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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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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古董店的阁楼里，烛光摇曳。
小玉趴在桌子前，面前摊开着好几本厚重的古籍，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魔法材料，
“唔……这个时空定位咒语应该是这么念的……”小玉咬着笔头，眉头皱成一团。
自从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她就下定决心要研究时空魔法。未来的自己可是什么时空局的人，还能操控黑影兵团，那说明她以后肯定很厉害，那现在开始研究，总没错吧。
再说了，她还想再去哥谭看看呢。迪克、杰森、达米安、提姆，还有阿福的小甜饼……
小玉甩甩头，把思念甩出去，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咒语。
“时空…以我之念，跨越……”
她一边念，一边按照书上画的图案，把各种材料撒进一个特制的小铜盆里。
铜盆里的混合物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哇哦，好像比预想的亮了点……”
下一秒，光芒猛地炸开，
小玉只觉得眼前一白，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了起来，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某种她听不懂的低语。她想叫，叫不出来；想抓住什么，什么都抓不到。
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力量终于消失了。
小玉重重地摔在了一片软软的草地上。
“哎哟……”
她揉着屁股爬起来，晕头转向地四下张望。
这里是一片森林。阳光从茂密的树冠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远处有鸟叫声，近处有虫鸣。
小玉眨眨眼。
这不是哥谭。
也不是旧金山。
更不是老爹古董店。
“我这是到哪儿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衣服还在，脚上的鞋子也还在。再摸摸口袋，呼，老爹给的紧急护身符还在，特鲁塞的几瓶基础魔药也还在。
那就好那就好。
小玉松了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森林很漂亮，但太大了，完全不知道往哪走。她正想着要不要爬到树上看看方向，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草丛里动了一下。
小玉立刻警觉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扒开草丛，
是一只小猫咪，
纯黑色的毛发，圆溜溜的眼睛，小小的耳朵，此刻正警觉地盯着她，身体微微弓起，一副你不要过来的架势。
小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小猫！好可爱！！！”
她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现在她的眼里只有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黑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诶，别跑，”小玉拔腿就追，“小猫，小猫咪，等等我，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摸摸你。”
小黑猫跑得更快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怎么回事！哪有人一见面就追着猫跑的，我可是妖精！不是普通小猫，别追了！
但小玉的体能是各位大师一起亲自训练出来的，追一只小猫还是不在话下。她灵活地穿梭在树林间，几次差点就抓住小黑猫的尾巴。
小黑猫急了，正准备用点妖精的手段甩掉这个奇怪的人类，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不对。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小黑猫顾不上身后的追着的小玉，转身就朝森林外面跑去，
小玉追得正起劲，忽然看到小猫调转方向，愣了一下，也下意识地跟着跑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跑什么？”
一人一猫，一前一后，冲出了森林。
然后，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小玉愣在原地。
面前是一片废墟，
不，不对，不是废墟，是，
树桩。
无数的树桩。
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桩。
那些刚才还郁郁葱葱、撑起一片天的大树，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断面，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被机器切割成一段段的木材。远处，巨大的砍伐机器还在轰鸣，履带碾过倒下的树干，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空气里弥漫着木屑的味道，还有柴油的臭味。
小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了刚才那片森林，那么漂亮，那么安静，那么多鸟叫虫鸣。那些树，那些花草，那些小动物们住的家…
“太过分了……”她喃喃自语，拳头慢慢握紧，“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破坏森林……”
小黑猫站在她脚边，抬头看着她。
这个人类，刚才还追着他跑，疯疯癫癫的，现在却看着被砍伐的森林发呆。她的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那不是眼泪，是愤怒？是难过？
小黑猫歪了歪头。
她好像和那些人类不太一样。
小玉蹲下来，看着他。
“你原来是住在里面的吧？”她轻声问，“现在家没了……”
小黑猫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
他的家在更深的山里，但这里也是他经常来玩的地方。那些树，那些小溪，那些一起玩耍的小动物们……都没了。
