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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暗潮，初次示好 提案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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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案顺利通过的消息，很快在星芒广告创意部炸开了锅。
苏清鸢带着小组从盛星集团回来，刚踏进办公区，原本窃窃私语的氛围瞬间僵住，几道或惊讶、或探究、或不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再也没了此前的轻视与嘲讽。
谁都没想到，这个被视作“过气落水狗”的女人，居然真的在被陆则衍当众否决初稿后，短短两天就拿出了让客户拍手称赞、连向来严苛的陆总都点头认可的方案。
要知道，盛星集团的陆则衍在业内出了名的难伺候，多少资深策划都在他手里栽过跟头，苏清鸢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能做到这一步，实力早已不言而喻。
苏清鸢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步履从容地走回工位，将方案资料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夹边缘，神色平静无波。
这场小小的胜利，不过是她重回职场的第一步，远不足以让她松懈。
“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陈萌跟在她身后，小脸涨得通红，难掩激动，“刚才客户那边直接发消息过来，说对方案特别满意，让我们尽快推进执行流程，江总监都夸你了！”
周凯也凑过来，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敬佩：“苏姐，之前我还担心项目搞砸，现在彻底放心了，跟着你干太有底气了！”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引得旁边工位的老员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之前对苏清鸢冷嘲热讽的两个同事，低着头假装忙碌，耳根却悄悄泛红，满心都是尴尬与不服气，却又不敢再轻易表露半分。
苏清鸢抬眸，看向两个干劲十足的新人，语气淡淡却带着认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小组一起加班赶出来的结果，接下来执行阶段才是关键，不能掉以轻心。”
她从不会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职场之道，恩威并施才能稳住团队，更何况这两个新人踏实肯干，值得这份肯定。
话音刚落，江屿的助理就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清鸢，江总监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苏清鸢点头，起身走向总监办公室，敲门而入。
江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见她进来，直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次的茶饮项目，你做得很漂亮，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是真的惊喜，本以为苏清鸢三年脱离行业，能力会有所退步，就算有底子，也需要一段时间磨合，却没想到她不仅实力依旧，甚至比传闻中更加沉稳干练，抗压能力与方案打磨能力，远超部门里大部分老员工。
“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苏清鸢落座，态度依旧谦逊。
“不用过谦。”江屿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公司决定，这个项目的执行全权交给你负责，后续所有对接、落地、跟进，都由你一手把控，薪资按高级项目组长标准发放，另外，项目完成后，额外给你申请绩效奖金。”
这是星芒对有能力者的破格优待，也是江屿对她的彻底认可。
苏清鸢看着文件，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抬眸看向江屿：“江总监，我可以全权负责项目执行，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执行期间，希望公司能给我足够的权限，小组人员调配、预算微调，我需要自主决定权，避□□程拖沓影响项目进度。”她语气坚定，目光坦诚，职场项目执行，最忌层层审批耽误时机，她要的是能放开手脚做事的权力。
江屿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中欣赏更甚：“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放心，我已经跟人事部和财务部打过招呼，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一切流程你说了算，我只看结果。”
有了这句话，苏清鸢彻底放下心来，起身接过文件：“谢谢江总监，我一定不会让公司失望。”
“我相信你。”江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点头，越发觉得自己力排众议录用苏清鸢，是最正确的决定。
回到工位，苏清鸢刚翻开文件，准备梳理项目执行流程，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眉头微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苏清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几分清冷，却意外的熟悉：“苏组长，我是陆则衍。”
苏清鸢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心底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主动打来电话。
她迅速收敛情绪，恢复职业口吻，语气疏离客气：“陆总，请问有什么事？”
“关于茶饮项目执行，有几个细节，需要跟你单独对接。”陆则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半小时后，盛星楼下的咖啡厅，我在包间等你。”
不等苏清鸢回应，他便直接定下时间地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不算失礼。
苏清鸢抿了抿唇，她本想拒绝，毕竟项目方案已经敲定，细节对接完全可以让手下人来，或是线上沟通，没必要单独见面。
可转念一想，陆则衍是项目投资方，手握项目生杀大权，她如今刚在公司站稳脚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硬碰硬，更何况，提前敲定执行细节，也能避免后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准时到。”她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干脆答应。
挂掉电话，苏清鸢简单收拾了一下资料，叮嘱陈萌和周凯先梳理执行细节表，便起身离开公司。
盛星集团楼下的咖啡厅装修雅致，包间安静私密，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苏清鸢准时抵达，推门进去时，陆则衍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黑咖啡，他指尖轻叩桌面，垂眸看着桌上的项目资料，侧脸线条冷硬流畅，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苏清鸢依言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执行细则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陆总，请问是哪些执行细节需要沟通？我都可以敲定。”
她刻意保持着安全的职场距离，姿态端正，眼神坦荡，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单独会面。
陆则衍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职业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长发简单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妆容清淡，却难掩眉眼间的清冷锐气，比起昨天提案时的从容，此刻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三年未见，她变了很多，褪去了曾经的锋芒毕露，多了沉稳内敛，可骨子里的骄傲与坚韧，丝毫未减。
“线下快闪店的选址，我让人筛选了三个优质地段，你看看。”陆则衍收回目光，将一份选址资料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原本这些是客户该做的事，我让助理提前整理好了，能节省执行时间。”
