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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意外 意外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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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半了。
秦煦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座椅靠背，有些疲惫地埋怨：“现在过去连交接班都是卡着点，哪还有时间陪你去重新录宣传。”
“我自己去录。”余共秋把电脑包从秦煦怀里拿出来放到汽车后座，左手转着方向盘开出小区，右手摸到副驾驶拉过秦煦的手，“这样，我录几版不同感觉的干声，录完我把它们从录音间里导出来，转好格式，拿到导播间让你审听。不满意我即刻返工。”
秦煦：“不嫌麻烦。”
“不麻烦。录音间在一楼，导播间在二楼，没几步路。”余共秋态度很积极。
谁跟你说这个。秦煦没有应声，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余共秋的手指。
白日里这顿荒唐的折腾让秦煦有点提不起劲儿，立志要今天完成的宣传带他有点想推到明天。可又想到明天还有片子要拍，拍完还有新的视频要剪……债只会越堆越多，想到这里，秦煦也只好叹一口气，勉强地答了一声“行吧”。
到了单位，余共秋一头扎进了录音间，秦煦去忙交接班的一些流程。挺好，今天的小夜班要比平时轻松，因为有主持人休假，两档节目提前上好了录播。
那今天的小夜只有余共秋和叶红的两档节目还是直播，其余的时间他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秦煦查完播出单，坐在导播椅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先是又把没做完的那版宣传听了一遍，依然觉得余共秋的干声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余共秋已经在重录了，那就一会儿试试新的。
秦煦把音频制作软件关掉，转而打开网页，登上了自己的作者账号。
系统提醒他有很多新消息，秦煦点开，留言和私信都数量可观。《一问》的数据很好，带动他其他几本反响平平的书也有了人气，规律更新的那本《回形针》下面更是和《一问》一样，也出现了一水的求更新留言，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作者大大求更新！】
【求更！】
【求爆更！】
【爆更爆更！】
爆更？想什么呢。秦煦从存稿箱里又拖出来一章，点击发布。最近采访的事情占据了秦煦很多时间，存稿箱日趋单薄，即将见底。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能更已经很好了，爆更就别想了。
不过读者求更最多的还是《一问》。
……哈哈哈哈哈这更别想了，一个字也没有。
秦煦坏心眼地想着，顺着留言看下去。以前，小透明作者西鱼的粉丝很少，留言更是稀罕物，每每收到读者留言，秦煦都会一一认真回复。
写了一段时间，他积累了一些粉丝，不多，但好在评论区不那么荒凉了。后来，他开坑了《一问》，慢慢地，秦煦发现读者的留言他回不过来了，到现在，连看都看不完了。
这是几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甚至，在今天的私信里面，还出现了几家询问转载授权的网站，以及，一家广播剧制作机构想要购买版权的接洽消息。
广播剧啊。秦煦激动了一下，他把这条消息截图下来，私发给了赵安乔。
秦煦：【我出息了！！！[图]】
【啊啊啊啊你终于可以让我抱大腿了吗西鱼大大！】
【快快快快答应他】
【话说这是哪家机构？】
赵安乔哐哐哐砸过来三条回复。
秦煦返回去仔细看了下：【星辰文化传媒】
【不太有名】
【但是绝对独具慧眼啊你这文还没完结呢】
【慧眼识珠！潜力无限！这公司前途大大的好！】
【我去看看他们家签约了哪些CV……】
赵安乔比秦煦还兴奋，一会儿功夫把她看好的CV人选都发过来了。
【这几个我觉得不错，你可以和他们谈谈条件。】
……我多大脸啊。秦煦无语，在赵安乔不断的催促下，他回给她说，想再考虑考虑。
赵安乔刚开始很惊讶，说这等好事有什么可考虑的，想想后又回他：【也是，之后有更好的，说不准贺声就找来了呢，到时候你就指名要清淮来录嘿嘿嘿嘿嘿……】
醒醒吧，快别做梦了。
秦煦激动过后平静下来，现在又有点失落。他当然是想要自己的作品变成广播剧的，要是别的作品，他绝对当场答应，半秒都不带犹豫的。
可偏偏对方只想要《一问》。
这一本，是以自己和余共秋为原型写的，虽然在职业、人物设定、故事剧情上有很多变化，但到底是倾注了不一样的感情。
漆许也就罢了，他想不出谁能去配喻格清。
没有质疑配音演员能力的意思，只是这本书里的很多细节都来源于他和余共秋实实在在的过往。哪怕故事情节和场景换了，哪怕是再日常不过的互动，哪怕是书里喻格清简简单单的一句“什么？”，秦煦都能回忆起两人真实相处的情景。余共秋的小动作、小习惯，说话的语气、动作、神情、姿态……都被秦煦掰开了揉碎了，埋藏在书里的各个角落。
