中之人,而且对库房的情况十分熟悉。” 她顿了顿,看向管事,“这个暗格,还有谁知道?”

      管事想了想,脸色愈发苍白:“回王妃娘娘,这个暗格是老王爷在世时修建的,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奴才,还有…… 还有前库房管事张嬷嬷!”

      张嬷嬷!

      沈微婉与萧景渊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张嬷嬷是李氏的奶嬷嬷,之前因为克扣布料被沈微婉免去管事之职,罚去洒扫房。难道是她怀恨在心,偷了银器报复?还是说,她是受了李氏的指使?

      “立刻去把张嬷嬷带来!” 萧景渊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怒火。

      侍从领命而去,很快便带着张嬷嬷回来了。张嬷嬷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她看到萧景渊与沈微婉阴沉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跪地磕头:“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不知深夜传唤老奴,有何要事?”

      “张嬷嬷,你可知罪?” 沈微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库房里的九龙银餐具不见了,你可有话说?”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银器…… 银器不见了?这与老奴有什么关系?老奴早已不是库房管事,怎么会知道银器的事情?”

      “哼,你以为你能狡辩得了吗?” 萧景渊冷哼一声,“库房里的暗格,只有你与现任管事知道。如今银器从暗格中被盗,不是你是谁?”

      “老奴冤枉啊!” 张嬷嬷哭喊着说道,“暗格的事情,老奴确实知道,但老奴没有偷银器!自从被免去管事之职后,老奴一直待在洒扫房,从未靠近过库房半步,府中的仆从都可以为老奴作证!”

      萧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是张嬷嬷真的一直待在洒扫房,那偷银器的人又是谁?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暗格的事情?

      沈微婉看着张嬷嬷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她沉思片刻,说道:“王爷,臣妾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张嬷嬷虽然知道暗格,但她如今失势,身边肯定有人监视,想要偷偷潜入库房,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 萧景渊看向她。

      “臣妾觉得,张嬷嬷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 沈微婉缓缓说道,“或许是有人从她口中套取了暗格的秘密,然后偷了银器,嫁祸给她。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李氏,甚至可能与沈夫人、五王爷有关。”

      萧景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你说得有道理。李氏一直对我们心怀不满,沈夫人与五王爷更是虎视眈眈,想要在生辰宴上搞破坏。如今银器被盗,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第一步,想要先搅乱宴会筹备,制造混乱,为后续的阴谋做铺垫。”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管是谁干的,本王都不会放过他!传本王的命令,加强府中戒备,尤其是对李氏的院落与洒扫房,密切监视所有人的动向。另外,暗中调查张嬷嬷近日与哪些人有过接触,一定要找出幕后真凶!”

      “是,王爷!” 管事与侍从连忙应声退了下去。

      张嬷嬷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王爷,王妃娘娘,老奴真的是被冤枉的!求你们明察!”

      沈微婉看着她,语气平淡:“此事我们会查明真相。在真相查明之前,你暂且被禁足在洒扫房,不许与任何人接触。若是查明你确实无辜,本王妃自会还你清白。”

      “谢王妃娘娘明察!” 张嬷嬷连忙磕头谢恩。

      处理完库房失窃的事情,已是深夜。沈微婉与萧景渊并肩走回汀兰院,夜色深沉,王府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带着几分凝重。

      回到内室,青禾连忙端上热茶:“姑娘,王爷,你们回来了。库房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微婉接过热茶,喝了一口,缓解了口中的干涩:“还在调查,暂时没有头绪。”

      萧景渊坐在一旁的榻上,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思索。他总觉得,这次银器失窃案,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盗窃,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很可能与生辰宴当天的计划有关。

      沈微婉看着他凝重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王爷,你也别太着急了。臣妾相信,只要我们仔细调查,一定能找出幕后真凶。”

      萧景渊抬起头,看向她,眼中的凝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嗯。有你在,本王就不着急。”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今日本想陪你好好独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扫了你的兴致。”

      沈微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关系。只要能与王爷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臣妾都觉得很开心。”

      她靠在萧景渊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沉稳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萧景渊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萧景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夜深了,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本王来处理。”

      “嗯。” 沈微婉点了点头,与萧景渊一同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沈微婉闭上眼睛,听着萧景渊沉稳的呼吸声,渐渐进入了梦乡。在她熟睡之后,萧景渊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召来贴身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领命而去。

      萧景渊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生辰宴当天,不仅有九龙银餐具失窃案的真相,还有沈夫人与李氏的终极阴谋。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保护好沈微婉,保护好他们的婚礼,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李氏的院落中,一盏孤灯摇曳。李氏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密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九龙银餐具失窃案,正是她的手笔。她从张嬷嬷口中套取了暗格的秘密,然后派自己的心腹偷偷潜入库房,偷走了银器,再将一切嫁祸给张嬷嬷。她的目的,就是要搅乱生辰宴的筹备,制造混乱,为生辰宴当天的阴谋做铺垫。

      “沈微婉,萧景渊,你们等着吧。” 李氏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生辰宴当天,我定会让你们身败名裂,让你们的婚礼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沈府中,沈夫人也收到了李氏的消息。她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做得好。九龙银餐具失窃,定能让靖王府乱作一团。等到生辰宴当天,我们再趁乱动手,定能一举成功!”

      她对着身边的丫鬟说道:“告诉那个被我们买通的仆从,让他做好准备。生辰宴当天,一定要按照计划行事,确保万无一失!”

      “是,夫人。” 丫鬟连忙应声退了下去。

      沈夫人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阴狠。她已经等不及要看到沈微婉身败名裂的模样了,她要让那个贱种知道,庶女永远都是庶女,永远都配不上靖王妃之位!

      汀兰院的内室中,沈微婉依旧在熟睡。她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她逼近。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她知道,萧景渊会一直陪着她,护着她。而她自己,也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子,有足够的智慧与勇气,去面对一切困难与挑战。

      这场意外的失窃案,虽然打破了男女主独处的温馨,却也让他们更加警惕,为即将到来的生辰宴终极对决,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而柳轻眉与苏云溪的姐妹助攻,虽然被意外打断,却也让男女主的感情更加深厚,默契更加十足。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守护属于他们的幸福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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