小玉看着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到哥谭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到处都很陌生。要不是龙叔、老爹、特鲁他们都在，要不是迪克他们对自己那么好，她可能也会像这只小猫一样，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黑猫的耳朵。
小黑猫下意识想躲，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躲开。
小玉笑了，干脆坐下来，把他抱到腿上，轻轻摸着毛。
“我叫小玉。”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黑猫没回答，
小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森林被破坏了，你一时不知道去哪的话，就和我一起走吧。我也是才来到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我也是一个人，你是一只猫，不如我们一起，怎么样？”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认真地看着他。
小黑猫盯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个人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她刚才追自己，纯粹就是想摸猫，现在看自己没地方去，还邀请自己一起……
她一个人也不认识，一个人流浪，一定也很孤单吧？
小黑猫在心里默默说：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可怜，才答应和她一起的。对，就是这样。
他伸出小小的爪子，放在小玉的掌心上。
下一秒，小玉一把抱起他，紧紧搂在怀里，
“小猫咪真可爱！！！”
小黑猫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在心里疯狂吐槽：喂，我可不是普通小猫，我是妖精！到时候别被你吓一跳！哼！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人类抱着，好像也不讨厌。
一人一猫开始了流浪生活。
说是流浪，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看到山上有果树，小玉就爬上去摘果子。她从小跟着成龙练功夫，爬个树不在话下。小黑猫在下面等着，看她扔下来的果子，一个个用爪子接住，堆成一堆。
“哇，你还会接果子！”小玉从树上跳下来，惊喜地看着那堆果子，“好厉害！”
小黑骄傲地甩了甩尾巴。
看到海了，小玉就找根树枝，削尖了去叉鱼。一开始技术不好，叉了半天一条都没叉到，还差点掉进海里。后来小黑看不下去了，一爪子拍晕一条鱼，推到她面前。
“你也太厉害了吧！”小玉看着那条晕过去的鱼，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猫啊，简直是捕鱼高手啊，”
小黑心想：我才不是普通的猫，我是妖精。不过算了，你开心就好。
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小玉还会表演功夫赚钱。
她站在街边，像模像样地打一套从小跟成龙学的拳法，翻几个跟头，踢几脚漂亮的腿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往她面前的帽子里扔硬币。
小黑猫蹲在她旁边，偶尔配合地叫两声，或者翻个滚，引得大家更开心。
晚上，他们就找个避风的地方，用赚来的钱买点吃的，然后靠在一起睡觉。
小黑猫有时候会想：这个人类，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只普通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能变成什么样，但她对自己很好。
这天，他们路过一个县城，
小玉看到一个包子铺，香味飘过来，肚子立刻咕咕叫了。她让小黑在巷子里等着，自己去买包子。
小黑猫蹲在墙角，眯着眼睛晒太阳。
忽然，他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猛地睁开眼睛，几个人影从巷子两头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网兜和绳子，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嘿，就是这只黑猫，看起来就不一般，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抓住它！”
小黑猫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跑进巷子深处，他知道这些人有备而来，跑不掉的。
网兜罩下来的瞬间，他变回了妖精形态，一只巨大的、威风凛凛的黑猫，眼睛泛着幽幽的光，爪子锋利如刀。
“妈呀！！”
那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但为首的那个很快镇定下来：“别怕！就是只大点的猫，抓住它！”
就在这时，
“放开他！”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了小黑面前，
是小玉。
她本来在排队买包子，忽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没看到小黑了，她立刻冲回来，正好看到小黑变成大猫的那一刻。
好酷！
但她没时间感叹，直接冲到小黑前面，张开双臂，挡住那几个抓猫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人不耐烦地看着这个小不点：“不关你的事，走远点小矮子。”
小玉的额角跳出一个十字。
小矮子？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矮子了！！！”
她一脚踹出去，正中那人的肚子，把人踹得飞出去两米远，
其他几个人愣住了，这小破孩力气怎么这么大？
小玉摆出打架的架势，眼神凶狠：“想抓我的猫？先过我这关！”
战斗一触即发，但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风息落在地上，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抓妖人，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几个抓妖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讨不了好，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玉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这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来抓小黑的吗？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挡在小黑前面。
