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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个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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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期迎来了期末考试，又是一晚难熬的复习，林之燕回到房间准备好好休息，可一开门，烟熏雾绕的和难闻烟草味道扑面而来，林之燕差点没有被熏死过去。
他皱皱眉，脸上尽是嫌恶。
爸妈都不会来自己房间，而且全家都不抽烟！
所以这个抽烟的人，只能是……灰白的烟雾下露出了林闻韶苍白的脸，他正靠在窗边的沙发椅上，散着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表情有点惊愕，更多的是心虚。
二人对视后，他垂下眼，撇开视线，小声地说：“我平时不抽……这是第一次……”一边说一边掐灭了烟。
他还不了解他自己吗？平时撒谎第一步就是垂眼不看人！
他一步冲上去，夺走被掐灭的烟，大声骂道：“你不想活我还想长命呢，你怎么这么自私？”
林闻韶呢喃：“心情有点不好……”
林之燕很生气：“心情不好也不能抽烟！你又抽烟又喝酒，怎么能这样糟蹋身体！”
林闻韶没说话，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林之燕莫名想起了几天前他醉酒撒娇的样子，心脏抽了一下，舍不得再骂了，语气放缓了些，朝他伸出手：“还有吗？交出来，没收了！”
林闻韶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交到林之燕的手上。
林之燕打开烟盒检查，发现的确只少了一支烟，才把这盒烟用力揉坏了，扔进垃圾桶里。
“抽烟什么感觉？很舒服吗？”林之燕斜睥着眼看林闻韶，就好像林闻韶敢说舒服他就跳起来敲死林闻韶。
林闻韶摇了摇头：“不舒服，很呛。”
林之燕冷哼一声：“不舒服还抽？”
林闻韶无奈地笑了笑：“嗯，不抽了……”
“不许再抽烟！酒也少喝！”
林闻韶张了张口，无力地辩解什么：“酒也不好喝……我不喜欢喝，听说喝酒能开心一点，才喝……”
林之燕没有说话。
林闻韶抬起头，凝视少年的眼睛，问：“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青年的眼神像雨后的积水般死气沉沉，林之燕愣住了，点了点头允许了青年的请求：“……嗯，抱吧。”
林闻韶将额头抵在少年的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少年身上。
林之燕僵着身体，那晚被林闻韶的呼吸烧灼的肌肤似乎复燃了，自己的身上有点发烫，他还是硬着头皮轻揉林闻韶的头发：“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吗？”
毕竟自己是他唯一可以完全交付一切信任的人。
这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没什么……只是太累了……”
“被老板骂了？”
怀里的声音闷闷的：“……嗯，被同事坑了，之前的工作都毁了，项目要重做，工期得延长，所以被老板骂了。”
林之燕不知道要安慰什么，只能轻轻抚摸林闻韶的头发：“会好起来的。”
林闻韶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爸妈又催婚了……”
林之燕的动作停下来了：“啊？你……出柜了没有啊？”
其实他也暗暗试探过爸妈的态度，他俩不太理解同性恋，但也没有用恶毒的语言去攻击这个群体，所以林之燕觉得出柜的难度不算很大。
可是林闻韶说：“于我而言，出不出柜并不重要。”
林之燕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你不是有对象吗？”
林闻韶没有回答，而是把林之燕的腰环得更紧了：“太累了，再让我抱会……”
——
为什么将来的自己不出柜？
为什么林闻韶从不告诉自己未来对象的任何信息？
为什么他说自己出不出柜不重要？
一连串问题冒出来，林之燕根本无法停止思考。
不告诉自己将来对象这件事还情有可原，多半是怕出什么蝴蝶效应。
可是为什么不用出柜？
难道是自己未来的爱人逝世了吗？
他三十岁的时候就成鳏夫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林之燕心里十分焦急。
以至于直到深夜，他抱着小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在黑暗中和林闻韶对视了。
“怎么还没睡？”林闻韶语气里带了点斥责，“明天不考试了？”
林之燕有点委屈地小声说：“睡不着……”都怪你！
林闻韶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他的脸，他从床头柜翻出一罐写着英文的药品，林之燕辨认出上面印着“SLEEP”。
“褪黑素，吃吧。”林闻韶捻起一颗软糖一样的东西，塞进林之燕嘴里，“只给这一次，下次再要我不给了。”
林之燕咬走他捻着的褪黑素，淡淡的甜味蔓延在唇齿间，心情也不禁放松了些。
林闻韶收好褪黑素，催促道：“快睡，难道要我给你唱安眠曲吗？”
“可以吗？”林之燕还真有点想听，眼里亮起期待的光。
林闻韶哑然失笑：“哎……真要听？别抱太多期待。”
“想听嘛……”
灯被关上了，房间重新陷入令人平静的黑暗。林闻韶轻声唱起歌，青年的嗓音温和而沙哑：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
森林它一丛丛。
我找不到他的行踪，
只听到那南屏钟……”
可能是褪黑素起了主要作用，不过听林闻韶唱安眠曲实在舒服，反正林之燕很快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