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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绝地反击 萧景琰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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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率五千精兵连夜南下,一路急行军,直奔慕容家余孽盘踞的青云山。
青云山位于雁门关以南三百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慕容家残余势力在这里扎下了营寨,据险而守,劫掠过往粮草辎重。
据探子回报,山寨中约有三千余人,为首的是慕容家的一个远亲,名叫慕容复。此人曾是慕容将军麾下的偏将,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慕容家倒台后,他带着一帮残兵败将逃到青云山落草为寇,专与朝廷作对。
“慕容复……”萧景琰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山寨位置,眼中闪过寒光,“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皇上,青云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只有五千人,正面强攻恐怕伤亡太大。”副将赵虎提醒道。
萧景琰点了点头:“朕知道。所以朕不打算强攻。”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说:“这条小路通向青云山后山,虽然难走,但可以绕到山寨后方。朕带三千人从正面佯攻,你带两千人从后山包抄,前后夹击,一举拿下山寨。”
赵虎看了看那条小路,皱眉道:“皇上,这条小路太险了,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而且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千人走过去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所以你们要快。”萧景琰说,“朕会在正面吸引慕容复的注意,给你们争取时间。两个时辰后,无论你们有没有到达后山,朕都会发起总攻。”
赵虎跪下:“臣遵旨!”
当夜,赵虎带着两千精兵,从小路摸上了青云山后山。
萧景琰则带着剩下的三千人,在山前安营扎寨,故意点起篝火,让山寨中的人看到。
——
山寨中,慕容复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营帐,脸色阴沉。
“朝廷的人来了?”他问身边的探子。
“是,至少有三千人,打着皇上的旗号。”探子说,“据说是皇上亲征北狄,顺道来剿匪的。”
慕容复冷哼一声:“萧景琰?他不是在北边打北狄吗?怎么有空来管我们?”
“将军,现在怎么办?”
慕容复想了想,说:“先守住山寨,等他们攻上来。青云山易守难攻,他们三千人攻不上来。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可是将军,如果他们从后山绕过来……”
“后山那条路,连猴子都爬不上来,何况是人?”慕容复不屑地说,“不用担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赵虎的两千人,正像猴子一样,艰难地攀爬着那条险峻的小路。
山路确实难走,到处是碎石和荆棘,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掉下万丈深渊。有两个士兵失足摔了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赵虎咬着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爬。
“快!再快一点!”他低声催促,“皇上还在山下等我们!”
士兵们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指甲磨破了,膝盖磕出了血,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后山。
山寨就在前方,灯火通明,守夜的士兵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瞌睡,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赵虎打了个手势,两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
山下,萧景琰看着沙漏中的沙子流尽,站起身来。
“传朕命令,全军出击!”
三千精兵齐声呐喊,朝着山寨冲去。
山寨中顿时乱成一锅粥。慕容复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刀就往外冲。
“怎么回事?朝廷的人攻上来了?”
“将军!他们从正面攻上来了!人很多!”
慕容复冷笑一声:“怕什么?他们攻不上来的。弓箭手准备,放箭!”
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朝廷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没有停下,举着盾牌继续往前冲。
就在慕容复以为可以守住的时候,后山传来一阵喊杀声。
“报——将军!不好了!朝廷的人从后山攻上来了!”
慕容复脸色大变:“什么?后山?不可能!那条路根本走不通!”
“真的!他们已经攻进寨子了!”
慕容复来不及多想,提刀往后山冲去。
但他刚跑到后山,就迎面撞上了赵虎。赵虎浑身是血,杀得眼睛都红了,看见慕容复,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
慕容复武艺高强,赵虎渐渐落了下风。就在慕容复举刀要砍下赵虎头颅的时候,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慕容复的右臂。
慕容复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他抬头看去,只见萧景琰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握着弓。
“慕容复,你投降吧。”萧景琰冷冷地说,“你的山寨已经被攻破了,你的人死的死、降的降,你没有退路了。”
慕容复捂着受伤的右臂,看着四周——山寨中到处都是朝廷的士兵,他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跪在地上投降了。
“萧景琰,你赢了。”慕容复惨笑一声,“但你赢不了的。慕容家不止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慕容家的人在等着你。”
“那朕就一个一个地杀。”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杀到没有人为止。”
慕容复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从靴中拔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拦住他!”萧景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刺入慕容复的心脏,他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萧景琰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赵虎说:“清点战场,收缴粮草。明天一早,我们回雁门关。”
“是!”
这一战,萧景琰以五千兵力,歼灭慕容家余孽三千余人,缴获粮草无数,打通了粮道。
消息传到雁门关,守军士气大振。张震将军趁北狄不备,率军出城偷袭,大获全胜,斩敌三千,缴获战马上千匹。
北狄可汗得知粮道被朝廷打通、慕容家余孽被剿灭的消息,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退兵。
永安三年夏,北狄退兵,边境危机解除。
萧景琰率军凯旋。
——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庆。
沈清漪在坤宁宫中听到消息,抱着念恩,喜极而泣。
“念恩,父皇要回来了!父皇打赢了!”
