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引蛇出洞 萧景琰的计 ...
-
萧景琰的计划很简单——放出消息，说三日后他要出宫去城外的皇家寺院祈福，届时宫中守卫会减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通过一个“不小心”听到秘密的小太监，传到了慕容瑶的耳朵里。
三日后，萧景琰果然出宫了。
但他带走了大部分侍卫，只留下少数人守宫。坤宁宫周围的守卫也减半了，看起来确实是个好机会。
沈清漪抱着念恩坐在坤宁宫中，心中忐忑不安。
“娘娘，您别担心，皇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慕容瑶自投罗网呢。”翠儿安慰道。
沈清漪点头，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抱紧了念恩。
念恩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叫着。
“念恩乖，没事的。”沈清漪轻声哄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清漪以为慕容瑶不会来了，正准备让翠儿去传膳，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有刺客！保护娘娘！”
沈清漪猛地站起来，抱着念恩退到内室。翠儿挡在她前面，脸色煞白。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刀剑相撞的声音刺耳而恐怖。
沈清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
沈清漪以为是刺客，下意识地护住了念恩。
“清漪，没事了。”是萧景琰的声音。
沈清漪抬起头，看见萧景琰浑身是血地走进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景琰！你受伤了？！”
“不是朕的血。”萧景琰走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刺客已经被抓住了。”
沈清漪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确实不是他自己的，他的动作很灵活，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抓住了？是慕容瑶吗？”
萧景琰摇头：“不是慕容瑶，是她派来的刺客。一共有五个人，都是死士，被抓后全部服毒自尽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沈清漪的心又沉了下去。
“又让她跑了？”
“跑不了。”萧景琰的眼中闪过寒光，“虽然活口没留下，但朕从他们身上搜到了一些东西，可以追踪到他们的来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瑶”字。
“这是慕容家的令牌，只有慕容家的核心成员才有。”萧景琰说，“慕容瑶就在京城，朕已经派人封锁了所有城门，她跑不掉的。”
沈清漪看着那个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慕容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后，慕容瑶被找到了。
她藏在京城西郊的一座废弃的庄园里，身边还有十几个慕容家的死士。禁军围攻了整整一天，才将那些死士全部歼灭，活捉了慕容瑶。
慕容瑶被押进宫中时，沈清漪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女人。
她很美，比慕容雪还要美。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桀骜不驯。即使穿着粗布衣裳，也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贵气。
“慕容瑶，你可知罪？”萧景琰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她。
慕容瑶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臣妾何罪之有？”
“你指使刺客行刺贵妃，罪该万死！”
“行刺？”慕容瑶笑了，“皇上，臣妾派去的刺客，根本不是为了行刺贵妃。臣妾只是想请贵妃娘娘去做客而已。”
“做客？用得着派五个死士？”
慕容瑶耸了耸肩：“臣妾怕贵妃娘娘不愿意，所以多派了几个人。”
萧景琰气得想杀人，但他知道杀了慕容瑶解决不了问题。
“慕容瑶，朕问你，周文彬是不是你杀的？”
慕容瑶挑了挑眉：“周文彬？那个刑部侍郎？臣妾不认识他。”
“少装蒜！朕查过了，周文彬生前和你慕容家来往密切，他是你们慕容家的人。”
慕容瑶笑了：“皇上既然查得这么清楚，何必再问臣妾？”
“周文彬死前，你见过他，对不对？”
“见过。”慕容瑶大方地承认了，“臣妾让他办了一件事，然后他就死了。”
“什么事？”
慕容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清漪，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臣妾让他去告诉沈清辞，只有他死了，才能救他妹妹。”
沈清漪的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慕容瑶转向她，笑盈盈地说：“贵妃娘娘，您不知道吗？您兄长之所以认罪伏法，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只有他死了，太后才会放过您。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就是周文彬。周文彬是臣妾的人，所以归根结底，是臣妾杀了您兄长。”
沈清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冲上前去，一巴掌扇在慕容瑶脸上。
“你这个疯子！我兄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慕容瑶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但她依旧在笑。
“为什么？因为他挡了慕容家的路。沈清辞是皇上最信任的侍卫统领，有他在，皇上就多了一个心腹。杀了他，皇上就少了一条臂膀。”
“你——”沈清漪气得浑身发抖，又想打她，被萧景琰拉住了。
“清漪，冷静。”萧景琰将她护在身后，转向慕容瑶，“慕容瑶，你以为你杀了沈清辞，就能扳倒朕？你太天真了。”
慕容瑶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扳倒皇上。臣妾只是想让你和贵妃娘娘痛苦。杀了沈清辞，贵妃娘娘痛苦；离间你和贵妃娘娘，你也痛苦。看着你们痛苦，臣妾就开心。”
萧景琰冷冷地看着她：“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疯子。”
“疯子？”慕容瑶笑了，“也许吧。但皇上，您别忘了，是您先对不起慕容家的。我姐姐真心爱您，您却把她打入冷宫，最后还杀了她。我父亲为朝廷征战一生，您却抄了他的家，灭了他的族。到底谁是疯子？”
“你慕容家意图谋反，罪有应得。”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
“谋反？”慕容瑶大笑起来，“皇上，您以为慕容家为什么要谋反？是因为您不肯娶我姐姐吗？不，是因为太后知道，您一旦掌权，就会对慕容家动手。慕容家谋反，是为了自保！”
萧景琰沉默了。
慕容瑶说得没错，他确实一直在谋划扳倒慕容家，太后和慕容家也一直在提防他。这场斗争，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成王败寇。
“慕容瑶，朕给你一个机会。”萧景琰说，“如果你供出慕容家余党的名单，朕可以饶你一命。”
慕容瑶摇了摇头：“皇上，您太不了解慕容家的人了。我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她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不要——”沈清漪惊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刺入慕容瑶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慕容瑶倒在血泊中，嘴角挂着一丝笑。
“贵妃娘娘……臣妾……对不起您……和您兄长……”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但臣妾……不后悔……”
她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沈清漪看着她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疯狂的女人，用她的方式，为慕容家报了仇。
而她兄长的死，真相终于大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