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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心刃、鬼气与手术刀的锋芒 深渊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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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怪物的咆哮还在猩红的空间中回荡，震得根须簌簌落下尘埃般的腐朽碎屑。那密密麻麻的眼睛锁定了古伊娜，纯粹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她的灵魂。左肩伤口处，漆黑侵蚀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蚕食着她的血肉、能量，甚至试图污染她的意志。剧痛、冰冷、麻痹，以及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无数怨念冲击的晕眩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古伊娜站得笔直。
和道一文字的刀身，映出她苍白却毫无波澜的脸，和那双冻结的、倒映着前方可怖景象的紫眸。
无我剑心，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并非驱逐痛苦，而是将痛苦、恐惧、侵蚀、乃至那怪物的威压，尽数“观照”，视为剑心之湖上掠过的风、泛起的涟漪。湖心深处，那点为守护而燃的意志之光，愈发凝聚，愈发纯粹。
“古伊娜！”索隆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两名黑袍人和一头树妖死死缠住，鬼彻与秋水斩出狂暴的刀光，却一时无法摆脱。
“别分心！她还没倒！”雷利的怒喝如同惊雷，他周身金色霸气如同燃烧的火焰，长剑挥洒，将扑上来的三名黑袍人和两头树妖逼退，但眼神余光始终关注着古伊娜和那正在挣扎爬出的怪物。他能感觉到，那怪物的气息在飞速膨胀，每从“根瘤”裂缝中挤出一点身躯，威压就强盛一分！必须打断它！
“小罗！夏琪！掩护我！我去打断那老东西的仪式！”雷利暴喝一声，金色剑光再盛，就要强行突破。
“来不及了！”夏琪短杖点出漫天杖影，将一名试图偷袭罗的黑袍人击退，脸色铁青，“那怪物已经锁定她们了！而且那老东西用自己当诱饵和祭品，强行催熟了‘根瘤’！仪式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杀了他，那怪物失去控制，会更麻烦！”
佝偻跟踪者站在“根瘤”旁的一处高台上，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他断杖的手还在滴着暗红的血，气息萎靡，但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哈哈……晚了！太晚了！‘母亲’已经醒来，她嗅到了‘钥匙’和‘守护者’甜美的气息！吞噬她们！吞噬这矛盾的聚合！你就能……完整！降临吧！吾主赐予的……深渊之蕾！”
随着他嘶哑的吟唱，那被称为“深渊之蕾”的怪物，又是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另一只覆盖着扭曲鳞甲、前端裂开成无数蠕动触须的手臂，猛地从裂缝中伸出，狠狠扒住裂缝边缘，巨大的头颅连同布满倒刺的肩膀，猛然向外一挣！
“咔嚓！轰——！”
裂缝骤然扩大！更多粘稠的脓血和组织喷溅！怪物的大半个身躯，硬生生从“根瘤”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何等亵渎、何等恐怖的形态！它大致保持着人形，但身高超过二十米，全身覆盖着树皮、血肉、鳞片、骨刺胡乱拼凑而成的甲壳，甲壳缝隙中不断渗出暗红的脓液。无数细小的、如同婴儿手臂般的、末端长着利齿口器的暗红触须，在它体表蠕动、挥舞。它的头颅上，除了那张裂到耳根、利齿森森的巨口，便是那密密麻麻、不断转动、闪烁着疯狂、饥渴、怨毒光芒的眼睛！它的下半身还卡在“根瘤”裂缝中，但上半身已然探出，两条狰狞的手臂和那颗可怖的头颅，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众人。
而它那所有的眼睛，依然死死锁定在古伊娜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她身上那股因黑芒侵蚀、“心刃”激发、艾莉娅气息牵引而混合产生的、独特的“味道”。
“吼——！”
怪物张开巨口，粘稠的、散发着强酸和腐臭的唾液滴落，将下方的根须平台腐蚀出嗤嗤白烟。它那条由无数触须构成的手臂，猛地抬起，带着令人窒息的恶风和浓郁的深渊侵蚀气息，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肉荆棘之网，朝着古伊娜和艾莉娅，狠狠地拍了下来！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击，单纯的力量或许不如某些巨型海王类，但其上蕴含的深渊侵蚀和精神污染，足以让任何强者心悸！古伊娜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凭借“无我剑”的精妙身法周旋，但她此刻重伤、被侵蚀，还背着艾莉娅！
“古伊娜！！”索隆、雷利、夏琪的惊呼同时响起。
然而，就在那血肉触须巨掌即将拍落的刹那——
古伊娜，动了。
她没有试图格挡那铺天盖地的巨掌，也没有试图躲闪那无处不在的触须。
