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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巷口锋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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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将学生们的校服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放学铃声刚响，学生们就涌了出来，瞬间打破了校园的宁静。顾妄背着书包，和江澈并肩走在人群中，耳边是江澈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说着周末要去打球的计划，可顾妄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澈是顾妄最好的朋友，两人不仅在同一个班级，还是同桌。
江澈性格开朗外向，和内向清冷的顾妄截然不同，却莫名地合得来。他察觉到顾妄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顾妄，你又在找什么呢？自从上次你见过陈念安她姐姐后，就总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妄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说：“没找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江澈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我看你是在等陈念安她姐姐吧？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顾妄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否认：“别瞎说，我就是觉得她有点特别而已。”
江澈笑了笑，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顾妄的性格，越是在意的事情，越不愿意轻易承认。
两人放慢了脚步，刻意落在人群后面，找了个靠近校门口香樟树的位置停下——这是顾妄最近常来的地方，因为这里能清楚地看到校门口的情况，也能第一时间看到来接陈念安的陈锦嫱。
没过多久，顾妄就看到了陈念安的身影。她和几个同学并肩走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而不远处的路边，陈锦嫱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等着她，依旧是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身形挺拔，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妄的目光瞬间被陈锦嫱吸引。
“走吧，念安，回家了。”陈锦嫱笑了笑，顺手接过陈念安的书包，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护着陈念安，朝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走去。
顾妄下意识地想跟上去，脚步刚动，就被江澈拉住了：“喂，你干什么去？”
“没什么，”顾妄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陈锦嫱的身影，“就是想看看她们走哪条路。”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两人刚走到小巷口，就听到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紧接着，就看到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校外混混，拦在了陈锦嫱和陈念安的面前。
这两个混混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花里胡哨的外套，嘴里叼着烟，眼神轻佻地打量着陈锦嫱，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哟，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啊，陪哥哥们玩玩怎么样？”其中一个黄头发的混混开口说道，语气油腻又恶心。
陈念安被这两个混混的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躲到了陈锦嫱的身后，紧紧地抓住了陈锦嫱的衣角。陈锦嫱将陈念安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凌厉起来，与刚才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让开。”陈锦嫱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的畏惧，像寒冬里的冰块，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开？”黄头发的混混笑了起来，往前凑了一步，“小姑娘，别这么凶嘛。哥哥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你这么漂亮，跟着我们混，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另一个绿头发的混混也附和道：“就是啊，妹妹，跟我们走吧，哥哥们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我说，让开。”陈锦嫱的语气依旧冰冷，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她最看不惯这种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弱小的混混，更何况，他们还吓到了陈念安。
“嘿，你这小姑娘还挺倔。”黄头发的混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变得凶狠起来，“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哥哥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黄头发的混混就伸出手，想去拉陈锦嫱的胳膊。陈念安吓得尖叫一声：“姐姐！”
就在这时，陈锦嫱动了。她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了黄头发混混的手，然后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黄头发混混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黄头发的混混被打得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的女生竟然敢动手打他。他捂着脸，眼神凶狠地看着陈锦嫱：“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陈锦嫱毫不畏惧，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绿头发的混混见状，也生气了，朝着陈锦嫱扑了过来：“敢打我兄弟，我看你是活腻了！”
陈锦嫱丝毫不慌，她以前和高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跟着学过一些防身术，对付这两个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她侧身躲开绿头发混混的扑击，然后伸出脚，轻轻一绊，绿头发的混混就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陈锦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黄头发混混的胳膊，用力一拧，黄头发混混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叫了起来：“疼疼疼！放开我！”
“滚。”陈锦嫱冷声呵斥道，用力将黄头发混混推了出去。黄头发混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到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绿头发混混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你给我们等着！”黄头发混混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陈锦嫱一眼，拉着绿头发的混混，灰溜溜地跑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又快又突然，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躲在巷口的顾妄和江澈都看呆了。顾妄的心跳得飞快，他刚才看到混混动手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想冲上去帮忙了，脚步都已经迈出去了，却没想到陈锦嫱竟然这么厉害，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两个混混。
他看着陈锦嫱护着陈念安的样子，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和果敢，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这个女生，既温柔又强大，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又危险，却让他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陈锦嫱确认混混们跑远了，才转过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陈念安，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念安，别怕，他们已经走了。有没有吓到你？”
陈念安摇了摇头，从陈锦嫱的身后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崇拜：“姐姐，你好厉害啊！”
陈锦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要害怕，要第一时间跑，或者找大人帮忙，知道吗？姐姐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知道了，姐姐。”陈念安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了陈锦嫱的胳膊。
陈锦嫱护着陈念安，快步走到路边的黑色轿车旁，打开车门，让陈念安先上车，然后自己也坐进了驾驶座。车子很快发动起来，朝着远处驶去。
顾妄的目光牢牢地锁着陈锦嫱车辆离开的方向，直到车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满是失落和不舍。
江澈在一旁将顾妄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他拍了拍顾妄的肩膀，笑着调侃道：“可以啊顾妄，眼光不错。陈念安她姐姐确实挺厉害的，又漂亮又能打，难怪你这么盯着人家看。”
顾妄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说话。
江澈继续说道：“我跟你说，我之前听班里的女生说过她。她叫陈锦嫱，是陈念安继父陈汀的女儿，比我们大五岁，现在在南城大学上大二，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听说她以前是个很叛逆的女生，后来慢慢收敛了心性，考上了大学。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连混混都不怕。”
顾妄默默地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原来她叫陈锦嫱，原来她比自己大五岁。年龄的差距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她已经是大学生了，而自己还只是个高中生，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心思？”江澈笑着问道。
顾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些黯淡。
江澈看出了他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喂，顾妄，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好害羞的。虽然她比我们大，还是大学生，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现在好好努力学习，凭你家的实力，以后说不定在职场上还能碰到她。”
从那以后，江澈成了顾妄的“同盟”，偶尔还会被顾妄拉着一起等陈念安放学。
每天放学，两人都会刻意放慢脚步，在学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停留一会儿。江澈有时候会和路过的同学聊聊天，有时候会拿出手机玩游戏，而顾妄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校门口的方向，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我说顾妄，你这也太痴情了吧？”江澈一边玩着游戏，一边笑着说，“每天都来这里等，万一她今天不来呢？”
“没关系，等不到也没关系。”顾妄的语气很平静，“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万一能见到她呢？”
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服了你了。不过说真的，陈锦嫱是大学生，平时还要上课、实习，来接陈念安的次数确实不多。你这样每天等，大概率都是要失望的。”
顾妄当然知道这一点。陈锦嫱确实不常来接陈念安，有时候一周能来个两三次，有时候甚至一整个星期都见不到她。但他还是每天都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见到她，他也不想错过。
有一次，他们终于等到了陈锦嫱。陈锦嫱依旧是简单的穿着，靠在车旁等着陈念安。顾妄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分，眼神紧紧地锁着她，舍不得移开。江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笑着推了推他：“快看，你的女神来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顾妄的脸颊泛红，连忙摇了摇头：“不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陈锦嫱和陈念安互动，看着她们一起上车，看着车子驶远。
他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足够优秀，能够勇敢地走到陈锦嫱面前，跟她说一句“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