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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渐近的暗礁、破碎的预言 艾莉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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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娅那短暂而模糊的呓语，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草帽一伙心中漾开层层不安的涟漪。那破碎的词句——“树……红色……不要看……有人在哭……血……影子……在动”——带着不祥的预感和难以解读的隐晦，在接下来的航程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古伊娜，那几句话仿佛带着冰冷的倒刺，钩在她灵魂深处。她守艾莉娅的时间更长了，有时是握着她的手传递温度，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紫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航程继续。新世界用它的方式，一刻不停地考验着闯入者的神经。
离开雾区后不久，他们闯入了一片被称为“镜像海”的诡异海域。这里的海水异常平静，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能一眼望见极深的海床，但视野所及，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千阳号自身的、清晰无比、却又带着一丝微妙扭曲的倒影，仿佛航行在一个由无数镜子构成的迷宫里。方向感在这里彻底失效，记录指针疯狂旋转，娜美的航海术第一次遭遇了近乎无解的挑战。更麻烦的是，那些“镜像”并非单纯的光学现象，偶尔会有实体的攻击从“镜像”中射出——一模一样的“橡胶火箭炮”、“三刀流斩击”甚至“恶魔风脚”，威力虽然只有本体的六七成，但出现得毫无征兆，令人防不胜防。
“是海水里某种特殊矿物质和磁场共同形成的自然陷阱，能短暂‘记录’并‘复现’经过者的能量波动！”罗宾在仔细观察和用能力试探后得出结论，“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停留越久，被‘记录’的攻击模式就越多，越危险！”
最终，靠着弗兰奇将军（他的攻击模式相对固定，容易被预判）主动“吸引火力”，索隆和古伊娜精妙配合斩碎了几处能量流动最异常的“镜像节点”，以及娜美冒险根据海水最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逆流的微弱洋流判断出真实方向，千阳号才在耗尽了几乎所有人耐心和体力后，狼狈地冲出了“镜像海”。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场毫无征兆的、拳头大小、密度极高的冰雹雨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冰雹并非白色，而是暗沉的铁灰色，坚硬无比，砸在甲板和船体上砰砰作响，留下一个个浅坑。乌索普的头盔（他坚持戴着）都被砸得嗡嗡响。这冰雹雨中还夹杂着细小的、如同活物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蓝色冰晶，一旦沾上皮肤，就会迅速冻结那一小片区域，极难祛除。乔巴不得不变身为巨大形态，用毛皮和体温为大家抵挡、驱散寒气，自己也冻得直打哆嗦。
“新世界的鬼天气……”山治一边踢飞砸向厨房储备的冰雹，一边抱怨，但眼神依旧警惕。他注意到，那些蓝色的冰晶似乎对有生命的东西格外“热情”。
短短两天，他们已经遭遇了浓雾盗匪、镜像迷宫、铁灰冰雹三种截然不同的危险，每一种都足以让普通的乐园海贼团全军覆没。草帽一伙虽然凭借实力和运气（以及一点主角光环）闯了过来，但也都挂了彩，疲惫感在累积。船只也受到了一些损伤，弗兰奇修补的速度快赶不上新伤出现的速度了。
“记录指针稳定些了！”娜美在冰雹雨终于停歇、天空诡异地放晴（这次是正常的蔚蓝色，但云朵的形状像哭泣的人脸）后，看着手腕，精神一振，“方向明确了！是香波地群岛没错！按照这个速度和距离……如果不再出意外，明天傍晚之前应该就能看到红树了！”
这个消息让众人精神稍振。香波地群岛，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终点与新世界的门户之一，虽然依旧属于海军势力辐射范围，但因其特殊的泡泡文化和镀膜产业，加上不法地带的存在，鱼龙混杂，信息流通快。更重要的是，那里可能有他们要找的人——“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终于……”路飞伸长脖子看向远方，似乎想立刻看到那巨大的红树轮廓。
“别高兴太早，”索隆抱着刀，靠在船舷上，他脸上多了一道被冰晶擦过的浅浅冻伤，“越是靠近目的地，越要小心。海军、赏金猎人、还有其他不怀好意的家伙，在香波地只会更多。”
“索隆说的对。”山治点燃一支烟，“我们现在的状态不算好，艾莉娅和古伊娜都需要尽快得到更好的治疗和休息。在找到雷利之前，尽量低调，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然而，事与愿违。
当天下午，当千阳号航行在一片相对平静、点缀着小型彩虹水母的海域时，瞭望塔上的弗兰奇突然发出了警报：
