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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南城我自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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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裹挟着燥热，吹来了初中毕业的消息，却吹不散陈锦嫱与陈汀之间的僵局。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陈锦嫱手里攥着那张几乎全是红灯的成绩单，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坦然。
陈汀拿着成绩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成绩单上惨不忍睹的分数，又看向眼前这个染着栗色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女儿，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再次爆发：“陈锦嫱！你看看你考的这是什么东西？这三年学你都白上了吗？”
“白上就白上了，反正我也不想学。”陈锦嫱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宋姝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连忙放下果盘，想上前劝说。
“你还敢说！”陈汀猛地将成绩单拍在茶几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早就跟你说过，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成绩一塌糊涂，你以后想干什么？跟着他们混社会吗？”
“混社会也比被你安排着强！”陈锦嫱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直视着陈汀，“你从来都不在乎我想要什么，只知道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是为了你好！”陈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私立高中，师资好，管理严，你去那里好好复读一年，还有机会考个好大学！”
“我不去！”陈锦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私立高中规矩多，我不喜欢。我要去南城三中。”
“南城三中？”陈汀愣住了，随即脸色更加难看，“那是什么地方？管理松散，学风混乱，里面全是些不想读书的混混！你去那里就是毁了自己！”南城三中是出了名的“问题学校”，只要分数够线就能进，学校里打架斗殴是常事，家长们都避之不及。
“我就是要去那里。”陈锦嫱的态度异常坚决，“我喜欢那里的环境，不用被人管着。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读书了，直接出去打工。”
她是故意的，故意选一所陈汀最不喜欢的学校，以此来反抗他的安排，宣泄心里的不满。
“你敢！”陈汀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她。
宋姝连忙上前拉住他：“陈汀，你冷静点！别打孩子！”
“让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陈汀挣扎着想要挣脱宋姝的手。
“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陈锦嫱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倔强，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宋姝紧紧地拉着陈汀，焦急地说：“陈汀，现在不是打孩子的时候！锦嫱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越打她，她越叛逆！我们好好跟她商量不行吗？”
陈汀看着陈锦嫱倔强的脸庞，又看了看宋姝担忧的眼神，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住这个女儿。
最终，陈汀还是妥协了。
他拗不过陈锦嫱的坚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着南城三中的录取通知书，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宋姝看着陈锦嫱的样子，满是担忧，却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能在三中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烦。
进入南城三中后，陈锦嫱彻底放飞了自我。她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叛逆，反而变本加厉。
她把头发染成了更张扬的酒红色，还在耳边打了两个耳洞，戴上了银色的耳钉，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校外混混。
她几乎从不听课，上课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和同桌聊天，要么就直接逃课出去。她开始抽烟喝酒，和高崎、阿凯、小雅他们混得更熟了。
每天放学，高崎都会骑着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在校门口等她。她会熟练地坐上摩托车后座，搂住高崎的腰，和阿凯、小雅一起，穿梭在南城的大街小巷，去网吧、去KTV、去夜市，把学习和家庭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在学校里，陈锦嫱成了名副其实的“刺头”。
她从不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老师批评她，她就直接顶撞回去；有同学不小心惹到她，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教训对方。久而久之，学校里的同学都怕她，老师们也对她束手无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锦嫱，你这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的，会不会惹麻烦啊？”
一次，小雅和陈锦嫱坐在夜市的烧烤摊前，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担心地说。小雅这两年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打架斗殴了。
“麻烦？我就是麻烦本身。”陈锦嫱喝了一口啤酒，“在这个学校里，还没人敢惹我。再说了，有你们在，我怕什么？”
高崎笑了笑，递给她一串烤串：“放心吧，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不过，你也别太张扬了，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高崎自己也是个混混，但他并不希望陈锦嫱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
