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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吻 好一个单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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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落针可闻，几秒后，反应过来的余共秋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咣当一下把马克杯放回桌面，从椅子上跳起来，学着动漫里庆祝胜利的动作做了个YES的POSE。
就在秦煦再次怀疑这家伙今年几岁的时候，余共秋抱了上来，双手箍得他紧紧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快乐会传染，秦煦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他回抱余共秋，坐着的缘故，这个姿势其实有点别扭，但他也不想想那么多。
余共秋抱了好久，秦煦拍拍他：“吃饭了，我一大早跑去菜市场买的，再不吃又该凉了。”
余共秋依依不舍地放手，看一眼餐盘，觉得今天连包子都格外白胖好看。
秦煦看着余共秋心情大好地坐回对面，端起饭碗把粥喝出干掉大碗白酒的架势……秦煦又想逗人了。
于是他说：“托共秋老师的福，我的白班变小夜了。”
啊？余共秋呆滞了一秒。他第一反应是去看时间，上午10点31分，没记错的话，这周秦煦确实都是白班，需要从早上8点上到下午4点。
因为他昨天赖着秦煦的床，还喝多睡过，所以秦煦只能和别的导播换班，换成今天下午4点到午夜12点。但他明天的班还是早上8点接，今晚的休息时间会严重缩水。
那怎么办呢……余共秋感觉抱歉，但又不想只是道歉。他想了想，回答说：“我今天下播了不走，陪你上导播班吧？”
秦煦摇头。
“那我明天早上你出门前就过来……”
秦煦还是摇头。
“那我今晚就不回家了，我……”
秦煦无奈地笑着打断他：“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到你上节目之前，嗯，六个多小时，我们可以去约个小会。”
余共秋眼睛一亮。
去干什么呢？去吃个大餐？最近好像刚开了一家烤肉，评价不错，就是每天人很多，排队都得很久。现在这个时间过去倒是正好午饭饭点，但但但，他们刚吃了早饭啊！
逛逛展览？最近刷到很多人推荐有个旧书展，秦煦爱看书，应该比较感兴趣。但是书展离台里很远，一来一去时间都耗在路上了，而且他俩的车昨天还都停在单位……不行不行。
不然去看电影吧？秦煦上次因为被人举报心情不佳，他就哄着人要去看电影的。但是那会儿没有什么好电影，秦煦配合调查导致时间也比较紧张，没有去成。
就这么干。
余共秋当下就翻出手机看影讯，他挑了一家离单位不远、前两年刚刚运营、环境不错的影城，让秦煦挑片子。
秦煦划拉了几下，正上映的几部都评分一般，于是随便选了一个科幻片，想着总能好过你爱我我爱他他又爱你的俗套爱情片。
但这个科幻片实在是科幻过了头，从剧情到特效没有一样不离谱，余共秋刚开始还有精力吐槽两句，结果越看越沉默，到最后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座位上。
秦煦也没好到哪儿去，这电影看得人一头雾水，他坐得腰都酸了也没看明白演了个什么。
不如在家吃包子。秦煦绝望地想。
旁边余共秋轻手轻脚地动作起来。他把座位中间放饮料的扶手扶起来，手摸过来拉住秦煦的手。
秦煦回握他，两人保持牵手的状态看了一会儿不知所云的大屏，感觉心跳比音响大声。
又过了一会儿，余共秋把头凑过来，秦煦以为他又要吐槽，便也偏了头过去听。没想到余共秋突然地，吻在了秦煦的侧脸。
轰。秦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奔涌得他头晕脸热。颊边的吻明明很轻，现下也已经分开，他似乎还能感觉到余共秋唇的触感，温润，轻柔。
余共秋低低地在秦煦耳边说：“他们都说在电影院接吻很浪漫，要不要试试。”
电影不知演到了什么剧情，熄灯黑屏，连声音都静默。秦煦闻言在黑暗中攥了攥余共秋的手指，转过头去回应他。
他们接了一个细腻绵长的吻。
起初，是唇瓣轻触，浅尝辄止。这自然难以叫人餍足，于是鼻息交错间，唇齿的厮磨变得缓慢而粘稠。余共秋伸出舌尖，轻扫过秦煦下唇的纹路。秦煦用齿尖轻咬回应，带起一片无法克制的战栗。
屏幕重又恢复光影，音响里的声音由远及近，巧妙地与他们纠缠的舌尖共振。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良久，余共秋说：“确实浪漫。而且意犹未尽。”
秦煦笑他俗套，余共秋也不恼，凑在秦煦耳边悄声反驳，吐息带来轻微的痒。
“才不俗套，这叫情调。”余共秋说。
有了吻做调剂，后半段的无聊电影时光便好挨多了。
秦煦坐在原地回味了很久，彻底放弃读懂电影的意图，支起胳膊看向余共秋。
这个今天才成为他男朋友的同事。
余共秋也在看他，两人在屏幕光线的变幻中对视，忍不住地傻笑。半天后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他们是来看电影不是参加考试，不必非得坐到到点交卷。
被自己蠢哭了的两人双双起立，牵手离开了影厅。
早饭吃得晚，两人都不太饿。他们逛了会儿商超里的各种小店，买了杯颜色好看的奶茶——太甜，齁得慌，几口下去余共秋觉得自己嗓子要废，还跟着潮流的年轻人走进了堆满谷子的二次元店。
“你喜欢这个？”余共秋问。他跟着秦煦的动作，也拿起几包古风包装的卡包，看字才发现这居然是小说《古调歌》的衍生周边，这都多少年前的小说了，现在还有周边卖？