小黑却放松了下来。他变回小猫形态，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风息，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风息蹲下来，对他伸出手，语气温和：“你也是妖精吧？要不要跟我走？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伙伴。”
小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一把抱起小黑，后退了几步，瞪着风息。
“妖精怎么了，人类怎么了？”她没好气地说，“他是我的猫，凭什么跟你走？”
风息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小黑，小黑拍拍小玉的手臂，示意她放自己下来。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放在地上。
小黑走到风息面前，仰头看着他，轻轻叫了几声。
喵喵，喵喵喵。（我要和她一起。她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
风息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这只小猫，又看了看后面那个一脸警惕的小女孩。他笑了笑，变回了妖精形态
“我们那里有很多妖精，”他说，“我们在那里组成了一个家。你想来吗？”
小黑的眼睛亮了。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从小就是一个人，在森林里流浪，被人类追捕，从来没有过家。
他回头看向小玉，小玉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心动，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想去吗？”她问，声音很轻，“我可以和你一起。”
小黑的眼睛亮了亮。
小玉站起来，对着风息喊：“喂！你们那里招人类吗？”
小黑也期待地看着风息。
风息低头看着小黑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们那里没有人类。”
小玉眨眨眼，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当第一个人类不就行了！”
风息：“……”
小黑也跟着叫了两声，喵喵！（她不去的的话，我也不去！）
风息看着这一人一猫，小女孩叉着腰，一脸你敢说不试试看的表情；小黑蹲在她脚边，同样一脸坚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
小玉立刻欢呼起来，
她抱起小黑，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
小黑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人类真是的，
但尾巴尖却不由自主地摇了摇。
小玉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风息。
“喂，小黑能像你一样变成人吗？”她问。
风息点点头。
小玉眼睛亮了：“哇！那小黑也能变成人啦？！”
风息又点点头。
小玉立刻转头看向怀里的小黑，满脸期待：“真的吗真的吗？”
小黑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然后一个和小玉差不多大的男孩出现在她面前。
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皮肤有点黑，穿着一身有点脏的白色短袖，看起来有些拘谨。
“小玉，你好。”他说，声音清清脆脆的，“我叫小黑。”
小玉愣了一秒，然后，
“哇！！！”她围着小黑转了好几圈，“你真的能变人！太酷了！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一起爬树！一起打架！一起……”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小黑站在那里，耳朵尖悄悄红了。
这个人类话真多。
又走了一段，小玉忽然停住脚步。
“等等，还不能去。”她说。
风息回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小玉没注意到，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也完全不在乎，她只是指着小黑，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得先去给他买衣服！”
风息愣了一下。
“他现在腿光着呢！”小玉双手叉腰，“不能光着去你们那儿吧？会感冒的！”
风息：“……”
他低头看了看小黑，确实，
风息眼里的杀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点点头：“……行，先去买衣服。”
于是，他们拐进了最近的街道
小玉拿着之前卖艺赚的钱，给小黑挑了件舒服的棉布衣服，还有一双软软的布鞋，小黑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角。
“好看！”小玉竖起大拇指，“超帅！”
小黑的脸又红了。
风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继续上路，朝着那个属于妖精们的家走去。
夕阳西下，三个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融入金色的光芒里。
小玉牵着小黑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风息走在前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玉跟着风息、小黑穿过一层层若有若无的结界，眼前豁然开朗，小溪潺潺流过，妖精们在溪边嬉戏，远处传来欢快的笑声。
“哇”小玉张大了嘴，“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已经有好几个妖精在等着了为首的是一个笑容温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风息，你回来啦！”他迎上来，目光落在小玉和小黑身上，“这两位就是你说的新朋友吧？”
风息点点头，介绍道：“这是洛竹，这是虚淮、天虎……”他一一点过去，小玉眼睛都花了，只记住洛竹和那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天虎。
“你们好！”小玉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我叫小玉，这是我朋友小黑！”
小黑站在她旁边，有些拘谨地点点头。
