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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铁轨尽头的密林 列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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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被揉碎的色块。沈砚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冰凉的触感却驱不散心头的燥热。陈先生那抹诡异的笑总在眼前晃——那不是失算的恼怒，更像猎人看着猎物钻进预设的陷阱时的从容。
“他为什么不追？”沈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疑虑。以“衔尾蛇”的势力，完全可以联系铁路部门逼停列车，可陈先生偏偏没有。
林墨正对着手机地图标注路线，闻言抬头，眉头紧锁：“要么，他觉得这趟车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要么，他想借这趟车把我们引到更偏僻的地方动手，省得在市区碍眼。”
沈砚捏紧U盘：“不管是哪种，这U盘都是关键。要不我们现在就看看里面的内容？”
“不行。”林墨立刻否决，“列车上有信号监控，万一U盘里有触发式追踪程序，我们等于自曝位置。”他顿了顿，指了指手机，“我刚才黑进了列车系统，下一站是个小站，只停两分钟。我们在那下车，换乘长途汽车，绕路走。”
沈砚点头，心里却愈发不安。他总觉得这趟列车像条被操控的巨蟒，正把他们往更深的巢穴里送。
夜色渐浓，列车员开始查票。林墨早就准备好了伪造的身份证和车票，递过去时指尖稳得没一丝颤抖。列车员扫了两眼，没发现异常，转身走向下一节车厢。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陈先生坐在他们对面的软卧车厢里，正举着手机拍照，背景里的床铺号清晰可见。
沈砚的血液瞬间冻结。
林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他就在这趟车上！”
两人猛地压低身体，看向对面车厢的方向，窗帘缝隙里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两分钟后到小站！”林墨拽着沈砚起身，抓起背包，“跳车！”
沈砚心脏狂跳，跟着林墨冲向列车连接处。外面寒风呼啸，铁轨旁的碎石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林墨拉开安全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抓紧！”林墨大喊着，率先跳了下去。沈砚紧随其后，身体重重砸在路基上，翻滚几圈才停下，手臂的伤口再次裂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林墨爬起来拽他：“快跑！列车停站时会开门，他的人马上就到！”
两人踉跄着冲进旁边的树林，身后传来列车进站的鸣笛声，夹杂着保镖的怒吼。沈砚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陈先生的身影出现在列车门口，正冷冷地看着他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树林里漆黑一片，树枝划破了脸颊，沈砚却感觉不到疼。他只知道，自己和林墨就像陈先生掌心里的虫子，无论怎么逃，都没跑出那只无形的手。
“往哪走？”沈砚喘着气问。
林墨看了眼指南针，咬牙道：“往深山里钻！越偏越好！他的人带了重型装备，山林里施展不开！”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深处跑，身后的灯光和呼喊声渐渐远了。可沈砚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陈先生的耐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足，而那个U盘里的秘密，注定会把这场追逐变成不死不休的绞杀。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沈砚握紧林墨的手，在黑暗中继续奔跑——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朝着更深的未知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