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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赌博 “谁惹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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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来上班喻醒就心神不宁,他昨晚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好的借口。
猜也猜得出喻泽肯定不会让他去赌钱,这人最看不起歪门邪道了。
喻醒心事重重的巡逻,无意中撞到了对他冷脸的那几个。
“你瞎啊!”为首一人顿时暴怒,被后面的拉住了。
喻醒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这不是之前抢喻泽给他饭菜的人吗?!
那时候他对周边的一切都很陌生,好不容易有了一顿大餐,便不受控制地跟着喻泽走,结果就碰到了这几个人。
“你这小乞丐从哪偷的啊?”
手里的东西被抢走,喻醒要去抢,又被一人擒住了双手。他就说那些人力气不小,原来是专门干这个的。
这几个除了抢喻泽给他的饭菜,还从他手上扒了一个手环。手环他可以不在意,但是饭菜可是喻泽给他的,他都没吃上一口!
“是你啊。”喻醒咬牙切齿地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走路看点路,当这是你家呢?撞到客人了我看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喻醒从怒气中冷静下来。算了,要不是自己被打晕,喻泽也不会捡到他了。更何况他现在还需要这份工作,不能跟这些人打架。
如今喻知乐在家,也不需要喻醒中午去做饭了,在他轮班休息的时候,他站在了赌桌旁观看。
“呦,在这看呢,要不上手玩两把?”
喻醒在矿场的时候就见到不少人下班来赌场,在这上班仍不限制员工赌博,只是不能在上班时间。
“没玩过,我先看看。”他说。
“这有什么玩过没玩过的,都是看气运。”
喻醒笑了。
气运?
“那我试试。”看看到底是不是气运呢?
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喻醒赚到了一百万。
这个金额对于赌场来说并不大,但也足够让周围的人眼红了。
“可以啊喻醒,下次再来,我看你是一把好手。”
“那肯定来,看来我的气运还不错。”从赌场赚钱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新人总得给点甜头。
现在他们是知道喻醒的家在哪,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但是,树挪死人挪活,有了这笔钱,到时候他跟喻知乐一起离开就好了。
喻醒看得出来,喻泽是很舍不得这个弟弟的。
诊室里,喻醒赚了一百万的事已经被好事者告诉了喻泽。
“什么?你说喻醒去赌博?!……这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吧?他这个时间不应该在上班吗?
那人见喻泽不信,激动地说:“真的,就他轮值休息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一直在赢。”
“轮值……休息?”喻泽艰涩地吐出这几个字。
“啊……”那人抓抓脸,顿时想起喻川的死因,这么多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起矿场和与他紧邻的赌场,就怕让喻泽伤心。
毕竟,他父亲死的实在有些惨。
别说是一个小孩,就是大人都难免做噩梦。满身的鲜血,有够渗人的。
“你跟我说清楚。”喻泽插在白大褂口袋的手都在颤抖。
喻醒一直说的上班是在赌场?!
他就说怎么工作这么好找,而且这么久以来没遇到过一个喻醒的同事。
“你说啊,他一直在赌场上班,赌博的事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了?”喻泽追问。
那人摆摆手:“没,他之前在隔壁……”
隔壁?
矿场!
这死小子。
喻泽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你的诊费就免了。”
“哎——”那人心想坏事了,这喻医生怎么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两人该不会吵架吧。
那人说:“我还是交钱吧。”不然心里怪愧疚的。
“没关系的。”喻泽仍在笑,“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
“那……我就先走了。喻医生再见。”那人迟疑着离开。
面对着还在排队的病人,喻泽只能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假装无事发生。
【你下班后直接回家。】
喻醒收到这样一条不同寻常的消息,他想了想回:【好,需要我带什么吗?】
喻泽没再回信。
总觉得有点不对,难道是他赌博的事传出去了?