洛竹蹲下来，平视着小玉，笑容可掬：“人类小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类来这里呢。欢迎欢迎！”
小玉被他亲切的态度感染，一下子就放松了：“我也第一次见这么多妖精！”
“哈哈，这个小女孩有意思。”天虎在一旁笑起来。
很快，小玉就和这些妖精们混熟了。尤其是洛竹，他脾气最好，又愿意陪小玉小黑一起玩，介绍各种有趣的东西。
“这个晚上会发光哦。”洛竹指着一株泛着淡蓝色光晕的小花。
“哇！我能摘一朵吗？”
“可以呀，不过要小心，它的根茎有点脆弱。”
小玉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插在头发上，回头问洛竹：“好看吗？”
洛竹笑着点头：“好看。”
小黑跟在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这个人类怎么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啊，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看到小玉笑得这么开心，他也觉得很高兴。
夜幕降临，空地上燃起了篝火。他们拿出各自珍藏的食材，有山里采的野果，有小溪里捉的鱼，还有一些小玉叫不出名字但闻起来很香的东西。
“来来来，小玉，小黑，尝尝这个！”洛竹递给她们一串烤得金黄的蘑菇。
小玉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唔！好好吃！”
“那是灵菇，只有我们这儿有。”洛竹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小黑坐在小玉旁边，安静地啃着一块烤鱼。风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还习惯吗？”
小黑点点头。
风息看了看不远处和洛竹闹成一团的小玉，又看向小黑：“那个小人类，对你来说很重要？”
小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天午后，小玉正和洛竹在溪边捉鱼。小黑蹲在一旁的岩石上，看着小玉笨手笨脚地扑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结果鱼没捉到，自己倒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哈！”洛竹笑得直不起腰，“小玉，你这是捉鱼还是洗澡啊？”
小玉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气鼓鼓地瞪着他：“不许笑！我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洛竹的笑容凝固了，他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她问。
洛竹没有回答，一把拉起她：“快走！”
他们刚跑出几步，就看到天空中一道身影疾速坠落，稳稳地落在他们前面，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妖精，
风息脸色凝重：“无限！”
无限只是看着风息：“你需要跟我回会馆”
无限将目光转向小黑，小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小玉的声音。
“不许欺负他！”
小玉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挡在小黑面前，张开双臂，瞪着无限。她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无限低头看着小玉，眉头微微皱起：“人类？”
“对！人类！”小玉仰着头，
无限没有理她，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小玉轻轻拨到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风息和其他妖精动了。
战斗瞬间爆发，激起阵阵狂风。小玉被无限护在身后，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偶尔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时，小玉睁开眼，只有小黑和无限，
风息不见了。
洛竹也不见了。
“醒了？”无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头也不回。
小玉愣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
小玉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小黑，然后她就看到了。
小黑被一根细细的绳子捆着，看着没有受伤
小玉松了口气，然后立刻转向无限，瞪着他：“你想干嘛！”
无限低头看着小玉，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平静地问：“你一个人类，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小玉警惕地盯着他，没有回答。
无限也不追问，只是说：“我是要带风息去会馆。”
“会馆？那是什么？”
“妖灵会馆。妖精和人类共同居住的地方。”
小玉愣了愣。妖精和人类一起住？还有这种地方？
她上下打量着无限，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人一来就开打，还把小黑捆着，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但是和龙叔有点像，那种稳稳的、不慌不忙的感觉，不像是在骗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小玉叉着腰：“你一来就动手，还把小黑绑着。除非你放了我们，我就信你。”
无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得先跟着我。”
小玉气鼓鼓地瞪着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呜，”
小黑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困住，又看到无限站在面前，本能地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张嘴就要咬上去。
“小黑！”小玉连忙扑过去抱住他，“冷静冷静！”
“小玉！”小黑变回人形，急切地抓住她的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没事！”小玉心里暖暖的，“你呢？他有没有欺负你？”
小黑摇摇头，但看向无限的眼神还是充满敌意。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都在想办法逃跑。