她只是，做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后退了半步。
同时，抬起了没有握刀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拍落的巨掌。
这个动作，在怪物那山岳般的体型和毁灭性的一击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力。
但——
就在她后退、抬手的瞬间，她周身那因为受伤和侵蚀而显得有些涣散、黯淡的气息，骤然一变！
冰冷、沉静，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却又在寒冰深处，点燃了一簇微弱、却无比坚韧、足以刺破深渊黑暗的——
剑意之火！
“无我剑·奥义·心镜。”
并非攻击的剑招，亦非防御的壁垒。
而是——
映照。
以身为镜，以心为台。
映照敌人，映照自身，映照这方寸之间，因果之线，能量之流，破绽之点！
在“无我剑心”催动到极致，在自身意志与守护之心燃烧到顶点，在生死一线、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下——
古伊娜，触碰到了那玄而又玄的门槛。
那血肉触须巨掌拍落的轨迹，其上每一条触须的蠕动，每一丝暗红能量的流转，每一分力量的分布，每一处因怪物刚刚脱离“根瘤”、身躯尚未完全协调而产生的、微不可查的迟滞与力量断点……
一切，都如同纤毫毕现的画卷，清晰地倒映在她明镜般的剑心之上。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无数触须挥舞中，唯一一处，因为两条主要力量输送触须的交错，而产生的、极其短暂的、力量的真空与轨迹的缝隙。
看到了那拍落的巨掌，因其庞大和迅猛，而必然产生的、下方靠近地面处的、掌风相对薄弱的弧形区域。
看到了自己后退这半步，恰好能让自己和艾莉娅，处于那掌风薄弱区的边缘。
看到了自己抬起的左手，五指张开，并非为了抵挡，而是为了引导——以自身为“镜”，将那拍落的巨掌所蕴含的部分冲击力和侵蚀力，通过“心镜”的玄妙折射，导向自身左肩那处已被侵蚀、正疯狂破坏的伤口！
以敌之力，攻敌之“力”！
以侵蚀，对抗侵蚀！
这并非硬碰硬的蛮干，而是洞察、计算、引导、借力打力的极致运用！是“无我剑”在绝境下的升华！
“嗤——！”
巨掌，拍了下来！
地动山摇！碎石和脓血四溅！狂暴的冲击波和浓郁的深渊侵蚀力，以拍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然而，处于掌风最核心的古伊娜和艾莉娅，却并未像预想中那样，被拍成肉泥，或被侵蚀成一滩污血。
古伊娜单膝跪地，用右肩和背部，死死地护住身下的艾莉娅。她的左臂，因为主动引导了部分冲击和侵蚀，此刻软软地垂着，衣袖尽碎，露出的手臂一片焦黑，漆黑的侵蚀痕迹如同蛛网般蔓延，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剧痛让她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她撑住了！
以重伤为代价，以精准到毫巅的“心镜”奥义，硬生生在怪物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下，护住了自己和艾莉娅！而且，被她引导入左肩伤口的部分侵蚀力，与她体内原本的黑芒侵蚀力剧烈冲突、抵消，虽然带来了加倍的痛苦，却也暂时延缓了侵蚀向心脏和大脑蔓延的速度！
“什么？！”佝偻跟踪者猩红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强弩之末的女剑士，竟能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扛下“深渊之蕾”的一击！
“好！”雷利眼中精光爆射，古伊娜这惊艳的应对，让他看到了希望，也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就是现在！索隆！罗！”雷利暴喝，全身金色霸气如同火山般爆发，手中长剑嗡鸣，一道凝实到极致、内敛了无穷毁灭之力的金色细线，在剑尖凝聚！
“冥王·奥义·一线天！”
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切开了空间，切开了弥漫的暗红能量，切开了那怪物拍出巨掌后、胸前因动作而产生的、极其微小的、力量与甲壳的衔接缝隙！
“噗嗤！”
金色丝线没入怪物胸前，消失不见。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胸前那被金色丝线切入的、微小的缝隙处，骤然亮起一点刺目的金芒！紧接着——
“轰！！！”
内部的闷响！怪物胸前那一点，猛然向内凹陷，然后剧烈地爆炸开来！大块的血肉和甲壳碎片混合着暗红脓血，向后喷射而出，在怪物胸前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
“吼——！！！”
怪物发出了痛苦与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瞬间充血，齐刷刷地转向了雷利！另一条完好的、覆盖着鳞甲和骨刺的巨臂，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横扫向雷利！同时，它身上无数的细小触须，如同疯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射向雷利周身！
雷利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手中长剑舞出一片金色的光幕，将射来的触须斩断、绞碎，但也被那巨臂带起的狂暴风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微微一白。刚才那一剑“一线天”，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聚了他大量的霸气和精气神，消耗极大。