不可能吧,这才几个小时。
怀着侥幸的心理,喻醒回家的路上经过花店,还专门去买了一支玫瑰。
进屋后,喻泽从卧室的窗户上探出头,让他锁住大门。
等进了客厅,喻醒注意到喻知乐的房门开着一条小缝,没关严实。
“把客厅的门也关了。”卧室传来喻泽的声音。
喻醒按要求关门,拿着花走到了房间。
“怎么了?”喻醒惴惴不安地用轻柔语气询问。
“把门反锁了。”喻泽说。
“啊…哦。”喻醒转身锁门的时候,听见了房间窗帘被拉上的声音。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喻泽沉静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又冷又刺。
“说…说什么?”一百万的事已经暴露了?他还打算先把这事告诉喻知乐,让喻知乐替他想借口呢。
喻泽快步走到喻醒面前,静静地盯着他。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室内偶尔被风吹起的窗帘透出一丝丝光线,中间那一条十分明显,从喻醒的额头斜向左划到侧脸,露出的那一只眼睛变成浅金色,看着分外陌生。
“喻泽,你怎么了?今天诊所有人闹事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喻醒抓住喻泽的手,将玫瑰放在两人中间,轻声哄道,“我给你带了礼物。今天一天都在想你。”
“呵。”喻泽冷笑,“谁惹我生气?!”他从喻醒的手里抽出那只玫瑰,另一手将花瓣全拔下来,手上被捏破的花瓣流出水红色的花汁,在皮肤上留下长痕,就像是那只手被划破了一样。
他一扬手,把花瓣扔在喻醒的脸上。
“你在想我,你想的都是什么?你有为我着想过吗?”光秃秃的花枝被抛在喻醒的肩上。
喻泽真的生气了。
喻醒拿出卡,递给喻泽:“对不起,我不该去赌博。可我只是想帮你,我们还欠着钟岳的钱,也得给知乐一笔生活费。而且……”他卡住了,缓了口气继续说,“而且你不是也想离开这里吗?……有了这笔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但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我不想你整天为钱发愁,吃不好睡不好。也不想你那么辛苦,从早到晚都一个人坐在诊所里。更不想你放弃你日记上写的梦想,你明明不止想成为一个乡镇医生。”说着,喻醒哽咽了。
“在这里的生活很幸福。我喜欢你。我爱你。
“但我更想成全你。
“这钱不脏,他们开赌场不就是有输有赢。我只是运气好。”
听见喻醒前面的话,喻泽的气都消了不少,一听见后面,怒不可遏。
“有输有赢。运气好。你真是死不悔改。”
“没,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解释清楚,这是它运行的模式。你之前不也跟我说万事万物存在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喻泽:“?”这话是让你在这用的吗?!
“呵,还在狡辩。”喻泽说,“你还有别的要告诉我的吗?”
喻醒立马说:“没有。就这个。”他非常之坚定。
“你确定?”
“确定。”
有什么他遗漏的吗?没有啊。
于是喻醒继续说:“我确定,就只有这个。”
喻泽虽然对赌博生气,但是他更气的是喻醒去矿场上班的事。
那是什么地方?他一个alpha是有超能力吗?能死而复生吗?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把他从医院里救回来,至今喻泽都忘不了当时在手术室外的绝望。
结果,这个人,口口声声说爱他。
却跑去那个满是意外的地方上班,还瞒着他。
如果喻醒只是个附近的普通住民,那么死掉了无非就是在他的葬礼上交点礼金。
可是这个人他不是。
他是喻泽经历过无数次纠结,最终决定敞开心扉接纳的爱人,是跟他同吃同住畅想未来的伴侣。
有一滴泪从喻泽的眼中迸了出来。自从他父亲去世和重遇喻醒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流过泪。
不管遇到什么事,喻泽都是平静的。所有的事情在他那里好像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他能消化无限的悲伤和痛苦,在第二天天亮时,仍旧一副温柔模样。
那滴泪落到了喻醒的心里,他感到有种巨大的悲痛在他全身蔓延,迫使他抱住眼前脆弱苍白的青年。
喻泽挣脱不开,往喻醒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你放开我!”
手松了,头还歪着。
“家里不缺你吃不缺你穿,你非要上班可以,但是你去了矿场这么久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是故意的吗?看我现在这样你就开心了?觉得这样就能证明我爱你?”喻泽不断地质问着。
喻醒已经搞不懂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没问过我啊。”
“哦。那怪我了。”喻泽说,“你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
“为什——”
“你给我滚!”喻泽打断了喻醒的话。
他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喻醒看了他的日记,能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求他辞去工作吗?
“……好,我走。你别生气了。”喻醒看见喻泽这样生气,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一点不敢再刺激他。
他从房间出来,敲了下喻知乐的门,让喻知乐看着点喻泽。
喻醒打算去找钟岳,问喻知乐肯定问不出什么,喻泽的状态实在太奇怪了,早知道看见那本日记的时候多翻两页。
过了一会,喻泽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出门反省的喻醒打的,一看是钟岳,电话接通的第一句就让喻泽大惊。
“喻泽!我对象跟人跑了!!!”