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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玩笑成真，我喜欢男生 包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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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终究还是在小范围里悄悄传开了。自那以后，一连好几天，邱妤都没有出现，像是刻意躲开了所有可能撞见的目光。
赵晨曦大步凑上来，胳膊熟稔地一勾，直接揽住郑宥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好奇的意味：“郑宥霖，你还是不是我好哥们啊？当初明明说好有热闹第一时间喊我，结果你倒好，独享大戏。”
郑宥霖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你那天晚上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
“对了，秋游的课后作业你写了没？”赵晨曦随口岔开话题。
郑宥霖淡淡摇头。
“我也没，反正还早，不急。”赵晨曦大大咧咧地摆手，下一秒又垮下脸，满是懊恼，“早知道那天场面那么大，我就算没空，挤破头也要过来啊。”
他上下打量着郑宥霖，啧啧两声：“我说你也太狠心了，邱妤那么好看一女生跟你表白，你说拒绝就拒绝。咱们学校那么多女生，你一个都不看在眼里，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不喜欢女的。”
这本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可话音刚落，郑宥霖却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嗯。”
一个单音节，却让赵晨曦瞬间僵在原地。
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滚圆，语气里满是震惊：“我靠……你、你真喜欢男的啊？”
郑宥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清淡却认真：“对，我有一个喜欢的男生。你排斥同性恋吗？”
“倒也不是排斥，就是……身边从来没遇到过，一时有点懵。”赵晨曦连忙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眼底的错愕。
郑宥霖眼尾微微一挑，掠过一丝狡黠：“其实不止我，孙遇明也是。”
“孙遇明？！”赵晨曦瞬间拔高声音，脸色微微发白，连连摇头，“不可能！你别吓我，他怎么可能是……”
他和孙遇明从小一起长大，在他心里，对方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阳光男生，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砸乱了他所有认知。
“前两天打球，碰到他前男友了，他自己亲口承认的。”郑宥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赵晨曦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震惊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他忍不住凑近追问：“你刚才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郑宥卿。”
轻轻三个字，郑宥霖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格外真切的笑意。
赵晨曦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傻了：“那、那不是你哥吗？”他一字一顿，声音都在发紧，“郑宥霖，你喜欢你哥？”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你是知道的。”郑宥霖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那……那他知道吗？”赵晨曦艰难地合上自己微张的嘴。
郑宥霖脸上的暖意一点点淡去，眼神暗了下来，透出几分藏不住的落寞：“他不喜欢男生，我早就试探过了。”
看着他忽然低落的模样，赵晨曦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最简单的方式表示安慰。
两人并肩往集合点走，迎面正好撞见孙遇明。
刚得知真相的赵晨曦浑身都不自在，眼神躲闪、心跳微乱，根本没法像从前那样自然地搭话。他只是僵硬地点了下头，便匆匆侧身绕开，脚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逃离。
孙遇明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郑宥霖，不解地挠了挠头：“他吃错药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大概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郑宥霖唇角微勾，眼底带着几分憋笑的坏意。
孙遇明瞬间反应过来，眉头一挑：“你把我的事告诉他了？”
郑宥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冲他笑得一脸狡黠。
见状，孙遇明反而松了口气，一脸无所谓：“知道就知道吧，正好省得我再找机会开口。知道了，反而更好追。”
“你这么有把握？”
“那是自然。”孙遇明眉眼上扬，带着十足的自信，“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最容易心软了。”
“那我等着看你的好消息。”
秋游结束，日常的校园生活重新铺开，考试也如期而至。
因为休学落下不少课程，郑宥霖成绩不算理想，本就在意料之中。可一向成绩稳定的赵晨曦，居然也考得一塌糊涂，这就让他格外在意了。
某天晚饭后，郑宥霖径直拦住准备回教室的赵晨曦，语气认真：“兄弟，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我看你整个人状态都不对，魂不守舍的。”
赵晨曦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几下，犹豫片刻，一把拽着他往操场偏僻的树荫下走。
确认四周没人，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似乎觉得这句话太过直白，他又别扭地换了种说法：“我是说，你们怎么确定自己是同性恋？”
郑宥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怎么，难不成你遇上让你心动的男生了？”
“怎么可能！”赵晨曦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反驳，“我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女生，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
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份不确定与慌张，几乎写在了脸上。
郑宥霖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一语戳破：“孙遇明跟你表白了，对不对？”
“孙遇明”三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赵晨曦。
他心脏猛地一颤，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手指不自觉紧紧攥起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你怎么知道他……他跟我……”
“表白”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看你的眼神，早就藏不住了，也就你一直傻乎乎的，把他当亲兄弟。”郑宥霖无奈轻笑，语气转而认真，“那你自己呢？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赵晨曦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已经留长的头发，一脸苦恼又混乱：“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得要死，根本想不清楚。”
“别逃避，正视自己的心就好。男生和男生一样可以在一起。”郑宥霖看着他，声音温和却有力，“你喜欢他吗？”
后面的话，赵晨曦已经渐渐听不清了。
耳边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清晰的回响——
男生和男生，本来就可以在一起。
晚风轻轻掠过操场，天边晚霞铺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是暮色，是晚风，是心跳，是早已悄悄生根发芽的心动。
赵晨曦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颊在暮色里微微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郑宥霖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已然明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追问。
晚风卷着操场边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赵晨曦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低着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转移话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轻缓的脚步声。
“你们俩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赵晨曦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瞬间顿住。
是孙遇明。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前缩了缩，后背紧绷，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郑宥霖挑了挑眉，看向缓步走近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故意开口：“没什么，随便聊聊，倒是你，怎么过来了？”
孙遇明的目光径直落在浑身僵硬、连耳朵尖都红透的赵晨曦身上，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来找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在耳边，赵晨曦的心脏猛地一沉，又在下一秒疯狂狂跳起来。
他攥紧手心，指节泛白，终于缓缓转过身。
撞进眼底的，是孙遇明含笑又直白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清晰得再也藏不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又灼热。
赵晨曦下意识想逃，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孙遇明的指尖温热，力道不大，却让他再也迈不开脚步。
“晨曦，”少年的声音低沉又清晰，在晚风里格外动人，“我有话想跟你说。”
郑宥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留下两人单独相对，转身离开时，回头冲赵晨曦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空旷安静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晚霞渐渐沉下去，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赵晨曦低着头，心跳如鼓，他几乎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装傻糊弄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