念恩已经一岁半了,会蹦蹦跳跳地说一些简单的话。他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父皇……父皇回来……”
沈清漪亲了亲他的小脸,心中满是欢喜。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宫中酝酿。
——
萧景琰凯旋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金色铠甲,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百姓们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沈清漪抱着念恩站在城楼上,看着萧景琰骑马进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瘦了,也黑了,但精神很好,眼中满是意气风发。
“景琰……”她低声说。
萧景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向城楼,与她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萧景琰朝她笑了笑,然后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城楼。
“清漪!”他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沈清漪靠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瘦了。”她哽咽着说。
“你也瘦了。”萧景琰松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你不在,我吃不下。”沈清漪擦了擦眼泪。
萧景琰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低头看向她怀中的念恩。
念恩睁着大眼睛看着萧景琰,似乎有些认不出来了。
“念恩,叫父皇。”沈清漪轻声说。
念恩歪着脑袋看了看萧景琰,忽然伸出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父皇!”
萧景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接过念恩,高高举起来,转了一个圈。
念恩咯咯地笑着,小手挥舞着,开心极了。
“念恩,父皇回来了。”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哽咽,“父皇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沈清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幸福。
但她不知道的是,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中,满是恨意。
——
凯旋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萧景琰回宫后的第三天,一封密折送到了他的御案上。
密折是太后写的——虽然太后被软禁在寿康宫,但她的笔还是能传出来。
密折上写着: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告。贵妃沈氏,与侍卫统领林远山有私情,太子念恩,实非皇家血脉。臣妾有证据,请皇上明察。”
萧景琰看完密折,面色铁青。
林远山,是沈清漪兄长沈清辞生前的好友,现任侍卫统领,负责坤宁宫的守卫。这个人确实是沈清漪的旧相识——沈清辞在世时,林远山经常去沈家做客,沈清漪也认识他。
但说沈清漪和林远山有私情?萧景琰一个字都不信。
他相信沈清漪,相信她的为人,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
但太后既然敢写这封密折,就说明她手中有“证据”。这些证据可能是伪造的,但一旦公布,就会对沈清漪和念恩造成巨大的伤害。
萧景琰将密折烧掉,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后不止写了一封密折。她还写了第二封、第三封,分别送给了朝中的几位重臣。
第二天早朝,果然有人发难。
“皇上,臣有一事启奏。”御史中丞王大人出列。
萧景琰冷冷地看着他:“讲。”
“臣听闻,贵妃沈氏与侍卫统领林远山有私情,太子念恩的身世存疑。”王大人硬着头皮说,“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萧景琰站起身来,目光如刀:“王大人,你知道污蔑贵妃是什么罪吗?”
王大人额头冒汗,但还是咬牙道:“臣并非污蔑,臣有证据。”
“证据?拿出来给朕看看。”
王大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了上去。
萧景琰接过信,展开一看,是一封情书,署名是“沈清漪”,收信人是“远山”。信的内容暧昧露骨,充斥着思念和爱慕之情。
萧景琰看完信,心中冷笑。
这封信的字迹模仿得很像沈清漪的笔迹,但萧景琰一眼就看出了破绽——沈清漪写字有个习惯,“的”字的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挑,但这封信中的“的”字是平直的。
又是伪造的笔迹。
和上次那封所谓的“萧景琰回信”如出一辙。
萧景琰将信拍在桌上,冷冷地看着王大人:“这封信是伪造的。王大人,你被人利用了。”
王大人一愣:“皇上,这怎么可能?臣是从……”
“从哪来的?”萧景琰逼问道。
王大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景琰冷哼一声:“王大人,朕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幕后主使,朕可以从轻发落。否则,污蔑贵妃、诽谤太子,按律当斩。”
王大人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臣……臣是从太后那里得到的信!太后让人送给臣的,说只要臣在朝堂上说出来,就能扳倒贵妃……”
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
太后?太后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还能往外送信?
萧景琰面色铁青:“太后软禁期间,与外界的联系必须经过朕的批准。是谁把信送给王大人的?查!给朕彻查!”
