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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怎么，不愿意让我辅导你写作业? 看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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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种情况他该高兴才对，怎么可能会……帮他啊。
许福的鼻子有点发酸，但是在眼睛发热之前紧急深呼一口气。
已经很好啦，今天还有医生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虽然错过了公交车，但是幸运的是蹭到了哥哥的车。
许福很擅长安慰自己，几番自我安慰下来，那点伤心立刻就被压得再没有冒出头。
还是赶紧把今天抄的笔记弄好要紧。
家长会当天家长统一在教室开会，学生只需要在教室外候着，但是学生这会哪里闲得住，早就满校园乱跑了。
许福安静在教室外候着，他眼神看起来很空，像是在发呆，实际上余光一直瞟向教室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那是他的位置。
直到家长会正式开始，那个位置始终还是空的。许福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才低着头走到图书馆。
许福并不喜欢看书，他实在是没有地方去了，于是就在图书馆随便拿了一本书在自己面前摊开，然后发了一下午的呆。
许福这个时候还有习题没有做完，他知道这是一段难得的自主复习的时间，但他今天好像格外懒。
终于熬到放学的时间，许福刚出校园，就被一个同学拦住了。这个同学不是别人，许福的手指骨折还是多亏了他那一脚。
见到王家保，许福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我靠，你跑什么？”
王家保人高马大，一只手就拽回了准备逃跑的许福，他抓的是许福的领子，在拽回去地刹那紧紧勒住了许福的脖子。
“呃……”许福的生理性泪水瞬间被逼出来。一向嚣张得拿鼻孔看人的王家保居然慌了，他连忙松开手，结巴道：“对……对不起，”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实在太不符合他的人设，然后又突兀地恶狠狠道：“还不是你要跑？”
许福没有说话，只是赶紧抱头蹲下，他很有经验，用这个姿势挨打会比较舒服。然而他还没有等到拳头落下，眼前却突然递来几张红色钞票。
啊？
许福懵逼抬头，有点不太理解。王家保见许福这呆样，也不耐烦了，直接把那几张红色钞票塞到许福的手里：“妈的，给你就拿着啊，这是之前拿……借你的钱，我现在还给你了。”
许福不知所措地拿着那几张红色钞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图书馆睡着还没有醒，正在做梦。
王家保正要走，像是按耐不住什么似的，又凑近了许福。这张大脸对许福有及其大的攻击性，他猛地往后退，警惕中带着点懵逼。
没一会，许福听见他说：“你是霍家的？”，说完，王家保还从头到尾扫视了许福一眼，满是打量。
许福点点头。
“艹。”王家保爆了一句出口，“你以前怎么不说？你姓许不姓霍，你是私生子吧。”
许福很认真的摇头。但王家保好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有理有据，“怪不得从来没听说过。”
许福：“……”
王家保一番莫名其妙的举动彻底冲淡了许福因为家长会家长缺席的失落。
当天晚上，许福被霍母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思思……我的从思……”
许福没有睡着，他记挂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王家保突然的道歉和“归还”生活费，是因为什么？
是……哥哥吗？是哥哥吧……
那等一下要向哥哥道谢……许福迷迷糊糊地想。
这个“等一下”已经在两个小时以后了，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许福察觉到床上的女人呼吸平稳了许久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搭在他身上的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霍从连的房门底下还透出着些光亮，许福犹豫着站在霍从连的门口。
站了足足有一分钟，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后，许福郑重地打算放弃，他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然而在迈出第一只脚的时候，又迟疑地收回来了。然后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又回到了正对着霍从连房门的位置。许福掏出手机，开始在上面敲敲打打。
然而还没有等他敲打完，前面的门忽然打开了。
肚子饿准备吃午（夜）饭的霍从连："……"
还在敲打感谢感言的许福："……"
"你在这里干什么?"霍从连眉眼稍显困倦，他低着头，只能看到许福毛茸茸的脑袋，后者在听到他的声音，呆呆的抬起头，眼睛很圆，手里还木木的拿着手机。
他们的距离很近，霍从连比许福高出不少从这个角度上去还能看到许福手机的屏幕上第一行的字。
好像写了"哥哥"两个字。
见状，霍从连稍稍挑了一下眉。
许福抬头只愣了两秒，然后又低下头去，打字的手明显快了很多。
霍从连也不催，只是将身体倚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只到他胸口的男生。
许福终于敲完字，他将手机翻转，正想对在霍从连眼前，然后才发现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于是往后退了一步。
也许是太着急，他还小小的趔趄了一下。
霍从连看到屏幕上写着："哥哥，是你让王家保不再欺负我了的吗？"然后下面空了两行："如果是的话，谢谢你！"结尾还有一朵玫瑰花。
半晌，许福才听到霍从连"嗯"了霍从连大方应下，"算是吧。"
"你还要在门口挡多久?"