“前方发现船只！数量……三艘！中型快速帆船，船型……是海军的制式军舰！但旗帜有点怪！他们发现我们了，正在包抄过来！”
“海军？！”乌索普瞬间脸色发白，“怎么这么快就遇上了？”
“不是本部的正规军舰。”罗宾走到船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旗帜上有G-5的标记……是海军G-5支部的船。那个支部……在新世界名声很臭，被称为‘流氓支部’，作风比海贼还野蛮，为了抓捕海贼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经常骚扰平民商船。他们的基地长官是‘鬼竹’维尔戈，原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之一，现在是海军中将，实力很强，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路飞：“是自然系·雪雪果实能力者。”
“雪雪果实？”娜美一愣，“那不是……”她想起了阿拉巴斯坦的雪女莫奈，但那是凯撒的手下，而且已经……
“是原属于唐吉诃德家族的莫奈，后来在庞克哈萨德事件后，果实重生，被世界政府回收，最终调配给了G-5的维尔戈。”罗宾补充道，“结合艾莉娅之前的呓语……‘红色’、‘树’、‘血’、‘影子’……唐吉诃德家族标志是笑脸与红心，多弗朗明哥的线线果实能力发动时，天空会降下‘鸟笼’，如同红色的线之树……而维尔戈作为其前最高干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艾莉娅昏迷中的呓语，可能并非完全的无意识梦呓，而是她混乱的意识，在某种层面上，感知到了与唐吉诃德家族、与G-5、乃至与更深处阴影相关的危险或线索？这猜测令人不寒而栗。
“管他是谁，既然是海军，还挡我们的路——”路飞捏了捏拳头，眼神变得锐利，“那就揍飞！”
“等等，路飞！”娜美急忙制止，“对方有三艘船，人数肯定占优，而且那个维尔戈是自然系中将，实力不明。我们状态不好，艾莉娅和古伊娜还在船上，硬拼不是上策！能甩开最好！”
“娜美小姐说的对。”山治吐了口烟，“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弗兰奇，准备加速突围！”
“了解！”
然而，G-5的三艘军舰显然训练有素，呈品字形包抄过来，速度极快，封死了千阳号左右的逃脱路线。正前方那艘最大的军舰船头，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穿着背后写着“正义”的白色海军大衣、但纽扣敞开、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面容冷硬如同铁块、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的男人，扛着一根缠绕着武装色霸气、漆黑如墨的竹子，踏着月步，缓缓地降落在千阳号正前方的海面上，就这么站在了海水之上！
海水并未淹没他的脚踝，反而在他脚下凝结成了一小片坚冰，托住了他。冰冷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海面的温度骤降，细小的冰晶开始在海水中凝结、上浮。
自然系·雪雪果实能力者，G-5支部基地长，海军中将——“鬼竹”维尔戈。
“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维尔戈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冰冷生硬，不带丝毫感情，“还有妮可·罗宾。奉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之命，在此将你等逮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扫过千阳号，在船舱方向停留了一瞬，墨镜后的眼神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手中的“鬼竹”指向路飞。
“给你两个选择：一，束手就擒，船上所有人可免一死，送往推进城。二，负隅顽抗，此船今日，将沉没于此，所有人，葬身鱼腹。”
赤裸裸的威胁，带着G-5特有的蛮横与残忍。
路飞压了压草帽，咧嘴，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我选三——”
“把你们全部揍飞，然后去救艾莉娅！”
话音未落，他橡胶手臂已如炮弹般轰向维尔戈！
“冥顽不灵。”维尔戈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鬼竹随意一挥，精准地点在路飞拳头的侧面，一股凝练、冰冷、沉重的力量传来，竟将路飞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带偏，擦着他的身体轰在了海面上，炸起冲天水花！
“什么？！”路飞一惊，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武装色霸气极其凝实，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穿透和震荡效果，与之前遇到的武装色高手都不同。
“岚脚·周断！”山治的身影出现在维尔戈侧面，腿风如刀，斩向他的脖颈。然而，维尔戈只是微微侧身，鬼竹后发先至，如同毒蛇出洞，点在山治的脚踝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山治闷哼一声，腿风溃散，身体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而回，被索隆跃起接住。