“知道了。”陈锦嫱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在她看来，只有足够张扬，才能不被人欺负；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生活。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麻烦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放学铃声刚响，陈锦嫱正准备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校门口围了一群人。这群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拿着钢管和木棍，看起来来者不善。
“喂，你们学校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一个身材高大、留着寸头的混混走到校门口的台阶上，大声喊道，“从今天起，每个月每个人交五十块钱保护费！不交的，就别想安稳地走出这个校门！”
校门口的学生们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有几个学生因为害怕，直接转身跑回了教学楼。那几个混混看到学生们害怕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时不时地推搡一下路过的学生。
陈锦嫱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阵怒火。她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行为，更何况，这里是她的学校，是她的地盘。
她转身走向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拎着啤酒瓶，慢悠悠地走向校门口。
“锦嫱，你干什么去？别冲动！”阿凯正好赶过来，看到陈锦嫱的样子，连忙上前拉住她。他知道陈锦嫱的脾气，怕她出事。
“放开我。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不能不管。”
阿凯还想劝说，被高崎拦住了。高崎摇了摇头，小声说：“让她去吧，我们在旁边看着，别让她受伤。”他了解陈锦嫱，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陈锦嫱拎着啤酒瓶，一步步走向那个寸头混混。她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周围的学生们都注意到了她，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她。那几个混混也注意到了她，寸头混混上下打量着她，嗤笑一声：“哟，这不是三中的小太妹吗？怎么？你想管闲事？”
陈锦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走到寸头混混面前，突然举起啤酒瓶，猛地往旁边的墙壁上砸去。“砰”的一声巨响，啤酒瓶瞬间碎裂，啤酒洒了一地。
陈锦嫱紧紧地握着剩下的半截啤酒瓶，锋利的瓶底对着寸头混混的脖子。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空气瞬间凝固了。寸头混混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和瓶底锋利的边缘。他看着陈锦嫱狠戾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南城是我陈锦嫱的地盘，我的学校也是我的地盘。敢在这撒野，你是活腻了？”
寸头混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竟然这么狠。
“好好说？”陈锦嫱冷笑一声，手里的啤酒瓶又往前送了送，“刚才你让我的同学交保护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好说？”
寸头混混的脖子被瓶底划破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丝。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我……我错了……我不该在这里收保护费……我现在就走……”
“走可以。”陈锦嫱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你要记住，以后不准再踏进南城三中的校门一步，也不准再在南城的地界上欺负我的同学。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惹到我陈锦嫱的下场。”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寸头混混连忙点头，“我现在就走！”
陈锦嫱慢慢收回啤酒瓶，冷冷地说：“滚。”
寸头混混连忙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跑了。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周围的学生们才反应过来，纷纷为陈锦嫱鼓起了掌。
“锦嫱，你太厉害了！”
“是啊！刚才真是太帅了！”
学生们围着陈锦嫱，七嘴八舌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崇拜。陈锦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满足感。
这种被人崇拜、被人需要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高崎和阿凯、小雅走了过来。高崎看着陈锦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真是太冲动了。刚才多危险啊。”话虽如此，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欣赏。
“我没事。”陈锦嫱笑了笑，把手里的半截啤酒瓶扔到了垃圾桶里，“只要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欺负人就行了。”
从那天起，陈锦嫱一战成名。
不仅南城三中的学生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就连南城其他学校的学生，还有一些校外的混混，都听说了她的事迹。没人再敢轻易招惹她，也没人再敢来南城三中收保护费。
陈锦嫱成了南城三中的“大姐大”，身边跟着一群崇拜她的小弟小妹。她依旧抽烟喝酒，依旧和高崎他们混在一起，依旧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只是想找到一丝归属感。
那天晚上，陈锦嫱回到家，宋姝已经做好了晚饭，还特意给她留了一碗热汤。看到陈锦嫱回来，宋姝的眼神里满是担忧：“锦嫱，我听念安说，你今天在学校门口和混混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陈锦嫱愣了一下，没想到宋姝会知道这件事。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都没有。”
宋姝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阿姨，阿姨会帮你的。”
看着宋姝温柔的眼神，陈锦嫱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阿姨。”
陈汀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陈锦嫱，脸色依旧有些阴沉，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指责她。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默默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饭桌上，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