而就在怪物被雷利吸引、暴怒转向的刹那——
“ROOM·扫描！”
罗那冷静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纠缠的敌人（在她脚下，躺着两名被精准切割成数块、却诡异地没有流血、只是失去行动能力的黑袍人，以及一头被从中剖开、露出内部蠕动的暗红核心、正在缓缓崩解的树妖），双手张开，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淡蓝色球形空间，精准地笼罩了怪物胸前那个被雷利炸开的巨大血洞，以及血洞周围部分区域！
“指挥棒·内部切割！”
罗的双手，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在虚空中快速地划动！
球形空间内，怪物那暴露在外的、蠕动的、不断试图再生的血肉和断裂的骨骼、甲壳，骤然发生了诡异的位移和重组！
不是简单的切割，而是将那些关键的、连接着能量节点、控制着再生、输送着深渊力量的核心组织，精准地剥离、置换、堵塞、甚至相互嫁接到错误的位置！
如同在怪物的身体内部，进行了一场精妙而残酷的外科手术！
“嗤嗤嗤——！”
怪物胸前血洞内，血肉的蠕动和再生，肉眼可见地变得混乱、迟滞，甚至反向生长、彼此纠缠、堵塞了能量通道！剧痛和内部的混乱，让怪物的动作再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和不协调，那横扫向雷利的巨臂，力道和速度都减弱了三分！
“干得漂亮！罗！”夏琪眼睛一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绕过几根射来的触须，瞬间出现在怪物那因内部混乱而微微扬起的头颅侧方！她手中那柄奇特的金属短杖，顶端镶嵌的蓝色宝石，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碎星·点破！”
短杖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梭，无声地点在了怪物头颅侧面，一枚正在疯狂转动、闪烁着暴怒光芒的暗红眼睛之上！
“噗！”
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
那枚足有脸盆大小的暗红眼睛，连同其后方一小片颅骨和大脑组织，瞬间被那凝练的蓝色光梭，贯穿、湮灭！留下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空洞！漆黑的、混杂着脑浆和暗红能量的粘稠液体，从其中汩汩流出！
“吼——！！！”
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刺破耳膜的惨嚎！头颅受创，显然让它痛到了灵魂深处！它所有的眼睛，同时转向夏琪，射出了无数道凝实的、带着强烈精神冲击和腐蚀性的暗红光束！
夏琪一击得手，毫不贪功，身形如同柳絮般随风飘退，短杖在身前舞出一片蓝色光幕，将大部分暗红光束挡下、偏折，但仍被少数光束擦中，衣角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露出的皮肤上也出现了焦黑的痕迹，但她神色不变，稳稳地落回雷利身边。
短短几个呼吸间，雷利、罗、夏琪，这三位顶尖的强者，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配合！雷利以强攻制造破绽和吸引注意，罗以精妙的“手术”制造内部混乱和迟滞，夏琪则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动致命的一击！瞬间重创了这头刚刚诞生的恐怖怪物！
然而，怪物的生命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顽强，更加可怕！
头颅被开了个洞，胸前被炸出血洞，内部被罗的“手术”搞得一团糟——如此重伤，若是寻常生物，早已毙命。但这“深渊之蕾”，是深渊力量、远古红树核心、无数怨念的聚合体！它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致命弱点！
“咕噜……咕噜……”
怪物胸前和头部的伤口处，血肉和组织如同沸腾的泥浆，疯狂地蠕动、增生！无数细小的、新生的暗红触须从伤口中钻出，彼此缠绕、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创伤！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但确实在再生！而且，它身上散发出的暴虐和疯狂气息，不降反升！
“麻烦……这东西的再生能力太强了！而且核心似乎不在常规位置！”罗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维持大范围、高精度的“ROOM”并进行内部切割，对她的体力消耗极大。
“打不死的小强吗？”索隆此刻也终于摆脱了纠缠，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三把刀上缠绕着森然的鬼气，眼神如同嗜血的凶兽，死死盯着那正在再生的怪物，“那就……砍到它再也动不了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鬼气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升腾，三头六臂的阿修罗虚影再次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暴戾！