小黑趁着无限不注意，拉着小玉往旁边的林子里钻结果没跑几步就被无限拎了回来。
小黑趁无限转身的时候，用空间能力把自己和小玉往远处传送了一小段，结果无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抬手一挥，那股无形的力量又把两人拽了回来。
“别费劲了。”无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小玉和小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但相处的日子久了，小玉渐渐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无限会在下雨之前，找到可以避风的山洞，会在小玉走不动的时候，沉默地蹲下来背她，会在小黑闹脾气的时候，默默地把烤好的鱼推到他面前。
他不爱说话，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照顾着这两个小家伙。
小玉想起了一个人。
龙叔也是这样。不怎么说漂亮话，但什么都做在前面。
她开始悄悄地观察无限，就像当初在哥谭观察蝙蝠侠和迪克他们一样。她看他对路过的妖精是什么态度，看他对人类是什么态度，看他遇到麻烦会怎么处理，看他生气的时候会怎么做。
越看，她越觉得无限是一个好人。
和龙叔一样的好人。
这个念头让小玉陷入了纠结。
风息他们也很好的，他们收留了她和小黑，给了他们一个临时的家。
但是……
小玉想起风息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她是人类”时的语气。她想起洛竹说“我们这儿没有人类”时，风息脸上的表情。
无限不一样。无限对人类和妖精，好像都是一样的。
就像龙叔对小玉、对特鲁、对老爹、对蝙蝠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小玉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她需要再多看看。
这天，他们走到一处山洞，无限说需要在这里等几个人。
洞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不应该是说有妖在等着了，一个妖一看到无限，眼睛就瞪得老大。
“无限？你不是去找风息了？怎么还带了个……”他指着小玉，下巴都快掉了，“人类？风息他们不是最排斥人类吗？怎么会让一个人类跟在身边？”
小玉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悄悄看向无限，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无限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简单地说：“她和风息他们在一块。”
“什么？！”鸠老，表情更精彩了。
小玉没有追问，但她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风息他们最排斥人类？
那风息收留自己，是因为小黑非要带着她，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拉着小黑和那个叫若水的小姑娘一起吃东西聊天，说说笑笑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的耳朵一直竖着。
“你们两个都是空间系和御灵系，”鸠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简直太适合不过了。无限，你是想收他当徒弟吧。”
小玉手里的果子差点掉了。
空间系？御灵系？适合？
她眼珠一转，立刻凑过去：“鸠老爷爷，您说的能力是什么呀？”
鸠老被这声爷爷叫得一愣，但看着小玉笑眯眯的样子，还是捋着胡子解释了一番：“他们都是双系，还是同样的双系，这世上都找不出几个来。”
小玉听得眼睛发亮，又问：“那你们的师徒关系是怎么样的呢？师父会保护徒弟吗？会教徒弟本事吗？会对徒弟好吗？”
鸠老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地说：“当然了。师父保护徒弟，天经地义。教本事，那更是分内的事。至于好不好……”
他看了一眼无限，“这小子虽然闷了点，但对自己人，还是靠得住的。”
小玉没有再问了。
第二天，他们继续上路。无限走在前面，小玉跟在后面，小黑走在最后。
小玉一直在偷偷看无限。
无限自然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小玉被发现了也不慌，直截了当地问：“到了你说的妖灵会馆，你会把我们怎么样？”
无限想了想，老实地说：“妖灵会馆好像还没有人类的安置方案。你们到了那里，可以先看看。如果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我们能走吗？”小玉抢着问。
无限点头：“当然。妖灵会馆不会限制你们。”
小玉心里踏实了几分。
她把小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黑，我仔细观察过了，我觉得无限很靠谱。就只比我龙叔差一点点。”
“龙叔？”小黑歪着头。
小玉的眼睛瞬间亮了：“我龙叔可厉害了！他功夫超好，还特别温柔，每次我闯祸他都不骂我，就是看着我叹气，然后帮我想办法解决。他还会做菜，虽然做的没有阿福好吃，阿福是布鲁斯的管家，做的小甜饼全世界第一，啊，说远了，总之，我龙叔就是最好的人！”
小黑被她这一通输出砸得晕头转向，但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到这里是因为时空魔法出了意外，”小玉终于说到正题，声音轻了下来，“我迟早要回去的。到时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黑愣了一下。
“你跟着无限，我才放心。”小玉认真地看着他，“他很强，而且他对你是真心的。我能看出来。”
小黑低下头，闷闷地说：“你走了，我可以去找风息他们。”
小玉摇摇头：“我觉得无限更靠谱。而且……”她压低声音，“风息他们，好像是被官方追的。无限是来抓他们的。你跟着风息，以后也要被追着跑吗？”
小黑沉默了。
“我不是说风息他们是坏人，”小玉赶紧补充，“但他们做的事，好像不太对。你想啊，如果他们是清白的，为什么不去会馆说清楚？为什么要躲？”
小黑还是不说话。
小玉也不逼他，只是说：“你想想吧。到了会馆再说。”
小黑点点头，声音很轻：“我想想。”
几天后，他们终于到了人类城市。
小玉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和这么多高楼了，一时间有点恍惚。小黑更是不习惯，紧紧地跟在她身边，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们坐地铁去会馆。”无限说，带着他们往车站走。
地铁站里人潮涌动，小玉牵着小黑的手，生怕他被挤散了。无限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替他们挡开人流。
就在他们坐上地铁后，
小玉下意识地护住小黑，却被一股力量拽得踉跄。