“一般吧。”秦煦把卡片又放回货架上，“以前喜欢。当年这本书的广播剧很火，它让我想起大学时候追更新的日子了。”
“追这个？”余共秋兴趣来了，为了能演绎好角色，这本书他当时翻来覆去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很多经典的情节都记得，“你喜欢哪个角色？”
快说皇甫蕴！男一！人格魅力大大的！
快说快说快说！
余共秋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等这个名字从秦煦嘴巴里蹦出来之后，他就得意洋洋跳出来：哈哈哈哈，我配的，没想到吧！
然后他听到秦煦说：“宁三。”
谁？余共秋愣了几秒，才艰难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了这么一个角色。
似乎是敌对国一个游手好闲的富贵公子，平时只知道花天酒地莺莺燕燕，却鬼使神差躲过好几次主角团的追杀，最后在终局大战前夕运气耗尽，被皇甫蕴一剑封喉。
原著笔墨不多，广播剧台词也寥寥几句。
就连CV都是余共秋换了个声线配的。
不是，这个宁三的魅力在哪里？运气好？秦煦喜欢欧皇？
余共秋陷入沉思，虽然这个角色也是他配的吧，但他实在做不到跳出来开心认领并炫耀，他只能面色复杂地看了秦煦一眼，仿佛在确认对方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秦煦毫无伤人的自觉，已经专心地逛到了下一排货架。
一直到两人打车回到单位，余共秋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翻看今天的节目内容，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个炮灰角色吸引秦煦的点在哪里。
余共秋戴上耳机，把话筒调整到自己舒服的位置，右手悬在垫乐的推子上面，等待垫乐结束后节目开始。
倒计时还剩几秒的时候，他透过观察窗看导播间的秦煦，对方乖乖坐在导播台前，不时瞥一眼电脑屏幕，等待热线电话和听众互动消息进来，像个等老师上课的学生。
似是感受到余共秋的视线，秦煦抬眼看进直播间。视线相交，余共秋隔着观察窗夸张地挥手。
秦煦也挥手回应他，挥完又指指时钟的位置，意思明白极了：好好直播。
真是个尽责的好导播，余共秋笑笑，一想到这个尽责的好导播从今天开始就是自己尽责的男朋友，他就快乐地冒泡，连直播的语气都飞扬起来。
一小时后直播结束，余共秋还没有从亢奋的状态抽离出来。
无论秦煦怎么说，这位新晋男友都赖在导播间的沙发上，不肯回家。
秦煦实在没辙了，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等你下班。”余共秋想了想，加了个理由佐证自己行为的合理性，“吃饭。”
“我12点才下班还约吃饭？”
这话有点耳熟。第一次见面的问话猝不及防就还回来了。
但此时非彼时，余共秋哪里还有初见的震惊尴尬，顺着话头便继续问：“那，约个别的？你想干什么？”
秦煦：“……”
原来余共秋这么粘人的吗？
秦煦斟酌一番，在不太打击余共秋的前提下提出自己的诉求：“我明天早上8点就得来接班，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回家睡觉。”
余共秋下意识就回了个“一起呗”，话音落下自己也懵了。
秦煦：“…………”
余共秋：“…………”
好一个单刀直入的耍流氓。
余共秋本来慵懒地瘫在沙发靠背上，这话一出吓得自动坐直了，匆忙解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啊啊啊能有什么意思！还不就是字面意思！这听起来也太不正经了！说出来让秦煦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渣男！我不是啊秦煦我爱你的性格爱你的灵魂爱你的……好吧也爱你的皮囊。啊啊啊本性不能暴露太快，显得我多轻浮啊……不对我在想什么，我是很纯爱的好吗，不过我昨天晚上刚咬人家一口，现在又说出这种话……
余共秋脑内滚动无数弹幕，说出口的话就好像是放弃抵抗般喃喃，声音起伏很小：“对不起，别误会，虽然这个话有点歧义但我真不是图你的身子。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反正我家里也没有人怪没劲的。不是，也，也不是一点也不图，额我在说什么……算了，对不起我不该话不过脑子随口就说，也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咬你……”
秦煦疑惑地打断：“咬我？”余共秋什么时候咬他了？
余共秋破罐破摔，抬手在自己锁骨下方比划了一下，又指指秦煦。
秦煦低头，了然。
那个位置昨天被蚊子咬了一口，痒得很，他没忍住挠了好几下，看起来便越发红肿明显。
他这下是真被余共秋气笑了。
余共秋又自顾自地开始嘀咕什么，秦煦起身，紧走几步到导播间门口，“啪”地一声按下隔音门的开关。
自动门缓缓关闭，发出规律的机械声。秦煦垂眸看向窝在沙发角落的余共秋——位置挺好，监控死角——下一秒，俯身吻了过去。
这出乎余共秋的意料。本来叭叭叭解释的声音骤然消失，变成双唇相碰的一声轻响，在监听音响的聒噪声里几不可闻。
秦煦吻得突然，撤退得也很迅速。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秦煦已经站直身子，镇定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从台里东门出去，有个配钥匙的大爷，应该还没有收摊。”秦煦从兜里掏出家门钥匙，递给余共秋，“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