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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心结轻解,暖意长 车子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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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驶入苏妄言住的小区,地下车库一片安静。
陆沉先下车,绕到副驾旁,轻轻打开车门,动作放得极慢,像怕惊扰她。
苏妄言坐了一会儿,情绪已经平复大半,只是眼眶还有些红。她抬头看他,声音轻而哑:“我没事了,刚才……让你见笑了。”
“不会。”陆沉蹲下身,与她平视,“会难过,会委屈,才说明你是人,不是机器。”
他伸手,拇指极轻地擦过她眼下一点湿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不用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么强。在我这里,你可以软弱,可以哭,可以不用硬撑。”
苏妄言心口一软,鼻尖又有点酸。
三年来,她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用冷静和专业把所有情绪压下去。所有人都觉得她厉害、理智、无所畏惧,只有他,一眼看穿她所有逞强,心疼她所有委屈。
“我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一想到林浩妈妈那么难过,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真相大白了,可她的儿子回不来了。”
“这不是你的错。”陆沉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错的是高志明,是那些行凶的人,是当年颠倒黑白的人。你已经拼尽全力还了所有人公道,包括林浩。”
“你没有辜负任何人。”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进她心里最紧绷的地方,轻轻松开了那个结。
苏妄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走吧,上楼。”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狭小空间里气氛安静又温柔。陆沉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力道安稳,给她无声的支撑。
打开家门,熟悉的环境扑面而来,干净整洁,却少了点人气。
苏妄言以前觉得一个人住很清静,可此刻被他牵着走进来,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可以变得更暖一点。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她想抽回手去厨房。
陆沉却没放,反握得更紧一点,跟着她一起走进去:“一起。”
厨房不大,两人并肩站着,距离很近,气息相缠。苏妄言倒水的时候,手微微有点抖,被他从身后轻轻扶了一下腰。
那一触很轻,却让她耳尖瞬间发烫,心跳也乱了半拍。
“别多想了。”陆沉在她身后低声说,“下午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回队里处理一点收尾工作,晚上准时过来接你。”
“接我去哪?”苏妄言回头问。
“去了就知道了。”他眼底带笑,卖了个关子,“保证不是案子,是让你放松的地方。”
苏妄言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她情绪真的稳定了,才不舍地松开手:“那我走了,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随时。”
“好。”
门轻轻关上,屋里恢复安静。
苏妄言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没有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笔尖落在纸上,她没有写案情,没有写侧写,只是慢慢写下一行字——
有人护着,真好。
心底那块冻了三年的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下午,刑侦支队。
陆沉一到,全队都看出来他心情不一样,周身冷硬气场淡了不少,连说话都比平时温和几分。
“陆队,临市那案子的后续报告都整理好了。”林晓把文件递上来,憋笑憋得很辛苦,“大家都在说,苏老师一来,咱们队不仅破案率上去了,连队长都变得有人情味了。”
陆沉扫他一眼,没否认,只淡淡道:“好好干活。”
他刚坐下,手机就弹进来一条消息,是苏妄言发来的,只有简单两个字:“安好。”
陆沉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一下,指尖飞快回复:“乖,等我。”
简单三个字,藏不住的温柔。
他刚处理完两份文件,办公室门就被敲响,赵刚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爽朗:“陆沉,这次你们立大功了,省厅准备给你们和苏妄言同志记功。苏妄言那边,我们也会正式发聘书,特聘为省厅心理侧写顾问。”
陆沉眼底一亮:“谢谢赵队,我替妄言谢谢省厅的认可。”
“要谢就谢她自己本事硬。”赵刚笑道,“以后有大案,我可还要继续借人。”
挂了电话,陆沉心情更好。
他要的从来不是功劳,而是苏妄言能被全世界看见、认可、尊重。她应得的荣耀,他会一件一件,替她拿回来。
傍晚时分,下班时间一到,陆沉几乎是立刻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速度快得全队都看笑了。
“陆队这是归心似箭啊。”
“肯定是去找苏老师,重色轻队实锤了。”
陆沉充耳不闻,驱车直奔苏妄言小区。
他没说谎,确实不是去什么严肃场合,而是去了霖州口碑最好的一家私房菜馆,位置安静、隐蔽、氛围温柔,适合好好吃顿饭,不用被打扰。
包厢里灯光柔和,没有外人。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清淡合口的口味,显然是他特意提前安排的。
苏妄言看着满桌菜,又看了看对面细心替她布菜的男人,心口暖暖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轻声问。
“观察的。”陆沉抬眸,眼底带笑,“跟你一起出了这么多现场,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早就记住了。”
他不是随口说说,是真的放在心上。
苏妄言低下头,小口吃饭,嘴角一直微微扬着。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却格外安心,没有案情,没有压力,没有非议,只有眼前人和满桌暖意。
吃到一半,陆沉忽然开口:“关于林浩妈妈,我下午让人去了解了一下。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很难,情绪失控也是一时的。”
苏妄言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已经安排人,以警方安抚家属的名义,定期上门探望,帮她解决一点实际困难。”陆沉声音温和,“不是同情,是应该做的。也让她慢慢明白,你不是敌人,你是替她儿子讨回公道的人。”
苏妄言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意外。
她没想到,他不仅在车站护了她,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把后续都安排好了。
“你……”她喉咙有点发紧,“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陆沉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因为我想让你彻底安心。”
“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阴影,我会一点点帮你拆掉。”
“我想让你以后想起这件事,不再只有委屈和难过,还有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实。”
苏妄言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热,却不是委屈,是被人彻底放在心上的感动。
她一直以为,心结只能自己解。
可原来,真的有人会小心翼翼,替你把那些扎人的刺,一根一根拔掉。
“陆沉。”她轻声叫他名字。
“我在。”
“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重,包含了所有感激、心动与依赖。
陆沉心头一软,隔着桌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用谢。我说过,以后我都在。”
吃完饭,两人没有立刻回去,沿着河边慢慢散步。
夜色温柔,河水泛着灯光,晚风微凉。
苏妄言主动靠在他胳膊上,声音轻软:“其实,车站那一下,我真的怕了。不是怕她骂我,是怕自己又回到三年前,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所有人都怪我的时候。”
“不会再有那一天了。”陆沉停下脚步,把她揽进怀里,“我信你,全队信你,整个警队都信你。以后谁要是再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怀抱安稳又可靠,苏妄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好像……没那么怕了。”她轻声说。
“嗯。”陆沉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动作虔诚而温柔,“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夜色深深,灯火点点。
过往的心结,在温柔与守护中,轻轻解开。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委屈,渐渐被暖意覆盖。
她不再是独自扛着一切的侧写师,
他也不再是只有冷硬的刑侦队长。
他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底气,是彼此往后余生里,最长情的守护。
风轻轻吹过,带着暖意,
前路明亮,心事已安,
爱意绵长,岁岁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