“他的见闻色和武装色都达到了很高层次，而且战斗方式……简洁、高效、致命。”索隆将山治放下，三把刀同时出鞘，眼神凝重，“是强敌。”
“射击！”维尔戈不再废话，一声令下。
三艘军舰上，早已准备好的炮口齐齐喷出火舌！特制的、弹头包裹着海楼石碎屑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千阳号！同时，军舰上跳下数十名身手矫健、眼神凶悍的海军校尉，踏着月步或踩着小型浮板，手持各种武器，朝着千阳号扑来！这些人显然都是G-5支部的精锐，作风悍勇，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保护船只！清理杂兵！”娜美挥舞天候棒，召出小型雷云和风刃。乌索普的弹弓和弗兰奇的激光炮也开始还击。布鲁克杖剑如风，迎上登船的海军。乔巴变身为巨大形态，用身体和角力抵挡炮弹和敌人。罗宾则在甲板上各处绽放手臂，进行干扰和擒拿。
但主力战场，显然是路飞、索隆，以及刚刚踏前一步、与索隆并肩而立的古伊娜，对阵维尔戈。
“三对一吗？也好，省事。”维尔戈面无表情，将雪茄从嘴里拿下，随手弹飞。他脚下的冰面骤然扩展，整个人如同融入冰雪，下一刻，出现在路飞身侧，鬼竹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气，直刺路飞肋下！
“橡胶橡胶——机关枪！”路飞双臂化作无数残影，试图以攻代守。
“一刀流·飞龙·火焰！”索隆的斩击带着灼热的气息，斩向维尔戈持竹的手臂。
“无我剑·隙。”古伊娜的身影却出现在一个诡异的角度，和道一文字并未斩向维尔戈，而是刺向他身侧空处，那个在索隆斩击逼迫下、维尔戈力量流转必然出现一丝凝滞的“点”！
维尔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古伊娜这一剑，时机、角度、目标，都刁钻到了极点，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和力量节点。他不得不收回刺向路飞的鬼竹，手腕一抖，竹身横摆，同时格开了索隆的斩击和古伊娜的突刺！
“铛！铛！”
两声爆响！索隆被震退一步，古伊娜则借着反震之力轻盈后跃，化解了冲击。而维尔戈，也第一次被逼得移动了脚步，脚下的冰面碎裂。
“有意思的剑士。女人，你叫什么名字？”维尔戈看向古伊娜，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
古伊娜没有回答，紫眸平静无波，只是再次摆出了起手式。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刚才那一剑看似轻巧，实则耗费了她大量心力去“计算”和“预判”。
“不回答？无所谓。”维尔戈重新握紧鬼竹，“那就一起收拾了。雪暴·突刺！”
他身形猛地前冲，鬼竹在前，整个人化作一道包裹在高速旋转的冰雪龙卷中的白色残影，速度暴增，直取刚刚被震退、尚未站稳的索隆！这一击，狠辣异常，显然想先解决掉一个。
“索隆！小心！”路飞急道，橡胶手臂伸长想拉，但来不及。
索隆眼神一厉，三把刀交叉于胸前，准备硬撼。
然而，古伊娜的身影，再次鬼魅般地出现在维尔戈冲刺的侧前方，并非拦截，而是迎着那冰雪龙卷，踏前一步，和道一文字斜斜上撩！
“无我剑·逆流！”
这一剑，不再针对“节点”，而是斩向那冰雪龙卷力量爆发的“源头”，斩向维尔戈前冲“势” 的“根”！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要用最微小的力量，撬动洪流的走向！
维尔戈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这个女剑士的剑，太“怪”了，不追求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而是精准地斩击“势”与“节点”，如同最高明的棋手，落子于不起眼处，却能影响全局。她的存在，让他无法将力量完全倾泻在索隆身上。
“烦人的苍蝇！”维尔戈冷哼一声，前冲之势强行一顿，鬼竹由刺变扫，带着更加狂暴的冰雪，横扫向古伊娜！他要以力破巧，用绝对的力量和范围，碾碎这个碍事的女人！
冰雪龙卷的规模瞬间扩大，将古伊娜完全笼罩其中！刺骨的寒意和锋锐的冰晶切割而来！
“古伊娜！”索隆怒吼，想要冲进去。
然而，就在冰雪即将吞噬古伊娜的刹那——
医务室内，一直昏迷的艾莉娅，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眉心那点黯淡的嫩芽虚影，前所未有地爆发出一团明亮、却充满了痛苦挣扎意味的翠金色光芒！与此同时，她鬓角那几缕颜色变深的发丝，无风自动，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暗金色涟漪！
一股混乱、矛盾、充满痛苦的奇异波动，以艾莉娅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穿透船舱，扫过整个战场！
这股波动并非攻击，但它所过之处，所有的能量流动，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维尔戈那狂暴的冰雪龙卷，突兀地一滞，结构出现了不稳。
古伊娜即将被吞噬的身影，在波动扫过的瞬间，紫眸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那因波动而暴露出的、龙卷力量结构最薄弱的一处“缝隙”！
“斩！”
她清叱一声，和道一文字顺着那“缝隙”，如同庖丁解牛般，无声地切入、划过！
“嗤——！”
冰雪龙卷，从内部，被斩开了一道平滑的缺口！古伊娜的身影从中电射而出，虽然衣袂被冰晶划破数道，脸色更加苍白，但毫发无伤！
