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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主题曲任务（5） 那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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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双星和Ray、白町、艾哲皓四人结伴来到A班教室。
推开门，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应双星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纪良夜。
他正戴着耳机，独自一人对着镜子做着热身动作，罗向则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地说着什么，但纪良夜似乎并没有在听。
“星哥，这边！”白町眼尖，看到了一块空地，立刻拉着应双星走了过去。
他们刚找好位置，练习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舞蹈导师K-King。
他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打扮，戴着渔夫帽，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
“都到齐了？”他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音乐。”
工作人员立刻按下了播放键，主题曲《光芒之下》那熟悉的beat-box前奏响彻整个练习室。
“都站好，跟着视频，完整地跳一遍。”K-King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让我看看，你们A班的水平，是不是名副其实。”
练习生们立刻站好队形，神情紧张地看着屏幕。
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应双星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之脑后。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乐理和改编的冲动，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的律动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艘刚刚出海的小船，在音乐的海洋里摇摆。
虽然还不够稳，虽然还会在一些急促的节奏变化中显得有些慌乱，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音乐深处的力量，正在引导着他，让他找到方向。
K-King抱着手臂，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猎豹，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
一曲跳罢，所有人都气喘吁吁，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艾哲皓。”K-King第一个点名。
“在！”艾哲皓站直身体。
“动作标准，力度到位，但太想表现自己了，有些动作做得太满，反而显得油腻。”K-King的点评一针见血。
艾哲皓的脸微微一红，但还是恭敬地鞠了一躬：“是，老师。”
“白町，”K-King又看向他，“你的表情管理很好，很会找镜头，但下盘不稳，好几个快速的重心转换都差点摔倒。”
白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纪良夜。”
“在。”纪良夜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的技术，是这里最好的。”K-King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赏，“但你跳舞，太独了。”
“你好像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记住，你们以后是一个团体，不是个人solo。”
纪良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K-King的目光又扫过罗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动作都做到了，但没有灵魂。”便不再看他。
罗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最后，K-King的目光，落在了应双星身上。
他皱着眉，围着应双星走了两圈，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很奇怪。”
应双星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的舞蹈是短板，但被一个顶级舞者用“奇怪”来形容，还是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难道自己跳得真的很糟糕？糟糕到连评价都无从下口？
“你的舞感，是我见过最好的之一。”K-King说，“节奏感，律动，身体的平衡性，都堪称顶级。但是……”
他话锋一转：“你的框架，你的发力方式，你的细节处理，又乱七八糟，像个刚学舞的初学者。一个天，一个地。”
“我甚至搞不清楚，你昨天到底是好好练了，还是没练。”
“老师！”白町突然举手，像个急于为朋友辩解的小学生，“星哥他……他只练了四个月的舞！”
K-King闻言，瞪大了眼睛：“四个月？！”
应双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K-King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怪物。”
……
接下来的舞蹈课，整个A班都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K-King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他一遍遍地示范，然后让练习生们一遍遍地模仿，直到所有人都形成肌肉记忆。
应双星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被K-King称为“怪物”的男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应双星，也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K-King教给他的每一个技巧。他的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从一开始的发力不准，到后来的收放自如。从一开始的框架不稳，到后来的动作舒展。
他挥洒的汗水，比任何人都多。
中场休息时，K-King拿着一瓶水，状似无意地走到正在拉伸的应双星身边，递给他。
“谢……谢谢老师。”应双星有些受宠若惊。
K-King靠在墙上，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初舞台那首歌，改编得不错。”
应双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所以，”K-King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闲聊，“你更喜欢唱歌，还是跳舞？”
应双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都喜欢。音乐是我的根，舞蹈是我想去探索的新世界。”
K-King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惋惜。
他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天赋异禀的苗子，忽悠到舞蹈这条路上来。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拍了拍应双星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样子：“既然喜欢，就好好练。别浪费了你的天赋。那个转体的动作，你的核心力量不够，多练练平板支撑。”
说完，便转身去指导其他人了。
应双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
下午，是声乐课。
Vocal导师苏菲穿着一身优雅的长裙，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教室。
“好了，宝贝们。”她的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我知道你们昨天都被舞蹈折磨得不轻。今天，就让姐姐来治愈一下你们吧。”
她话虽这么说，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一个来吧。从艾哲皓开始，把主题曲的副歌部分，唱一遍给我听。”
艾哲皓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他用混声技巧，将那个高难度的副歌完整地唱了下来。
苏菲听完，没有点评，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下一个人。
应双星在心里暗暗点评：技巧很成熟，但情感表达还是差了点火候，太想证明自己，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白町的声音很甜，但唱到高音部分，还是有些吃力，声音明显变薄了，苏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应双星心想：他的声带条件很好，只是发声位置太靠前了，如果能把共鸣点往后移一点，声音会厚实很多。
轮到罗向时，他唱得中规中矩，但苏菲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能听出，罗向的声音里，充满了技巧，却没有任何情感。
应双星听着，也觉得有些可惜。罗向的音色其实不错，但唱歌像在完成任务，没有灵魂。
纪良夜的声音很清冷，像他的为人一样。
他唱得很稳，音准和节奏都无可挑剔，但就像K-King说的那样，太独了，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唱歌机器。
苏菲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一个又一个练习生唱过去，苏菲始终没有开口点评。
直到最后，轮到了应双星。
应双星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当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尽全力去冲击那个高音。
他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潺潺流出。
他用了一种极其轻柔的、带着气声的头声唱法，将那句充满力量的“去追逐，那一道光”，唱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在黑暗中祈祷的感觉。
他的声音不响亮，却充满了韧性，像一根柔韧的蛛丝，看似脆弱，却能承受千钧之力。
所有人都听呆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首歌，居然还能这么唱。
苏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着应双星，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美玉。
一曲唱罢，苏菲没有像点评其他人那样让他坐下，而是对他招了招手。
“应双星，你过来。”
应双星走到她面前。
“宝贝，你的想法很好。”苏菲的语气里充满了欣赏，“现在，我唱一遍，你跟着我，我们合唱一遍。”
苏菲再次开口，依旧是她那标志性的、充满力量的浑厚嗓音。
而应双星，则用他那清澈而柔韧的声音，像藤蔓一样，缠绕在苏菲的声音之上。
一个刚，一个柔。一个像烈火，一个像清泉。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层次感的和声。
合唱结束，苏菲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手。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她环视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练习生，“这，才是我要的。”
“你们大部分人，都在试图模仿我，都在试图用力量去征服这首歌。但你们错了！”
“应双星，他没有模仿我。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去诠释这首歌。他把充满力量的呐喊，唱成了温柔而坚定的祈祷。”
“他唱的不是技巧，是情感，是故事。”
“你们要学的，就是这个！”
苏菲指着应双星，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得意门生。
“都给我学着点！找到你们自己的声音，唱出你们自己的故事！”
应双星站在那里，被苏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礼貌地笑着。
而台下的练习生们，看着他，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震惊。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敬畏。
纪良夜坐在角落里，他看着被苏菲导师大力夸赞的应双星，看着他脸上那温和又有些无奈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走上前去，告诉他，你唱得真好听。
比所有人都好听。
但最终，他还是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地将那份悸动，藏在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