“是!”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王大人被革职查办,送信的太监被抓获,供出了太后在宫中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
萧景琰雷霆大怒,下令将太后的所有旧部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寿康宫中,太后听到消息,知道大势已去,万念俱灰。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慕容家……完了……”
当夜,太后悬梁自尽。
临终前,她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
“萧景琰,你赢了。但你会后悔的。”
——
沈清漪听到太后自尽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太后,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就这样死了。
她想起太后对她的种种迫害——逼她父亲出使北狄送死,害她兄长含冤而死,将她打入冷宫,毒杀她的孩子……每一件事,都让沈清漪恨得咬牙切齿。
但如今太后死了,沈清漪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她只是觉得空落落的。
“娘娘,太后死了,您应该高兴才是。”翠儿说。
沈清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太后确实该死,但她的死,也意味着慕容家彻底完了。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翠儿愤愤地说。
沈清漪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梧桐叶已经开始发黄了,秋天又要来了。
她想起三年前,她刚入宫的时候,也是秋天。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能战胜一切。
三年过去了,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父亲的死、兄长的死、被打入冷宫、中毒、生子、萧景琰遇刺、慕容家的覆灭……每一件事,都让她成熟了几分,也沧桑了几分。
“翠儿,你说,这深宫之中,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沈清漪忽然问。
翠儿想了想,说:“娘娘,奴婢觉得,皇上对您的心是真的。小皇子对您的爱是真的。奴婢对您的忠心也是真的。其他的,真真假假,都不重要。”
沈清漪笑了:“你说得对。真真假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着,念恩还活着,皇上还活着。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站起身来,走到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念恩。
念恩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开,脸上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念恩,娘会保护你的。”沈清漪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娘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坤宁宫的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沈清漪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金红色的天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暴风雨已经过去了。
至少,她希望是这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到来。
在太后死后,宫中忽然少了一个人——林远山,那个被污蔑和沈清漪有私情的侍卫统领,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萧景琰派人四处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远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更让人不安的是,林远山失踪前,曾经去过坤宁宫,和沈清漪单独说过话。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有人看见,沈清漪听完林远山的话后,脸色大变,差点晕倒。
翠儿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
“娘娘,您真的不告诉皇上吗?”翠儿担忧地问。
沈清漪坐在窗前,面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林远山给她的——一封信,兄长的亲笔信。
信上写着:
“漪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哥可能已经不在了。哥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你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你是被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爹和娘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哥也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但哥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的亲生父亲,是大梁的前朝太子——萧景琰的父亲,并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的亲生母亲,是前朝太子妃,在宫变中殉难。你被一个忠心的宫女带出宫,托付给了爹。
所以,你和萧景琰,其实是堂兄妹。
哥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但哥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哥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多年。
——哥,绝笔。”
沈清漪看完信,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和萧景琰……是堂兄妹?
她深爱的男人,是她的堂兄?
她儿子的父亲,是她的堂兄?
这怎么可能?
“娘娘,这封信会不会是假的?”翠儿颤声问,“就像之前那封伪造的回信一样?”
沈清漪摇头:“这封信的笔迹,是哥的。而且纸已经泛黄了,墨迹也旧了,至少写了三年。不可能是伪造的。”
“那……那怎么办?”翠儿哭了,“娘娘,您和皇上……”
沈清漪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和萧景琰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血缘的鸿沟。
———
夜幕降临,坤宁宫中一片寂静。
沈清漪一个人坐在窗前,手中还攥着那封信。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她和萧景琰的第一次见面,想到了他在梧桐树下对她的承诺,想到了他为了她不惜与太后翻脸,想到了他为她挡箭,想到了他为她流泪……
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变得复杂而痛苦。
她爱他,但这份爱,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他们真的是堂兄妹,那他们的感情就是□□。念恩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沈清漪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无声地问。
月亮无言,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漪连忙将信藏好。
“清漪,还没睡?”萧景琰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窗前,走过来,“怎么不点灯?”
“省着点蜡烛。”沈清漪勉强笑了笑。
萧景琰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着凉了?”
“没事,就是有点冷。”
萧景琰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朕让人多送些炭火来。”
“不用了,真的不冷。”沈清漪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萧景琰察觉到了异样:“清漪,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清漪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你了。”
萧景琰笑了笑,将她拥入怀中:“朕也想你。这一个月,朕每天都在想你和念恩。”
沈清漪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痛苦。
景琰,如果我们真的是堂兄妹,你还会爱我吗?
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
她更怕,知道了答案之后,她就再也无法面对他。
“清漪,你是不是有心事?”萧景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告诉朕,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说:“景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一个不能爱的人,你会怎么办?”
萧景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瓜,你永远是朕最爱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不会改变。”
沈清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萧景琰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朕在这里。”
窗外,月光如水,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哭泣。
沈清漪知道,这个秘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萧景琰。
因为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宁可带着这个秘密进坟墓,也不要让萧景琰知道。
可是,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因为,林远山失踪前,不仅给了她一封信,还带走了一封更重要的信。
那封信,是写给萧景琰的。
信上写着:
“皇上,臣林远山有一事相告。贵妃沈清漪,实为前朝太子遗孤,与皇上系堂兄妹。此事沈太傅临终前告知臣,臣本不欲说出,但臣即将离开京城,恐日后无人知晓真相,特此禀报。臣有证据,藏在……”
信没有写完,林远山就失踪了。
但萧景琰的暗探,在林远山的住处,找到了这封信的底稿。
萧景琰看完信,如遭雷击。
他坐在乾清宫中,看着那封信,整整一夜没有动。
“堂兄妹……”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清漪……是朕的堂妹……”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萧景琰知道,从今天起,他和沈清漪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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