有些不明显的，可能当事人都难以察觉。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配音演员呢？所以秦煦总觉得，再相像的声线，再精湛的配音技巧，再顶级的情绪表达，也无法还原身边的那个他。
秦煦想好后，打开私信委婉拒绝了星辰文化传媒。
***
余共秋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录音间出来。
倒也不是重新录制的难度有多高，主要是他录了两个版本之后，鬼使神差地，用禾火的声线录了一遍。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余共秋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几个还有印象的角色声线，又录了几遍。
回听的时候，余共秋被自己这中二病的行为逗笑了，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把后面录的统统删除，只留了本音的两个版本。
余共秋导出音频，带上录音间的门，揣着自己的作业上了楼。
“领导，请审听。”两分钟后，余共秋恭恭敬敬地递上U盘。
秦煦懒得和他贫嘴，只接过U盘，就把余共秋撵进了直播间。天知道他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眼见《下班万岁》直播时间越来越近，急得秦煦就要打电话薅人了。
一小时后，秦煦和余共秋又开始和宣传音频死磕。
不知是不是中间休息了会儿脑子有灵感，还是余共秋的新录音更有感觉，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次的制作要顺利很多，秦煦直接制作出两个版本，准备整点半点换着轮播。
“搞定。”秦煦把两个宣传全部导出，“你明天可以去填播出单签字了。”
“遵命。”余共秋说。
眼见着这人遵命完就盯着自己不说话，秦煦有点无奈。
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余共秋总是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自己。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再问就说没事，还问就耍流氓，秦煦只能赶人，道：“你先回家吧。”
“今天等你一起。”余共秋回答。
“那太晚了。”秦煦瞄一眼钟表，马上就要到《心灵树洞》的时间，“我饿了，下班回家我要吃三菜一汤，你先回去做。”
余共秋很难抗拒秦煦的要求，他只花了几秒钟时间来反应，就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我现在开车回去，下班的时候再来接你。”
“真不用，车钥匙留下，我一会儿自己回。”秦煦命令。
一般当他切换这种语气，不管说什么内容，余共秋都二话不说照办。今天却不管用了，余共秋甚至专门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在秦煦面前晃晃，在他抬手接的时候又猛地缩回去。
“今天听我的。”余共秋说。
说完，余共秋就后退着走出导播间，还恶劣地向秦煦飞了个吻。他转身轻快地走下旋转楼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冰箱里的存货，思忖着做点什么快手又好吃的菜。
走出直播楼的时候，余共秋碰到了来上班的叶红。他和叶红的交集不多，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要错身离开。
却被身后的叶红叫住了。
“怎么了叶红姐？”余共秋心里已经盘算好要做的菜谱，正着急要走。
“我节目的活动刚刚结束，需要主持人亲自登门，给获奖听众去送礼物。”
余共秋从脑海里扒拉了一下，前段时间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活动来着，这么快就结束了？好像没有多久啊。
“有一位获奖听众的礼物，你去送吧。”叶红接着说。
好家伙，不是商量的语气，直接安排工作。这脾气，难怪和我们家秦煦吵架呢。吵就吵吧，你还投诉他。多不厚道啊。
余共秋挂起礼貌笑容，为难地说道：“叶红姐，我最近实在抽不开身，你找别人帮送吧，不好意思啊。”
“就你去送吧。”叶红坚持，“我把听众信息发你微信。”
？不带讹人的吧？
余共秋再次拒绝：“不行啊姐，我对你的节目、活动都不熟悉，过去不合适，你找别人吧。我有事先走了啊。”
“等一下。”叶红又说，她拿出手机点了点，余共秋的微信发出叮咚一声新消息提醒，“时间地点我发你了啊，你看看。”
被拉住走不了，余共秋连手机都懒得掏，他有点没耐心了：“为什么非得是我？”
叶红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哪知道。秦煦求我的，你爱去不去。”
说完，转身蹬蹬蹬向直播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余共秋愣在当场，一会儿后，他掏出手机来看。那条未读信息白底黑字躺在手机屏幕上，在黑夜里亮得刺眼。
叶红的信息简单直接，写明了需要他去拜访的听众信息，包含了网名、真名、奖品、电话、地址等。
意外的是，这个听众的名字叫——吴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