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不速之客与拍卖会 “看来 ...
-
“看来，不速之客，比我们想的，来得更快。”
雷利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冷意。他手腕一抖，那截刚刚抽出的雪亮剑锋无声地滑回鞘中，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在这一收一放间，从一个懒散的老头，骤然变得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夏琪推着暗门的手停住了，脸上那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精明的笑意消失无踪，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她侧耳倾听，上方酒吧传来的骚动声更加清晰了——不止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刻意放轻却依旧能被感知到的脚步声，以及……某种金属器械轻微的嗡鸣声。
“不是普通的闹事者，也不像是冲着悬赏金来的海贼。”夏琪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脚步很训练有素，分散包抄的阵型，还有那种‘声音’……像是CP的那些小老鼠，或者……海军特殊部队的侦测**装备。”
“CP？海军？”罗的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她和古伊娜的身份本就敏感，再加上之前与和平主义者、熊的冲突，引来世界政府或海军的追踪，并不意外。但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准！是通过之前战斗的痕迹？还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数量不多，大概五到六人，但都是好手。”雷利闭上眼，仿佛在用某种超越常人感官的方式“看”着上方的情况，“目标很明确，直扑这里。看来，我们的尾巴，一直没甩干净，或者……这里早就被盯**上了。”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密室。索隆依旧盘膝坐在古伊娜身边，双目紧闭，仿佛对外界的骚动毫无所觉，但他周身那股沉静而坚定的“势”却更加凝练，如同一层无形的壁垒，将自己和古伊娜牢牢护在其中。秋水横亘在侧，漆黑的刀鞘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光。赫伯特已经躲到了角落的一堆瓶瓶罐罐后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装着可疑颜色液体的试管，小眼睛里闪烁着紧张又兴奋的光芒。
“夏琪，你熟悉这里的结构，带着赫伯特先生和罗，从后面的应急通道先走。”雷利快速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绿藻头小子现在不能被打扰，我留下‘招呼’一下客人，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雷利……”夏琪有些担忧。
“放心，就几只小老鼠，还不至于让我这把老骨头散架。”雷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正好，去拍卖会之前，活动一下筋骨。你们快走，按原计划，夏琪你去找那个药剂师，罗，你和赫伯特带着古伊娜和索隆，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安顿。这里，不安全了。”
罗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沉睡的古伊娜和入定的索隆，又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凝重的赫伯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的体力和能力在之前的战斗和治疗中消耗巨大，留下也帮不上大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小心。”罗只说了两个字，便迅速收起自己的医疗器械，走到赫伯特身边。
夏琪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快速在密室另一侧看似是墙壁的地方按了几下。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潮湿的空气和淡淡的霉味从通道中涌出。
“跟我来。”夏琪率先钻了进去，赫伯特抱着他那堆瓶瓶罐罐连忙跟上。罗最后看了一眼雷利和依旧静坐的索隆，深吸一口气，也闪身进入了通道。墙壁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密室中，只剩下雷利，以及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索隆和古伊娜**。
“好了，小老鼠们，让老人家看看，你们是谁家派来的。”雷利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吧”声。他没有拔剑，只是随意地站在密室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砰！砰！砰！
更加清晰的撞击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金属切割木头的刺耳声响。对方在暴力破开酒吧的地板！显然，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这个隐藏在地下的密室**！
“轰隆！”
一声巨响，密室天花板靠近入口暗门的位置，一大块加固过的木板连同部分水泥碎块轰然炸裂、坠落！尘土飞扬中，数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战术头盔、身形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破口处跃下，动作迅捷而无声，落地的瞬间便已分散开来，呈一个半圆形，将雷利、索隆和古伊娜所在的位置隐隐**包围。
一共六人。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刀剑，而是造型奇特、泛着金属冷光的枪械和短刃，枪口和刃尖上隐隐有幽蓝色的能量光芒流转。他们的头盔眼部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点，显然带有某种侦测或瞄准功能。为首一人，身材比其他人略高半头，作战服的肩部有一道不起眼的银色纹路，他的目光（如果那头盔下的眼睛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首先扫过密室，在看到石台上躺着的古伊娜和她身边的黑刀·秋水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头盔下似乎传出一声轻微的、带着电子杂音的吸气声。
“确认目标一，‘重伤濒死状态’。确认目标二，‘三代鬼彻与‘和道一文字’持有者，罗罗诺亚·索隆，处于深度冥想或特殊状态。确认……高能反应个体，‘冥王’西尔巴兹·雷利。”为首的黑衣人发出冰冷的、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合成音，语速极快，没有丝毫感情波动，“执行第三套捕获方案。首要目标，控制或清除‘冥王’雷利。次要目标，获取目标一及其关联物品（特指黑刀·秋水）。如遇抵抗，可击杀目标二。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六名黑衣人动了！其中三人手中的枪械同时抬起，枪口处幽蓝的光芒大盛，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三道几乎微不可闻的尖啸！三道凝练如实质的、带着强烈能量波动和刺骨寒意的蓝色光束，呈品字形射向雷利的胸口、头颅和膝盖！另外三人则如同鬼魅般散开，两人持短刃扑向雷利两侧，最后一人则目标明确地直扑石台，伸手就要去抓古伊娜身边的秋水！
雷利的眼神，在那为首黑衣人点出他“冥王”名号的瞬间，微微一凝。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至少是主要目标之一。世界政府的特殊部队？还是……天龙人直属的秘密**力量？
面对那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能量光束和两侧袭来的凌厉攻击，雷利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嗖！嗖！嗖！