苏清鸢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接过资料。
快闪店选址是项目执行的重中之重，原本她正打算今天安排人手去实地考察，没想到陆则衍居然提前做好了这件事，而且资料上标注的三个地段，人流量、受众群体、租金价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全都是最适合茶饮品牌的优质位置，省去了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这完全超出了投资方的职责范围，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帮忙。
苏清鸢眉头微蹙，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与不解：“陆总，这是我们广告公司该负责的工作，麻烦您费心了。”
她不喜欢无缘无故的好意，尤其是来自陆则衍。三年前他的冷眼旁观，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她无法轻易释怀，更不想跟他有任何职场之外的牵扯。
陆则衍看着她戒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盛星是投资方，项目顺利落地，符合我的利益，我只是不想在选址这种小事上，耽误项目进度。”
一句话，将所有举动归结为商业利益，彻底撇清了私人情绪。
苏清鸢一噎，一时语塞，他说得合情合理，让她无法再拒绝。
她低下头，翻看选址资料，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文字，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她能感觉到，陆则衍的态度很奇怪，明明昨日还对她的方案百般挑剔、言辞犀利，今日却主动出手帮忙，这份反差，让她捉摸不透。
可她也不愿深究，只想尽快处理完工作，远离这份让她不安的交集。
“这三个地段都很合适，我回去后会立刻安排实地考察，确定最终地址。”苏清鸢快速敲定事宜，合上资料，起身准备离开，“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公司安排后续工作。”
“等等。”陆则衍突然开口，叫住她。
苏清鸢驻足，回头看向他：“陆总还有吩咐？”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晦涩难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上次锐格的事，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锐格，那是她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是她三年沉沦的根源。
她死死攥紧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抵触：“陆总，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如今我们只是职场合作关系，还请你专注于项目本身。”
她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更不想跟他谈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三年前他选择沉默，如今再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陆则衍看着她瞬间冰冷的脸色，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抵触与伤痛，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是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欠她的解释，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良久，他才轻轻点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项目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苏清鸢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拿起资料，快步走出包间，背影带着几分决绝的疏离。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陆则衍端着咖啡的指尖微微收紧，黑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底的复杂与愧疚。
当年之事，他并非全然冷漠，只是彼时身不由己，盛星集团内部权力更迭，他刚接手执行总裁之位，根基未稳，锐格又是重要合作方，林薇薇背后牵扯着集团股东，他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引火烧身，甚至让她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他只能选择沉默，只能暗中收集证据，静静等待时机。
这三年，他从未忘记那件事，也从未停止关注她的消息，看着她蛰伏，看着她重新振作，看着她入职星芒，重回这个行业。
如今重逢，他只想慢慢弥补，只想在不触碰她底线的前提下，护她一程，帮她扫清前路的障碍。
可他忘了，当年的沉默，对她而言，本就是一种伤害。
苏清鸢走出咖啡厅，初秋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她微微一颤，也吹散了心底些许翻涌的情绪。
她靠在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将锐格的往事、陆则衍的反常，全部抛诸脑后。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是做好手头的项目，是一步步往上爬，是揭穿当年的真相，是靠自己站稳脚跟。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乱她的节奏。
整理好情绪，她挺直脊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公司。
刚回到工位，陈萌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苏姐，不好了，我们的项目执行预算表，被财务部打回来了，说我们的物料采购报价过高，不肯审批拨款。”
苏清鸢眉头一皱，接过预算表，快速翻看。
这份预算表是她严格按照项目需求、结合市场价格制定的，每一笔开支都精准合理，根本不存在报价过高的问题，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用想也知道，是部门里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刚做出一点成绩，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给她使绊子，职场的倾轧，果然从来都不会缺席。
“苏姐，现在怎么办？没有预算，项目根本没法推进，选址考察、物料采购都要花钱，耽误了工期，客户那边肯定会不满的。”陈萌着急地说道，满脸担忧。
苏清鸢合上预算表，眼神冰冷，语气却依旧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慌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她起身，拿着预算表，径直朝着财务部的方向走去，身姿挺拔，步履坚定，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既然有人故意找茬，那她就亲自去解决。
她苏清鸢，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挡她的路，先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办公区里，不少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各异，有人等着看她碰壁出丑，有人暗自佩服她的勇气，一场新的职场风波，已然悄然掀起。
而此刻的盛星集团，陆则衍的助理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陆总，星芒那边有人故意卡苏组长的项目预算，财务部那边是他们提前打好了招呼。”
陆则衍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冷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语气淡漠却带着慑人的威压：“去处理，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星芒那边，顺利审批通过所有预算。”
“是，我立刻去办。”助理应声退下。
办公室内，陆则衍抬眸看向窗外，眼神深邃，周身寒气渐生。
他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她的路。
当年他没能护她周全，这一次，谁也别想再轻易欺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