“鬼气·九刀流·阿修罗·魔九闪！”
索隆的身影，瞬间化作了九道缠绕着漆黑鬼气的残影，从九个不同的、诡异的角度，同时斩向怪物那正在再生的头颅伤口和胸前血洞！刀光凄厉，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然而，就在索隆的刀光即将触及怪物的刹那——
那怪物所有的眼睛，同时闪烁了一下！
一股诡异的、无形的精神波动，以它为中心，骤然扩散！
这不是攻击，而是干扰！是无数怨念凝聚的精神冲击，混杂着深渊的低语，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
索隆斩出的刀光，微微一滞！那九道残影，出现了瞬间的模糊！阿修罗虚影也摇晃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对于高手对决，一瞬，便是生死！
怪物那刚刚再生出雏形的、布满触须的巨臂，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地拍向了索隆真身所在的位置！同时，无数新生的、更加灵活的细小触须，如同毒蛇般缠向索隆的四肢！
“索隆！”古伊娜的惊呼响起。她强撑着剧痛和侵蚀，想要起身救援，但左臂几乎废掉，体内侵蚀力肆虐，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ROOM·屠宰场！”
罗那冰冷而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展开的“ROOM”范围更小，但颜色更加深邃，几乎化为了实质的淡蓝色光罩，精准地笼罩了索隆、怪物拍来的巨臂、以及射向索隆的部分触须！
“置换！”
光罩内，景象再次扭曲！
索隆的身体，与怪物巨臂拍击轨迹上的一块巨大的、刚刚被战斗余波震落的根须残骸，交换了位置！
“轰！！！”
怪物的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块根须残骸上，将其拍得粉碎！而索隆，则出现在了怪物侧后方，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罗的双手再次快速划动！
“指挥棒·神经阻断！”
那些被“ROOM”笼罩的、射向索隆原本位置的部分触须，内部的能量流动和神经信号，骤然被截断、紊乱！这些触须如同失去了控制的蛇，胡乱地扭动、抽搐，甚至互相缠绕、攻击起来，一时无法形成有效威胁！
“谢了！医生！”索隆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更盛，身影再次消失，化作鬼气缭绕的残影，斩向怪物另一处尚未完全再生的伤口！
“配合不错！”雷利大笑，手中长剑再次亮起金色光芒，与夏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扑上，从另外两个方向，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死死缠住怪物，为索隆和罗创造机会！
战斗，再次陷入白热化！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暂时无暇顾及——
那佝偻的跟踪者，趁着众人与怪物激战、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挪动到了那悬浮在半空、因为仪式完成而光芒略微黯淡、但仍与“根瘤”有着微弱联系的暗红结晶旁边。
他伸出干枯的、布满暗红纹路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颗暗红结晶。
结晶入手，冰冷、滑腻，仿佛活物的心脏在跳动。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将结晶贴近自己干裂的嘴唇，低声呢喃：
“还不够……还不够……”
“需要更多……更多的‘矛盾’……更多的‘痛苦’……更多的‘守护’与‘绝望’……”
“尤其是……那把‘钥匙’……那甜美的、诱人的、矛盾的‘果实’……”
他猩红的目光，越过激烈的战场，再次落在了半跪在地、艰难喘息、却依旧用身体死死护着身后艾莉娅的古伊娜身上。
以及，古伊娜身后，那在激烈的能量冲击、深渊咆哮、以及古伊娜身上那混合了痛苦、坚韧、守护的强烈“心刃”波动的持续刺激下——
眉心那点翠金微光，闪烁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明亮；
那几缕灰白发丝末端的暗金，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地、挣扎地，向着银白与翠金，蔓延了一丝；
紧闭的眼睑之下，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的——
艾莉娅。
佝偻跟踪者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扭曲的、疯狂的、贪婪到极致的笑容。
“快了……”
“就快了……”
“在绝望中绽放吧……”
“在守护中破碎吧……”
“我最甜美的……‘钥匙’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暗红结晶，丝丝缕缕的、暗红的能量，从结晶中流出，注入他干枯的身体。他萎靡的气息，开始一点点恢复。而他猩红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了战场中，那似乎被所有人暂时“遗忘”的、重伤的古伊娜，和她身后那即将发生某种未知变化的艾莉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