“小黑！！！”
那些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小黑，往后跃去。还有人挡住了无限的去路。
“小玉！”小黑拼命挣扎，想往回跑。
“小黑！”小玉也冲过去，却被挡了一下，摔倒在地。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风息已经带着小黑不见了。
“混蛋，”小玉气得跺脚，眼眶都红了。
无限没有追。他看着风息消失的方向，表情凝重。
小玉攥紧拳头，心里第一次对风息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无限带着小玉四处打探风息的消息。小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注意到，无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无限接到了一则消息。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风息夺取了其他妖精能力，这是他第一次伤害同类…”
小玉愣住了。
“他夺取了其他妖精的能力，”无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些能力，是用来强化他自己的。”
小玉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夺取能力？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想要小黑的领域。”无限说
小玉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风息笑容，想起洛竹烤的蘑菇，想起那些妖精们友善的脸。她又想起鸠老说“风息他们最排斥人类”。
原来不是收留。
是算计。
从一开始，风息要的就只是小黑。她只是一个不得不带上的累赘，一个可以被随时丢弃的外人。
“我们要去救小黑。”小玉站起来，声音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
无限看着她，点了点头。
“明天。”
小玉一夜没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风息他们那么好，为什么？
洛竹的笑是真的吗？那些一起玩的时光是假的吗？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小黑现在一定很害怕。
就像她刚到哥谭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到处都是陌生的，是迪克、杰森、达米安、提姆，是所有人，给了她一个家。
现在，轮到她了。
天亮的时候，小玉站起来，把那枚护身符攥在手心里。
“小黑，等我。”她轻声说。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小玉知道，这一次，她要去救自己的朋友。
另一边的大家都在找风息和小黑，但风息显然早有准备，他留下的假线索像蛛网一样散开，将追兵引向四面八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玉站在临时营地里，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妖精们，心里越来越急。
“不能再等了。”她攥紧拳头，转身躲进角落里，从怀里掏出特鲁给她的小布包。
里面还有几样没用完的材料，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法能不能用这些，但她必须试试。
她闭上眼睛，念起老爹教过的追踪咒语，火焰腾起的瞬间，一缕细细的青烟朝一个方向飘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
小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她跑得气喘吁吁也不肯停，护身符在胸口微微发烫，终于找到了，
风息站在那里，一只手抓着小黑，
“放开他！”小玉想都没想，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头撞在风息身上，
“小玉？！”小黑的眼睛瞬间瞪大，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你怎么来了！快跑！”
“不放！”小玉死死抓住风息的手臂，“快放开小黑，风息！”
风息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玉，眉头微皱，
他轻轻一甩手，小玉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从后背蔓延开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了，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但她还是死死地盯着风息，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风息！”小黑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如果你伤害小玉，领域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风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以为，你不想就可以的吗？”
他的动作没有停，小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灵魂深处硬生生剥离。
他想叫，叫不出来；想挣扎，使不上力。意识一点点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小玉拼命朝他过来的样子。
“小黑！！！”
领域被抽离的那一刻，小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风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重伤的小玉，转身离开。
“放过你一次。”
小玉的手在发抖。她拼命推着小黑的肩膀，声音都在颤：“小黑！小黑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小黑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半睁着，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无限落地的瞬间，小玉看到他的脸色变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愤怒。
“无限！”小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黑他……”
