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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死一线 三天后，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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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民间神医被请入宫中。
神医姓白，年过七旬，鹤发童颜，据说是药王谷的传人。他把完脉后，面色凝重。
“皇上，娘娘确实中了鹤顶红之毒，且中毒已有两月有余。”白神医沉声道，“鹤顶红本是无解之毒，但娘娘腹中胎儿体质特殊，替娘娘吸收了大半毒素，所以娘娘至今尚无大碍。”
萧景琰心中一喜：“那是不是有救？”
白神医犹豫了一下：“有一个法子，但风险极大。”
“什么法子？快说！”
“以毒攻毒。”白神医说，“臣有一味药，可逼出娘娘体内的余毒，但这味药性极烈，会引发早产。若胎儿不足月，很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萧景琰已经明白了。
要么冒险逼毒，母子都可能不保；要么继续拖着，等孩子足月生产，但沈清漪体内的毒素会越来越重，到时候母亲可能撑不到生产那天。
沈清漪听完，平静地说：“保孩子。”
“不行！”萧景琰一口拒绝，“保大人！”
“景琰，那是我们的孩子。”沈清漪握着他的手，“我已经失去了父兄，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
“可朕不能失去你！”萧景琰红着眼睛吼道，“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但你不能有事！”
沈清漪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这是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两人争执不下，白神医只好折中：“皇上，娘娘，臣还有一个法子——用金针封穴之术，暂时压制毒素，让胎儿在腹中多待一个月。一个月后，胎儿足月，臣再用药物催产。到时候母子平安的把握，能多三成。”
“三成？”萧景琰皱眉，“太低了。”
“已经是极限了。”白神医叹了口气，“若不是胎儿体质特殊，替娘娘扛了大半毒素，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沈清漪点头：“就按白神医说的办。”
萧景琰还想说什么，沈清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景琰，相信白神医，也相信我。”她轻声说，“我们都会没事的。”
萧景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闭上眼睛。
“好。但你要答应朕，一定要撑住。”
“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萧景琰一生中最煎熬的日子。
他每天守在沈清漪床前，亲自喂她喝药，亲自为她擦身，亲自哄她入睡。朝政大事全部交给内阁处理，他寸步不离坤宁宫。
沈清漪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她始终笑着，不让萧景琰担心。
一个月后，白神医开始施针催产。
产房内，沈清漪疼得撕心裂肺，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产房外，萧景琰来回踱步，手心的汗浸湿了衣袖。
“皇上，您别转了，转得老奴头晕。”李福小声说。
萧景琰瞪了他一眼，继续转。
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萧景琰猛地停住脚步。
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满脸喜色：“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
萧景琰看了一眼孩子，却顾不上高兴，一把抓住产婆：“贵妃呢？贵妃怎么样？”
产婆的笑容僵住了：“皇上，娘娘她……血崩了……”
萧景琰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推开产婆冲进产房。
沈清漪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身下的被褥被鲜血浸透。白神医正在施针止血，额头满是汗水。
“清漪！”萧景琰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沈清漪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他，笑了。
“景琰……你看见我们的孩子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萧景琰的眼泪滴在她脸上，“是个儿子，很健康，长得像你。”
沈清漪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真好……让我看看他……”
翠儿将小皇子抱过来，放在她枕边。沈清漪侧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景琰，给他取个名字吧。”
萧景琰想了想：“萧念恩。念恩，念着你对他的恩情。”
“念恩……”沈清漪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渐渐合上。
“清漪！清漪！”萧景琰慌了，“白神医！她怎么了？！”
白神医擦了擦汗，长出一口气：“皇上，血止住了。娘娘只是太虚弱，昏过去了。”
萧景琰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他低头看着沈清漪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欠她的，几辈子都还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