维尔戈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怒。他看向船舱方向，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船板：“刚才那是……什么？”
而船舱内，爆发了那一下波动后，艾莉娅眉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那几缕发丝的异动也停止了。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再次陷入更深沉的昏迷，呼吸微不可闻。
“艾莉娅！”乔巴惊叫着扑过去检查。
“刚才……是艾莉娅？”路飞也感觉到了那熟悉的、却又充满了痛苦的波动。
“她的力量……在反抗？在预警？”罗宾看向船舱，眼神复杂。
维尔戈的目光在船舱和古伊娜身上来回扫视，脸色阴沉不定。刚才那股波动，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不适和警惕。而且，眼前这个女剑士比他预想的更难缠，加上草帽小子和罗罗诺亚，短时间内恐怕拿不下。远处，他的部下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草帽一伙的抵抗也很顽强，那艘船的炮火和那个骷髅的音乐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的主要目标——草帽路飞和妮可·罗宾——都还活蹦乱跳。继续缠斗下去，变数太多。新世界的水，很深。他接到的命令是“伺机逮捕”，而非“死战到底”。
心思电转间，维尔戈已经有了决断。
“哼，今天算你们走运。”他冷哼一声，脚下冰面扩展，托着他缓缓向后退去，回到了自己的军舰上。“撤退。”
“维尔戈中将？”副官不解。
“执行命令。”维尔戈声音冰冷。
G-5的军舰虽然作风野蛮，但对维尔戈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逆。炮火停止，登船的海军迅速撤回。三艘军舰调转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撤离了战场，很快消失在海平面。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呼……呼……走了？”乌索普瘫坐在甲板上，惊魂未定。
“那个冰块脸，搞什么鬼？”山治捂着脚踝，龇牙咧嘴。
“他在忌惮什么。”索隆收刀，看向船舱，又看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的古伊娜，“忌惮艾莉娅刚才爆发的那一下？还是觉得没把握拿下我们？”
“不管怎样，暂时安全了。”娜美松了口气，但眉头紧锁，“G-5的维尔戈……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艾莉娅的呓语……和他有关吗？”
“先别管那么多，乔巴，快去看看艾莉娅和古伊娜的伤！”路飞喊道。
乔巴已经在对古伊娜做紧急处理。古伊娜只是消耗过度，加上旧伤牵动，并无大碍。但艾莉娅的情况，让乔巴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才那一下爆发……对她的灵魂负担太大了！”乔巴哭丧着脸，“生命体征更微弱了，灵魂波动……几乎感觉不到了！好像……好像快要……”
“快要什么？！”古伊娜猛地抓住乔巴。
“快要……彻底沉睡了……或者……消散了……”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
古伊娜身体一颤，松开了手，踉跄着走到艾莉娅床边，看着她平静得近乎没有生气的脸，看着她眉心跳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的光芒。
不……
不能……
“……必须……更快……”她低声呢喃，手指抚过艾莉娅冰冷的鬓角，触碰到那几缕颜色异常的灰白发丝，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怪异触感。
就在这时，罗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甲板上捡起的、G-5海军掉落的、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边缘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磁极，而是诡异地、微微颤抖地，指向昏迷的艾莉娅。
“这是……”罗宾看着罗盘，又看看艾莉娅，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而在遥远的海面上，那艘一直远远跟踪的、挂着破烂商船旗帜的小帆船上。
戴着兜帽的佝偻身影，正看着手中那个与罗宾捡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旋转、颤抖，然后，猛地停了下来，笔直地指向千阳号的方向，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稳定、清晰。
兜帽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兴奋的低笑：
“找到了……”
“矛盾的‘核心’……”
“就在……那里……”
香波地群岛，已隐约可见其巨大的、如同红色蘑菇般的树冠轮廓，矗立在海天相接之处。
但更深的阴影，似乎已悄然笼罩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