“交给你了。”无限把小黑和小玉轻轻推到随后赶来的会馆妖精手中，转身就要走。
小玉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手还在抖：“小黑会没事的，对吗？”
无限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承诺：“会。”他说，“我会把他的领域拿回来的。”
小玉点点头，松开手。
无限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小玉站在原地，看着小黑苍白的脸，看着围上来的妖精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镜面亮起来的时候，老爹的脸出现在另一端，老花镜滑到鼻梁上，
“老爹！救命！”小玉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噼里啪啦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爹听完，没有像平时那样骂她乱来，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世界的灵力体系，和我们那边不一样。”他说，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你还记得我给你的护身符吗？”
小玉摸了摸胸口，护身符还在，
“里面有我放的魔法阵，能护住灵魂，也能把离体的东西收回来。”老爹说，“你把它给那个孩子戴上。不管发生什么，他的领域只要还在这个世上，就能收回来。他的命，也能保住。”
小玉用力点头，挂断通讯，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戴在小黑身上。
护身符贴上小黑胸口的那一刻，微光一闪。小黑的手指动了动。
“小黑！”小玉抓住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间里，远处，无限和风息正在对峙，
“这是你的领域？”小玉四下张望。
“是我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黑站在她身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光彩。
“你没事了！”小玉上下打量他，激动得又想哭又想笑。
“嗯，”小黑点点头，有些茫然，“我没事了。”
远处，无限和风息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小黑看着无限一次次挡在他前面，嘴唇抿得很紧。
“走吧。”他说，拉着小玉往前跑。
无限看到小黑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安心。“还能动吗？”
小黑点头。
“那就来帮忙。”
那一战打了很久。当风息终于被制服的时候，整个领域都在震颤。无限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风息。
“跟我回会馆。”
风息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声音很轻：“不可能。”
他要散灵。
小玉看到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要消散在阳光里。她突然冲了过去。
“等等！”
“你走之前，”小玉喘着气，声音还带着伤后的沙哑，“能不能把领域还给小黑？”
风息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太迟了。还不回去了。”
“我有办法。”小玉拉着小黑走近他，“让我试试。”
风息犹豫了很久。他看着小玉，又看着小黑，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小玉拉过小黑的手，让他靠近风息。护身符开始发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散落在风息体内的领域碎片一片片捡起来，重新拼合，送回小黑的身体里。
小黑的瞳孔微微收缩。“回来了……”他喃喃道。
风息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小黑。”
他要继续散灵。但这一次，小玉更快。她丢出一个魔法，那是老爹教她的、最简单的定身术，此刻却像一道锁链，把风息定在原地。
“做错事不能只说一句对不起就走了。”小玉瞪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把烂摊子丢给别人，自己去一了百了？你想得美！”
风息愣住了。
“你走了，洛竹怎么办？虚淮、天虎、那些跟着你的人，他们怎么办？”小玉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们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倒好，一走了之。他们以后怎么过？你考虑过吗？”
风息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好好承担你的责任吧。”小玉转头看向无限，招手，“快来抓他！”
无限走过来，看着叉着腰的小玉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把风息带走的时候，小玉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她回头，看到风息低着头，被无限牵着往前走。那个背影很孤独，很落寞，却没有再挣扎。
小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小玉轻轻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小黑点点头，跟她一起
会馆的日子比想象中安静，风息他们被关在单独的区域，小玉偶尔会跟着小黑去看一眼，但每次都是远远站着，没有靠近。
洛竹看到他们会露出很抱歉的笑容，小玉不知道说什么，就冲他挥挥手，然后拉着小黑跑开。
“他们会被关很久吗？”小玉问。
“很久。”小黑说。
小玉想了想，又问：“那你会难过吗？”
小黑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他说，“但不会想他们了。”
小玉点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难过”或“不难过”就能说清楚的，就像她离开哥谭的时候，心里也堵了很多天。
会馆的日子渐渐有了新的节奏。
小玉每天跟着小黑在会馆里转悠，认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妖精。有的能变成大鸟，有的能在水里呼吸，小玉把这些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想着以后回去讲给龙叔听。
最让她惊喜的，是哪吒。