许福沉浸在不可置信当中，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了门口，连忙退到旁边去，看到霍从连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哥哥今天没有吃晚饭吗？
家长会过后，虽然许福的位置上依旧缺席了家长，但是在那一天之后，班级里却没有人再欺负许福了，甚至那些曾经向许福讨要"生活费"的同学也尽数归还这些他们曾经从许福这威胁走的费用。
一来二去，许福手上居然还攒了不少。
许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霍从连。
霍从连是一个好人。每当想到霍从连的时候，许福的脑海中都要飘过这一句话。
临近期中，许福所上的这所高中很看重期中考试，期中考试考得好不仅有奖学金，而且奖学金的数额还很大。
单单是进步奖，就有小一千。
没错，许福盯的就是这个进步奖的奖学金。
他的成绩的入学考试成绩并不高，大概排在年级中下游的位置。所以……他的潜力巨大。
但是进步奖的名额只有3个，且不说他能不能重新回到中游，就算是回到中游，进步的幅度拿这个进步奖也很有压力，更不用说放眼整个年级，还会有比他更厉害更聪明的黑马的出现。
许福每晚大概九点就要去霍母的房间，到午夜十二才又回来，他的作息也因此而调整，在霍母房间放个闹钟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所幸两年下来，许福的生物钟已经形成了。
此时正是深夜一点钟，距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
许福房间的桌前还亮着台灯，桌上摊开着很厚的错题本，旁边是一本似乎被放在水里泡过又晒干的书，上面写满了整齐的笔记。
过了一会，许福将脑袋"咚"地砸在桌上，放下笔抬手猛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好……难……
已经是错过的题，重新做到了错题本，仅仅才一个月，竟是连当初的笔记也看不懂了。
许福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但仍旧时常为此感到懊恼和伤心。
好笨啊。
你为什么不能聪明一点呢？
这道题上……上个月才做过的……
笨死了……
许福在心中谴责自己，没一会就被自己骂得泪眼汪汪。
好没出息。
许福努努嘴，又抹了抹眼泪，直到快凌晨四点的时候才上床睡觉。
这种状态持续一两天尚且还能忍受，但倘若是四五天，便是精力旺盛的高能量人群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许福。
睡眠时间极致的压缩和期中考试将至的巨大压力，许福几乎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于是在这一天晚上，刚刚哭完准备找点水喝的许福，顶着一副眼眶全红的眼睛，和正打算去厨房找饭吃的霍从连撞上了。
"又有人欺负你了?"
许福低着脑袋摇了摇头，觉得因为题做不出来而哭实在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别人就不必了。
但这个在霍从连看来就是在委屈的告状。
"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冷。
许福见霍从连还在问，以为是他刚才没有看到自己的摇头，于是又重复了摇头这个动作，并且还特意加大了摇头的幅度和平率。
霍从连"啧"了一声，走到许福面前，手动抬起许福的头。
一双湿润的眼睛映入眼帘，睫毛很长，上面眼尾的睫毛还挂着几颗很小的泪珠。
霍从连一愣，面无表情的单手从口袋拿出手机，对着许福脸停顿了一秒，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裤袋。
许福很轻地挣扎了一下，霍从连就顺势松开了手，许福拿出手机打字："你刚刚在干什么。"
"回消息。你为什么哭?"
见霍从连还在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许福没辙，只好如实在手机上打字："作业很难，没有人欺负我。"
霍从连见状后居然还轻笑了一声，许福觉得有点难为情，连口渴也忘记了，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料霍从连也跟着许福的脚步，进入到了许福的房间门口。
霍从连着一举动的生成逻辑实在是有点挑战许福那已经被题目消耗得差不多的脑容量，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时之间竟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做出。
最后还是霍从连打破石化，他嘴角微微一勾，目光直勾勾盯着许福的眼睛。"怎么，不愿意让我辅导你的作业。"
房子很大也很安静，霍从连有意将声音放低，像是某种猛兽的嘶嘶低语，他的眼睛紧紧地落在许福的脸上，像是审视着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