三道蓝色光束擦着他的衣角、耳畔和小腿掠过，精准地射入后方的墙壁，留下三个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冒着丝丝寒气的孔洞。而那扑向他两侧的两名黑衣人，手中短刃刚刚递出，就感觉眼前一花，雷利的身影仿佛只是晃动了一下，两只覆盖着漆黑色武装色霸气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捏住了他们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地响起！两名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火车撞击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密室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滑落，再也爬**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扑向石台的那名黑衣人，手指距离秋水的刀柄只有不到一寸之遥！他的眼中（如果那头盔下有眼睛的话）已经闪过一丝得手的光芒。
然而，下一瞬间——
一股冰冷、锋锐、充满了无尽杀意和狂暴气息的猩红色气流，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爆发！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刮过黑衣人裸露在外的肌肤**！
是索隆！
他依旧盘膝坐在原地，双目紧闭。但他的周身，那原本沉静如磐石的“势”，骤然变了！变得狂暴、变得危险、变得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决绝！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带着凛冽杀意的猩红色气流（并非真正的霸气，而是杀意与剑意凝聚到极致的体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台，也将那名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僵住！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抵住了全身要害，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的手指，就那么僵在距离秋水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头盔下传来他急促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
“碰她，死。”
索隆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的声音，却直接在那名黑衣人的脑海中炸响！那声音中蕴含的杀意和意志，几乎要撕裂他的精神**！
“咦？”雷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索隆一眼。这小子，居然在这种深度的“势”的浸染下，还能对外界的威胁做出如此凌厉的本能反应？而且，这杀意……纯粹得可怕。看来，古伊娜那丫头，真的是他不容触碰的逆鳞**啊。
“废物！”为首的黑衣人见手下瞬间被解决一人，另一人被震慑得动弹不得，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他似乎放弃了生擒或快速解决雷利的打算，右手猛地在自己左臂上一个隐蔽的装置上一按**！
“警报！遭遇高强度抵抗！目标战力远超预估！请求立即执行B计划！授权使用限制级武装！”他对着头盔内的通讯装置急促地说道。
几乎是同时，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包括那名被震慑住的）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突然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管！他们的气息瞬间暴涨，肌肉明显膨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手中的枪械和短刃也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光芒，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波动！
“哦？嗑药了？还是什么新玩具？”雷利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但更多的是冰冷。他能感觉到，这几个人在启动那暗红色纹路后，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但代价恐怕也不小。世界政府，果然藏着不少东西。
“速战速决！”为首黑衣人低吼一声，三人（包括他自己）呈三角阵型，再次扑向雷利！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力量、攻击的凌厉程度，都远超之前！暗红色的能量刃芒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
“有点意思。”雷利轻轻一笑，这次，他终于拔剑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拔剑的。只见一道雪亮的、仿佛能切开黑暗的剑光，如同惊雷般一闪**而过！
叮！叮！叮！噗嗤！
三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几乎同时响起，夹杂着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扑向雷利的两名黑衣人手中的短刃应声而断，覆盖着暗红色能量的枪械也被整齐地切成两截！而为首那名黑衣人，则捂着自己的喉咙，踉跄着后退，暗红色的作战服上迅速被大片的暗色液体浸染！他的头盔上，也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痕！
快！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们反应的极限！甚至连那暗红色的能量增幅，都无法让他们捕捉到雷利出剑的轨迹**！
“撤……撤退……”为首黑衣人用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哑的电子杂音。他知道，任务彻底失败了。面对“冥王”雷利，即便动用了限制级武装，也只是螳臂当车**！
然而，已经晚了。
雷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密室中闪烁。剩下的两名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脖颈一凉，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扑通、扑通……
六名黑衣人，除了被索隆杀意震慑、此刻依旧僵在石台边瑟瑟发抖的那一个，其余五人已经全部倒地。其中三人直接毙命，两人（包括为首者）重伤濒死，失去了行动**能力。
雷利甩了甩长剑上并不存在的血珠，长剑归鞘。他走到那名被索隆杀意锁定的黑衣人面前，伸手，轻易地摘掉了对方的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年轻却苍白、布满冷汗和恐惧的面孔。他的眼神涣散，牙齿在不住地打颤，显然还沉浸在索隆那恐怖的杀意冲击中。
“现在，”雷利蹲下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告诉我，你们是谁派来的？目标是什么？还有，你们身上这有趣的小玩具，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与此同时，密室的破口上方，酒吧的狼藉中，隐隐传来更多的、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海军科学部队特别行动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海军科学部队？
雷利眉头一挑，看向地上那几具尸体身上亮着暗红色纹路的作战服，又看了一眼依旧处于诡异增幅状态的那名幸存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科学部队……贝加庞克的玩具吗？这下，真的有点意思**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依旧被索隆杀意锁定、动弹不得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石台上依旧沉睡的古伊娜和入定的索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外面，海军科学部队的人正在逼近。里面，古伊娜的救治迫在眉睫，索隆不能被打扰。赫伯特提到的“活性原液”线索在不法地带，而拍卖会那边的“药引**”……
时间，更加紧迫了。
但雷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然后，向着密室的入口，迈出了一步。
“看来，去拍卖会之前，得先处理一下这些‘科学’的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