那天她正蹲在会馆的走廊上吃果子，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红背心的男孩从拐角冒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游戏机，屏幕上的小人正在疯狂跳跃。
“喂，你会玩这个吗？”他直接把游戏机怼到小玉面前。
小玉接过游戏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Perfect”的字样。
哪吒眼睛亮了。“再来一局！”
于是他们蹲在走廊上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游戏。小玉发现哪吒打游戏的时候特别较真，输了会“啊啊啊”地叫，赢了就得意洋洋地把游戏机举过头顶。但不管输赢，他都会立刻说“再来一局”。
“你为什么能把领域拿回来啊？”打到不知道第几局的时候，哪吒突然问，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一刻不停。
小玉想都没想：“当然是因为我老爹啦！”
“老爹？”哪吒的手指顿了一下，角色差点掉进坑里，“你老爹是谁？”
小玉立刻来了精神，把游戏机往地上一放，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她讲老爹怎么念“妖魔鬼怪快离开”，怎么在圣主眼皮底下布下封印阵，怎么用一枚护身符就把小黑的领域从风息身上收回来。
“老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大法师！”小玉双手叉腰，一脸的骄傲。
哪吒听得眼睛发亮，越发好奇：“那下次带我去见见他呗？”
“可以啊！”小玉爽快地答应，然后才想起来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玉。”
“哪吒。”他说，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小玉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跳起来。“哪吒？！哪个哪吒？是那个闹海的哪吒？风火轮乾坤圈的哪吒？！”
小玉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从小听你的故事长大的！哪吒闹海！削肉还母！莲花化身！太酷了！”
哪吒被她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不是不是，我是天生聚灵而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
“那你也是哪吒！”小玉停下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喜欢你，喜欢和你一起聊天，一起打游戏的哪吒！”
哪吒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哦。”他说，声音有点飘。
小玉没注意到，她已经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小黑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一身新衣服，是无限给他找的，深蓝色，很合身。
他的步伐比刚来的时候稳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了很多，但看到小玉的时候，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小黑！”小玉冲过去，“听说你拜无限为师了？”
小黑点点头，耳尖有点红。“嗯。”
“太好了！”小玉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无限很厉害的，你跟着他一定能学到好多东西！”
小黑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空气中泛起一阵熟悉的波动，不是这个世界的灵力，
小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扇门缓缓打开。门的那边，是熟悉的老爹古董店，还有站在门口的老爹。
“小玉！还玩！该回家了！”老爹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两个世界都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小玉吐了吐舌头，却没有立刻跑过去。她转过身，看着小黑。
小黑也看着她，嘴巴抿成一条线。
“你会再来吗？”他问，
小玉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坐标，是她用老爹教的法子自己测出来的，花了好几个晚上，写得手都酸了。
“当然啦！”她把本子塞回口袋，拍了拍，“我记着坐标呢。以后经常来找你玩！”
小黑看着她的笑脸，嘴角终于翘了起来。“嗯。”
小玉又转向哪吒：“下次我带你去见老爹！他一定喜欢你的！”
哪吒抱着游戏机，别别扭扭地“哦”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补了一句：“那你快点回来，我还有好多关没打过你。”
小玉笑得更大声了。
她转身跑向那扇门，在跨进去的前一秒，回头大喊了一声：“等我回来！”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小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
无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安静地站着，没有催他。
“她说她会回来的。”小黑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无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却让人安心。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会馆的走廊上，照在小黑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新衣服上，也照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远处，哪吒已经重新打开了游戏机，
小玉相信，只要记着坐标，只要想见，就一定能再见。
就像她相信老爹是最厉害的大法师，相信无限是最靠谱的师父，相信小黑会成为最棒的妖精。
相信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不会因为一扇门的关闭就消失。
她带着这些相信，跳进了那扇门，跳回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再推开那扇门，大喊一声，
“我来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